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这次，她要沈卿云万劫不复

小秦氏从松鹤居离开之后，一路上心绪沉沉，心底始终揣着一团疑云。
　　她才不信那丫头能对老夫人有什么孝心。
　　忽然明着面请示出府，肯定另有图谋。
　　只不过沈父和老夫人都应下，她当时也不好开口阻拦。
　　起初，她怀疑沈卿云在外定然有一个相好，夜夜翻墙出府，才能藉慰体内的瘾症。
　　所以她这段时日在沈卿云的院子外安插了那么多的眼线，却没有揪出一点线索，让小秦氏百思不得其解，甚至都要怀疑莫不是当年给沈卿云下的毒失效了。
　　好在那两个丫鬟悄悄传来了消息，这两日夜里沈卿云房中传出了细碎又压抑的哼声，像小猫叫似的。
　　小秦氏心里的一块石头这才落地。
　　她当即明白，毒素并没有失效，想来是因为沈卿云养的那条狗觉察出她布下的眼线，所以沈卿云才不敢出府。
　　而如今的沈卿云怕是已经忍到极限。
　　小秦氏顿时串通了一切的想法。
　　那丫头胆子还真大，如今居然敢明着面出去见外头的相好！
　　她刚踏入院内，便有丫鬟上前请示道：“夫人，先前送往佛堂的檀香都已经用尽，可还要再送一批过去吗？”
　　小秦氏一默，随后浅浅的勾起唇角。
　　“不必了，以后都不用再送了。”
　　佛堂里的那一批檀香里掺着沈卿云身上瘾毒的引子，随着香气日复一日的渗入沈卿云体内，只待一个契机便能激发。
　　既然沈卿云想要出门，那她便顺水推舟。
　　肌肤上的渴求可以忍，可若是心里的欲呢？
　　小秦氏眼底漫开一层阴狠的冷光。
　　这一次，她定要沈卿云万劫不复！
　　另一边，锦舒苑——
　　沈卿云明日要出府的消息，柳姨娘和沈徽玥都知道了。
　　若是平日，沈徽玥为了在老夫人面前表现，定然也要跟着去。
　　可这一次她们都明白沈卿云出去的真正目的。
　　柳姨娘惊讶道：“这才把消息传给二小姐没几日，她居然就寻到出去的由头，而那护国寺正好在京郊外。”
　　柳姨娘又道：“只是她出去又能怎么样，那管事如今不知是生是死，那日赶他出去的小厮都说他如今说话都不伶俐了。”
　　“正是因为如此，二姐姐还要出去见他，想来这位张管事身上肯定藏着什么秘密。”
　　柳姨娘听着女儿的话，认可的点了点头。
　　她想了想道：“既如此，那明日我们便偷偷派人跟着，我们辛辛苦苦打听来的消息，可不能连个秘密都不知道。若是夫人阻拦，我们的人也正好可以暗中帮忙一下。”
　　这次，她们只想做收渔翁之利。
　　可沈徽玥眼底的沉思还未散去。
　　二姐姐要出府的时机未免也太好了，正好赶上了祖母生病，大夫也诊不出病因。
　　当真会有这么巧吗？
　　沈徽玥对此偷偷的留了疑心。
　　次日，清晨——
　　沈卿云坐上了马车，这是她回府之后，第一次这般光明正大的出府。
　　护国寺远在京郊，往返的路程便要耗上半日的功夫。
　　马车缓缓驶动，一路上微微颠簸。
　　沈卿云倚靠在软垫上看似闭目养神，可眉头却轻轻蹙起，绞着几分难受，似是不适应马车的晃动。
　　实则是因为这两日体内的瘾症翻涌得有些厉害，让她夜里总是睡不好。
　　如今马车摇摇晃晃的，让她忍不住生出困意，可夜里的难受似乎蔓延在了白日。
　　她一闭上眼，脑海里便忍不住浮现出裴珩。
　　想那人的胸膛、想那人的气息……
　　单单只是想想，她便因为体内翻涌的气血导致身子在微微发烫，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奇怪，都已经白日了，怎么还发作得这么厉害？
　　车厢里只有沈卿云一人，她忍不住伸手将领口扯开几分，好让自己得几分凉意。
　　五日！
　　她和裴珩的第一次戒断，整整保持了五日。
　　沈卿云睁开眼，当即决定等这次见了张管事回去之后，定然要寻个机会去找裴珩身边放肆一番。
　　她感觉自己真要撑不住了，也正好去看看裴珩这几日的眼睛怎么样。
　　沈卿云甩了甩脑袋，极力的让自己保持住清醒，随后摸出了藏在身上的一枚银针。
　　她正准备刺下几针缓解时，却在撸起衣袖，借着外头透亮的天光，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手臂上已经留下了不少细小的针孔。
　　如果依赖裴珩会有瘾，那她靠着刺穴镇压体内的躁动，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瘾呢？
　　沈卿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心中一惊。
　　犹豫再三，她选择收起来那枚银针，不敢再依赖，索性转移注意，去想想今日的计划。
　　她这一次出府，除了两位赶车的车夫，还有两个嬷嬷，一个丫鬟，都是小秦氏派来的人。
　　但她知道，这还只是看得见的。
　　马车行过城中闹市，街上的喧嚣也传进马车里。
　　沈卿云抬手，轻轻的掀开一点车帘，目光不动声色往后掠去。
　　街道人来人往，放眼望去根本就看不出有什么可疑的身影。
　　沈卿云忍不住轻叹。
　　她这一趟出来，背地里不知道跟了多少人。
　　小秦氏本就起疑她在外头有人，如今她还出府了，更是会排另一波人暗中跟随。
　　哦，还有柳姨娘她们！
　　一想到自己今日要甩开两方势力的人，沈卿云觉得自己的命真是又累又苦。
　　但她还是要好好盘算，她该如何避开这些眼线，找到那位在郊外的王管事。
　　——
　　“大人，属下已经查到了襄王在京郊有异动的私庄下落，里头戒备极其森严，而襄王今日要在朝中大臣府上赴宴，不知今夜是否可以行动？”
　　小九单膝跪在地上禀报。
　　裴珩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沉声道：“此事不可打草惊蛇，今夜便由我带着人去查探便可。”
　　“可是，大人您的眼睛……”
　　小九忍不住担忧，他都不知道自家大人在犯什么轴。
　　沈二小姐医术高明，没有来的这几日都给他留下了治眼睛的药包，可偏偏他家大人一包都没用，夜夜都去泡府上的那片冰湖！
　　他担心裴珩目力有损，万一出意外怎么办。
　　裴珩却道：“襄王行事狠绝，他有秘密藏在郊外，此行我必然要去。”
　　小九一默，知道劝不住，便改口汇报了另外一件事情。
　　“大人，今早沈公府那传来消息，今日沈二小姐出府，似是要去护国寺。”
　　小家伙莫非又被罚了？
　　裴珩闻言，下意识的想道。
　　他们二人已经有五日未见了，不知道今夜沈卿云出府会不会来找他？
　　可他今夜有要务在身，事关朝堂，不得耽搁。
　　看来只能速战速决了。
　　裴珩吩咐道：“再核对今晚的人手，今夜行事务必谨慎，只要探查私庄里的动静便可。另外，若是今夜二小姐先我一步来，让人告诉她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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