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CMS年会 八【NS报告会3-不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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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如果在几分钟前，有人敢当着全场数学家的面说，一个已经被严密证明“成立”的数学命题，下一秒又要被证明“不成立”，在座的院士和菲奖大佬们一定会把那个人当成不可理喻的疯子轰出去。
数学就是严谨的逻辑！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怎么可能既爆破又不爆破？！
可现在，当这句话从刚刚亲手用无懈可击的逻辑证明了“爆破”的徐辰口中说出来时。
整个二号报告厅。
整个华国数学会的年会现场。
甚至整个通过网络转播屏息凝神的全球科学界。
彻底，炸裂了！
……
这句话就像一道横跨天际的惊雷，在会场内每一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会场中后排，那位刚刚问出归属权问题的学者，此刻正张着嘴，满脸呆滞，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闷棍。
他喃喃自语，彻底陷入了自我怀疑，
“不……不会爆破？“
“他刚才不是证明了会爆破吗？他到底在说什么？”
他旁边的同事也懵了。
“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证明一个命题成立，又证明它不成立？”
“这……这已经不是数学了吧？这是悖论！是疯了！”
……
全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但媒体区的记者们却在此刻爆发出了一种猎手般的狂喜！
那位之前被同行提醒过的年轻摄影师，此刻正在过道上来回跑动，疯狂按动快门！
他不懂数学，但他懂画面！他知道，自己镜头里捕捉到的那些菲奖大佬们脸上极度震惊、难以置信的表情，以及台下上千名学者集体失态的瞬间，每一张都价值千金！
他更清楚，这种构图天然具有无与伦比的历史张力——讲台上，那个年轻的中国学者神情淡然，笔锋藏雷；而讲台下，象征着人类智力天花板的大佬们却集体陷入了认知崩塌。
一张极致的反差瞬间，只要配上一句简单的图注，就足以向后人诉说这一刻的颠覆性有多强。
他隐约意识到，自己这几张照片，大概率可以去冲击新闻纪实摄影奖了。
甚至未来课本上没准都能用上这张照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都能靠这张照片吃一辈子了！
……
与此同时，网络直播间。
在长达十几秒的死寂后，弹幕如同火山喷发般彻底引爆。
“我草草草草草草草草？！”
“我听到了什么？他说要证明不会爆破？！”
“等一下，我CPU烧了，谁来给我解释一下，他到底在干什么？”
“楼上的，别问了，现在全世界的CPU都烧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徐神不再是学术灭霸，他是学术上帝！他可以创世，也可以灭世！”
“这已经不是装逼了，这是在玩弄全世界数学家的智商啊！”
……
而此刻，讲台上的徐辰，转向那块空白的白板，用一种比之前更加沉稳，也更加坚定的声音，缓缓开口。
“我知道大家现在有很多疑问。”
“为什么同一个方程，会同时拥有‘爆破’与‘不爆破’这两种看似完全矛盾的命运？”
“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必须跳出NS方程本身，回到真实的物理世界。”
……
徐辰的话语，让整个会场彻底安静下来。
“在过去的一个世纪里，数学家们习惯了把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当成一个纯粹的偏微分方程来研究。”
“我们研究它的函数空间，研究它的非线性对流项，研究它的黏性耗散。我们在无穷维的希尔伯特空间里建立先验估计，试图用纯粹的数学逻辑，去驯服这个方程。”
他转身，在第五块白板上，重新写下了那行经典的NS方程。
∂ₜu + (u·∇)u = νΔu − ∇p
∇·u = 0
“刚才，我们在第四块黑板上看到了结果。在纯数学的逻辑下，这套方程的某些解，会在有限时间内发生能量级联，最终走向崩溃。也就是所谓的爆破。”
徐辰用笔尖点了点那个代表无穷大的符号【∞】。
“但各位，我们似乎忘记了一件最基本的事。”
“纳维-斯托克斯方程，最初是用来描述什么的？”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前排的几位巨佬。
“它是用来描述水，描述空气，描述现实世界中真实存在的流体的。”
“而现实世界，是有底线的。”
……
台下，前排的威腾眼睛越来越亮。
身为物理学家的直觉，让他已经隐约猜到了徐辰要说什么。
而坐在威腾身旁的几位纯数学家，比如舒尔茨和拉福格，则微微皱起了眉头，眼神中透出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极度的专注。
“让我们仔细看看这方程里的每一项。”
徐辰在白板上将方程拆解。
“时间导数项 ∂ₜu 和非线性对流项 (u·∇)u，描述的是流体微团的加速度。这来源于牛顿第二定律 F=ma。这是绝对普适的物理法则，没有问题。”
“压力梯度项 ∇p，它是一个拉格朗日乘子，用来维持流体的不可压缩性 ∇·u = 0。只要流速远低于音速，这个假设也是高度精确的。”
“问题出在哪里？”
徐辰的笔尖，重重地圈住了方程右侧的黏性耗散项：【νΔu】。
“问题出在这里。”
“我们都知道 ν 是运动学黏性系数，Δ 是拉普拉斯算子。这一项描述了流体内部相邻层之间的摩擦力。它像一个冷却风扇，把流体的宏观动能转化为微观的热能。”
“但请各位回忆一下，这一项是怎么来的？”
徐辰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台下思考的时间。
“它不是从什么第一性原理推导出来的。它是斯托克斯在1845年，基于一个经验假设，即流体的切应力与应变率成正比，直接凑出来的！”
“这个假设就是所谓的牛顿黏性定律。”
“它非常成功。”
“成功到我们后来几乎忘了，它本质上并不是宇宙最底层的法则，而是一条宏观尺度上的有效理论。”
“所谓有效理论，就是在某个尺度内极其准确，一旦超出适用范围，就必须让位给更底层的描述。”
“就像经典力学在低速世界里几乎完美，可当速度接近光速时，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必须接管；经典电磁学在宏观尺度上无比准确，可当你把问题压缩到原子尺度，量子力学就要出来接管。”
“只要是经验模型，必然有它的适用边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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