第197章 活阎王！影帝瘫软！

美国，洛杉矶。

比弗利山庄，半岛酒店顶层宴会厅。

距离奥斯卡金像奖颁奖典礼还有不到四十八小时，被誉为好莱坞名利场终极修罗场的“名利场之夜”晚宴，正在这里极其奢华地上演。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北美最顶级的制片人、导演，以及手握选票的学院派元老们，正端着香槟，进行着颁奖季最后的利益交换。

宴会厅中央，一个金发碧眼、颧骨高耸的白人男星，正被一群媒体和评委众星捧月般地围在中间。

亚当·斯特林。

好莱坞新生代最疯狂的“方法派”天才，本届奥斯卡最佳男主角的头号热门。

为了在电影《疯人院日记》中饰演一个重度精神分裂症患者，他把自己关在真实的阿斯卡精神病院里整整三个月，暴瘦了三十磅，甚至在片场多次因为入戏太深而自残。

这种近乎自虐的演法，被北美媒体吹捧为“好莱坞表演艺术的最高丰碑”。

“亚当，对于同样获得提名的那位东方演员沈砚，您怎么看？”一名《好莱坞报道者》的记者举着录音笔，极其敏锐地抛出了这个火药味十足的问题。

亚当摇晃着手里的香槟杯，那张因为长期节食而显得有些神经质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轻蔑的冷笑。

“沈砚？我看过他的《暗夜法则》和《猎罪》。”

亚当的声音极大，刻意让周围的奥斯卡评委们都能听见，语气中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工业傲慢。

“我承认，他的票房很棒，他很会迎合观众的猎奇心理。但那只是廉价的商业狂欢！”

亚当极其夸张地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真正的电影艺术，需要像我一样，将灵魂彻底撕裂，去感受角色那种痛不欲生的挣扎！而他呢？穿着一尘不染的高定西装，在镜头前连一滴汗都不流，装模作样地摆几个冷酷的表情！”

“他那种静态表演，简直是对我们‘方法派’的侮辱！如果评委会把小金人颁给这种没有灵魂深度的东方戏子，那将是整个奥斯卡百年历史的倒退！”

肆无忌惮的拉踩！

赤裸裸的同行倾轧！

周围的好莱坞名流们纷纷发出心照不宣的低笑。

在他们看来，亚当这种带着血泪的“自虐式”演技，才是符合西方主流价值观的高级货。

“吱呀——”

就在这时，宴会厅那两扇沉重的包金大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缓慢地推开了。

没有通报，没有红毯。

沈砚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极其极简的纯黑色高定西装，没有打领带，白色的法式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无框眼镜。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步伐极其平稳。

当他踏入灯光下的那一瞬间，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被一台巨大的抽水机瞬间抽干了！

原本还在高谈阔论的亚当，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看着这个在北美掀起过票房海啸的东方修罗，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沈砚没有去看那些惊疑不定的好莱坞权贵。

他迈开长腿，踩着厚重的波斯地毯，一步，一步，极其平稳地走到了亚当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你就是沈砚？”亚当强压下心头那一丝莫名的战栗，挺起胸膛，试图用自己为了角色暴瘦出来的“病态气场”去压制对方，“怎么，听到我说真话，觉得刺耳了？”

沈砚极其缓慢地抬起眼皮。

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深渊眼眸，极其平静地、没有一丝一毫人类温度地，上下打量了亚当一眼。

“你在精神病院里，待了三个月。”

沈砚开口了。

他的嗓音极低、极柔，那口极其纯正、带着浓重古老贵族气息的伦敦腔，在死寂的宴会厅里回荡，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发寒的黏腻感。

“对！整整九十天！”亚当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极其骄傲地咆哮起来，“我每天和那些真正的疯子吃住在一起！我感受他们的痛苦，我模仿他们的抽搐！我把我的灵魂献祭给了角色！你这种只会穿西装耍帅的家伙，懂什么是真正的疯子吗？”

“模仿。”

沈砚极其缓慢地重复了这两个字。

突然，他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病态、透着无尽嘲弄与绝对统治力的惨笑。

沈砚极其缓慢地，伸出那只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

他没有去打亚当，而是极其优雅地、慢条斯理地，从亚当僵硬的手指间，抽出了那杯香槟。

“咔哒。”

沈砚将香槟杯极其随意地放在旁边的长条餐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你觉得，疯子是靠抽搐和歇斯底里来体现的。”

沈砚微微倾身，那股从尸山血海和死囚牢房里带出来的活阎王气场，犹如万丈冰川，轰然砸在了亚当的天灵盖上！

“你为了拿奖，刻意饿瘦了三十磅。你在镜头前疯狂地咬自己的手指，你在泥地里打滚。”

沈砚的声音压低成了气音，温热的、带着一股莫名冷香的呼吸，直接喷打在亚当那张引以为傲的“病态”脸上。

“但你的眼睛，太清醒了。”

沈砚的眼神，犹如实质般的解剖刀，一寸一寸地刮开亚当那层“方法派”的虚伪皮囊！

“真正的精神分裂患者，他们的大脑皮层在持续放电，他们的视线焦点永远无法在同一个物体上停留超过三秒。”

沈砚的脸，几乎贴到了亚当的鼻尖上。

“而你刚才在骂我的时候，你的瞳孔极其稳定地锁定了我的眼睛。你的心率虽然因为激动而加快，但你的颈动脉跳动节奏，却保持着极其规律的窦性心律。”

沈砚极其缓慢地，伸出一根食指，极其轻柔地、点在了亚当胸口的心脏位置。

“你根本没有疯。”

沈砚死死钉进亚当剧烈收缩的瞳孔里，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你只是在极其清醒地，扮演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轰——！

！

！

亚当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

冷汗，瞬间湿透了这位好莱坞天才影帝的后背！

他接不住了！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方法派”体验，在这个东方男人极其精准的法医学和心理学侧写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张被撕烂的厕纸！

沈砚根本没有去跟他比谁更疯！

沈砚是用一种绝对理智的、俯瞰深渊的上帝视角，直接把他的痛苦、他的自虐、他所有的表演底座，活生生地拆成了最廉价的工业垃圾！

“你……你胡说……”亚当的声音开始发抖，他试图往后退，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死死钉在原地。

沈砚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你想看真正的疯子吗？”

沈砚的眼神，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口深不见底的万年寒潭！

那种纯粹由高智商和极致变态糅合而成的东方修罗气场，犹如核爆般，在宴会厅内轰然炸开！

沈砚极其缓慢地，收回点在亚当胸口的手指。

他没有做任何夸张的动作。

他只是极其安静地站在那里，但他的瞳孔，竟然在这一瞬间，极其诡异地、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涣散，最后变成了一种极其空洞、仿佛在看着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般的极致死寂！

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拉扯。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仿佛随时会用一把生锈的手术刀切开全场所有人喉管的纯粹恶意，让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骤降到了冰点！

“呃——”

亚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看着眼前这个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的男人，他竟然感觉到了一种真实的、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极度恐惧！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演员！

而是一头真正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把人类所有的情感都当成食物咀嚼的终极怪物！

“噗通！”

这位好莱坞最年轻的准影帝，双腿一软，竟然当着全场几百名好莱坞权贵和媒体的面，极其狼狈地跌坐在了波斯地毯上！

他被活生生地吓瘫了！

静。

整个半岛酒店顶层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亚当那粗重到极点、仿佛破风箱拉扯般的绝望喘息声！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沈砚的奥斯卡评委和制片人们，此刻全都被死死钉在原地，后背的冷汗已经把高档礼服彻底浸透！

太可怕了！

这根本不是在演戏！

沈砚仅仅用一个眼神，几句轻描淡写的生理学拆解，就硬生生地把好莱坞最引以为傲的“方法派”信仰，踩在脚底摩擦得连渣都不剩！

沈砚极其嫌弃地收回目光。

他眼底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变态感，瞬间如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

他极其平静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块洁白的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金丝眼镜的镜片。

他没有去看瘫在地上的亚当，极其缓慢地转过头，那双冷寂如铁的眸子，越过重重人群，扫过在场所有瑟瑟发抖的奥斯卡评委。

“各位。”

沈砚的嗓音恢复了沙哑、冷硬的平淡，透着一股将整个好莱坞艺术殿堂彻底碾碎的绝对狂妄。

他将擦净的眼镜重新戴上，镜片上反射着璀璨的水晶灯光。

“在我的戏台里，痛苦是不值钱的。”

沈砚迈开长腿，黑色的高定西装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厉的弧线，大步走向宴会厅的主位。

“收起你们那些自虐的把戏。”

沈砚的背影，宛如一尊不可直视的活阎王。

“明晚的颁奖典礼。”

沈砚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把我的小金人，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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