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快意

　　在高元尸体搜刮一下，却连一张银票都没有，让韩渊有些失望。
　　对方这次出门，本想着埋伏谭丙仁，自然不会带什么东西。
　　韩渊在破庙内捡了一些干柴，将高元的尸体焚烧，便带着那谭丙仁的妻儿回到马车，冒着大雨，朝着清水县而去。
　　哗啦啦~~~
　　大雨瓢泼。
　　两道身影躲在城门附近的一处两层木楼，望着远处的漆黑雨夜，神色忐忑不安。
　　“张师爷，这么久还没有消息，莫非韩渊失败了？”
　　“我看我们还是先跑路吧。”
　　郑何达有些不安。
　　他今日就已经将自己的夫人儿子安排出城。
　　现在就等着破庙一战的结果。
　　“郑大人，对韩捕快要有一些信心。”
　　“我觉得他很有可能创造奇迹....”
　　“不..不能说奇迹，只能说他就是无法用常理推测那种家伙。”
　　张壶也不知道如何去形容韩渊给他的感觉。
　　“那就再等等。”
　　“再过半个时辰，韩渊如果还没有回来，我们就撤。”
　　郑何达沉声道。
　　“大人，来了！”
　　张壶突然瞧见远方的漆黑雨夜之中，一辆马车冒着磅礴大雨冲进城门。
　　“真是韩渊？！”
　　看见这辆马车，郑何达也欣喜起来。
　　“自然是他。”
　　“这马车我认得！”
　　张壶笑道。
　　那辆马车进入清水县之后，便拐进一处巷子，正好停在那一座木楼后面。
　　郑何达和张壶也在这时候撑伞走出来。
　　“韩渊。”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够杀了高元的！”
　　郑何达看见驾着马车那人，兴奋不已。
　　“高元已经被我斩杀，尸体也在破庙内焚烧。”
　　“这谭丙仁的妻儿还在马车内，你们处理吧。”
　　韩渊迅速说道。
　　这时候。
　　张壶才看见韩渊胸膛那可怕刀伤，知晓对方一定是经历了一场恶战，连忙说道：“韩捕快你放心，交给我处理。”
　　韩渊点点头，跳下马车，提着寒锋刀，淋着瓢泼大雨离去。
　　张壶和郑何达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无语。
　　.......
　　回到家后，韩渊敷上一些刀伤药散，伤口好似被火燎般刺痛起来。
　　他也不甚在意，只觉得一阵舒畅，心头痛快。
　　他回味着方才和高元的战斗。
　　那种生死厮杀产生的快感，仿佛超越了一切。
　　到现在，韩渊才发现。
　　自己对高元下手，原先是想替韩九道报仇。
　　毕竟也是原身的亲哥哥，血脉相连。
　　可现在杀了高元之外，报仇的快感没有多少。
　　那种厮杀快感倒是让他回味不已。
　　“莫非我天生就是个暴力狂？”
　　韩渊摇摇脑袋。
　　高元虽说是解决了，可事情并未到这里就完结。
　　不过他也不着急，明日再说。
　　........
　　次日。
　　张方从大牢里值班回来。
　　他本想着去找高元，打听一下昨晚的情况如何，却没有在县衙找到他。
　　张方继续打听，发现韩渊也没有回来。
　　他只是觉得两人可能还没有将事办完，也没有在意，而是回到自己家里休息。
　　可当张方推开自家的院落，浑身一颤。
　　只看见一道身影正坐在庭院的石阶前，微笑地看着自己。
　　“老张，好久不见。”
　　韩渊微笑道。
　　张方心头悚然。
　　他可是老油条，韩渊这么诡异出现，一定有鬼
　　他下意识就想跑。
　　可韩渊却指了指屋子。
　　张方的神情瞬间灰败起来，他无力地走到韩渊身旁，坐了下来。
　　“高元昨晚被我宰了。”
　　“我知道，我哥是他害死的。”
　　“你应该也有份吧。”
　　韩渊轻描淡写地说道。
　　可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直戳张方的内心。
　　他心中再无侥幸，苦笑道：“你全都知道了？”
　　“差不多吧...”
　　“我哥是调查大牢失踪犯人才会出事的吧”
　　韩渊再问道。
　　“嗯....”
　　“差不多吧。”张方点点头，又问道：“有酒吗？”
　　“刚好带了点。”韩渊从身后拿出一个酒坛。
　　张方直接打开，狠狠灌了几口，才说道：“一年前开始，高捕头就要我每个月从大牢搞十几个犯人消失，而且必须是青壮男子。”
　　“我会将他们装在一个铁笼子内，蒙上黑布，悄然运到城外的一处树林。”
　　“之后我就可以离开...”
　　“那些人，也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韩渊惊疑道：“贩卖人口？”
　　“我不知道...我从来不敢多问。”
　　“有些事情你也知道，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张方苦笑道。
　　“这样子...”
　　韩渊若有所思。
　　现在高元已死，张方又不知道实情。
　　要想调查明白，只怕是很难了。
　　张方继续说道：“后来高元知道你哥在调查大牢犯人失踪一事之后，便动了杀心。”
　　“他特意给你哥假情报，让你哥误以为血鹰进城作案。”
　　“实际上哪有什么血鹰，都是高元在假扮，他将你哥引出城之外，便将其杀害。”
　　“这样一来，神不知鬼不觉。”
　　韩渊点点头：“确实...我也从未想过会是这样子。”
　　“只可惜，还是被你发现了。”张方微微摇头。
　　“那我哥的尸体，葬在了哪里？”
　　韩渊问道。
　　“我听高元提起过，一把火烧成灰了。”
　　张方说道。
　　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懒得隐瞒。
　　韩渊无奈地叹口气：“还有什么要说的？”
　　“韩渊，祸不及妻儿。”张方正色道。
　　“放心，她们都被我打晕了。”
　　“不知道这些事情。”
　　韩渊淡淡道。
　　“她们...没见过你的真面目吧。”张方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我方才蒙着面。”韩渊轻声道。
　　“那就好....”
　　“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张方感慨一声，拿起酒坛，疯狂灌酒。
　　等到酒坛的酒水喝光之后。
　　一道刀光瞬间抹过他的脖子。
　　韩渊头也不会地离开。
　　.......
　　一处宅邸之中
　　青沙帮的副帮主谭丙仁焦急无比地走来走去。
　　他昨晚接到神秘人传信。
　　那人声称自己妻儿在他手上。
　　可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
　　“红儿她们确实是失踪了。”
　　“可掠走她们的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谭丙仁心乱如麻。
　　可就这时候，下人进来禀告。
　　“老爷，夫人带着小公子回来了！”
　　谭丙仁闻言，急忙走出大堂。
　　很快。
　　他就看见自己的妻儿。
　　一番询问之后，谭丙仁的妻子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只知道自己和孩子被一个蒙面人打晕过去。
　　等到醒来之后，便在大街之中。
　　中间发生了什么，浑然不知情。
　　事后，谭丙仁也派人调查过，却什么线索都没有。
　　只能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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