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她说的，咋都是我的词！

“不好了，厨房走水了！快救火啊！”
　　“快来人啊！”
　　沈公府的府邸深处冲起一道赤红的火光，烈焰翻涌着舔舐屋梁，脚步声、叫喊声全都乱作一团。
　　小秦氏本就算着时间，就等着沈卿云和阿牛水到渠成，她当场抓个现行，日后就能彻底控制住沈卿云。
　　她特地将此事做得隐秘，不曾想一场“走水”，惊动了府中上下。
　　小秦氏连忙带着人赶往，眼前的景象让她心中一惊。
　　后厨燃着刺眼的火光，木梁不断发出噼里啪啦的炸裂声响，连周边相连的偏房屋瓦都被引燃，生出更大的火势。
　　数十名下人拎着水桶手忙脚乱的救火，场面一片狼藉混乱。
　　这是怎么回事？
　　沈卿云呢？
　　小秦氏对着身后的人喊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帮忙救火！快！把火灭了！”
　　另一边，宿在锦舒苑里的沈父也听见了外头的动静，柳姨娘也跟着起身，二人快步朝着起火的方向赶去，就看了立在浓烟前方面色难看的小秦氏，以及正在控制的火势。
　　“发生了什么事？好端端，后厨怎么会走水呢！”
　　小秦氏一见沈父和柳姨娘是一块来的，脸上多了几分不悦，但对沈父的问话也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救火的下人惊呼道：
　　“厨房里面有人！”
　　“二小姐、是二小姐！”
　　火光中，一道单薄狼狈的身影踉跄着从里头跑了出来。
　　几个仆妇连忙上前，想要伸手搀扶，可沈卿云紧抱着自己的手臂，谁也不让碰，然后撑着最后一口气跌坐在离沈父的不远处。
　　“卿云？”
　　沈父不可置信。
　　三人齐齐上前，就看见沈卿云鬓发散乱，白皙的面颊似是被烈火烘出一层滚烫潮红，还沾着炭黑，泪珠在眼眸里打转，浑身止不住的轻颤，想来是刚从烈火浓烟里拼死逃出，所以惊魂未定。
　　“你、你大半夜的怎么会跑到后厨呢？”
　　沈父惊呆了，又指着眼前的火势。
　　“二小姐，你受伤了没有？”柳姨娘一脸关切，而后招手吩咐道，“快，给二小姐披一件衣裳。”
　　小秦氏立在一旁，目光沉沉的看着地上的人，满是毒辣的打量意味。
　　“爹，你要是不想我这个女儿，那你之前可以不用把我接回来，干脆让我在乡下自生自灭算了！”
　　沈卿云一开口，气息不平，还带着几分哭腔。
　　太难受了，她要忍受着饥渴症的发作，忍受着情香的影响，把一场戏走完！
　　这是她能反击小秦氏的机会！
　　沈卿云抱紧着双臂，实则在摁着自己的痛穴，极力的保持清醒。
　　沈父听着这番控诉，又见沈卿云可怜成这般，良心难得不安。
　　他走上前，弯下腰温和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跟爹说，爹给你做主。”
　　沈卿云抬起头，眼眶通红，心里做好了腹稿。
　　“爹，我回府的那一天，你当着宾客的面说好的不会让我受委屈。可自从我回来住下后，姨母她就一直在苛待我！柳姨娘前几日来院中看看我，也不知道我哪招惹了姨母，她就把我的院子锁起来，一连四天不让我吃饭。我实在饿得没有办法，今夜才偷偷跑到厨房，本想生火弄点吃的，结果一不小心就失了火。”
　　“老爷，你莫要听她一面之词！”
　　小秦氏心中一骇。
　　这场大火哪里是意外，她看分明是沈卿云故意闹出的动静，就是为了引来沈父告她的状！
　　真是小看这死丫头了！
　　她连忙向沈父解释道：“卿云回来的第一天，我就给她挑了奴仆，是这孩子不要，还用她院子里的狗把人吓走了！”
　　“老爷，妾身前几日确实去了二小姐的院子探望，心里念着的是先夫人在世时待我的恩情。”
　　柳姨娘走上前，轻柔的挽着沈父的胳膊，然后看向小秦氏，有些委屈道：“我知道夫人素看不惯我，可夫人也不能迁怒在一个孩子身上呀。夫人这般禁闭又断食的，若是传出去便是苛待子女的名声。”
　　“你给我住口，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小秦氏喝道，柳姨娘当即吓得躲在了沈父身后。
　　“你也给我住口！”
　　沈父拦在她们二人之间，却是先给自己的爱妾做主。
　　这些年，小秦氏和柳姨娘之间关系不和，他都知道，所以也更相信柳姨娘所说。
　　“你一个当家主母，怎能这般心胸狭隘成这般，让你管着后宅，你便是这样管的？”
　　小秦氏执掌中馈的这些年，虽然和柳姨娘不和，但也确实将沈公府的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唯独沈卿云这件事情上，她存着要为女儿报复的私心所以故意苛待，这会一时无法辩驳，还因为沈父这般大声训斥而感到难堪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安排的阿牛死哪去了！
　　小秦氏心中极为不甘。
　　“嗯……”
　　一直不作声的沈卿云忽然控制不住的轻哼一声，一波翻涌的情热让她更用力的抓紧了手臂。
　　她不能在这里多待了……
　　这一声异样，让沈父疑惑的问道：“卿云，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不等沈卿云开口要离开，身后的火势就已经被扑灭，救火的小厮大喊道：“老爷，这厨房里还烧死了一个人！好像……好像是田庄里的阿牛！”
　　出了这样一条人命，在场的人或多说少都感到惊惧。
　　尤其是小秦氏，她更加不可置信。
　　那李阿牛生得人高马大，一身的肌肉，怎么会对付不了沈卿云，就死在火海里呢？
　　是沈卿云，沈卿云她杀人了吗？
　　小秦氏顿时来了精神，联想到方才沈卿云那一哼，像是抓到能让自己翻盘的机会。
　　她手指着沈卿云，声调尖利刺耳：“沈卿云，你说你来后厨找东西吃，那为什么深更半夜里，厨房居然还有一个男子！”
　　沈卿云瞥去那具搬出来烧得黢黑的尸体，心中不耐的“啧”了一声。
　　她抬起头，一双眼眸里血丝遍布，定定的看着小秦氏。
　　“姨母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想说，我不守闺阁本分，深夜在厨房里私会陌生外男，与人暗通款曲吗？”
　　小秦氏眼眸微微瞪大：她说的，咋全都是我的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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