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猎杀组残杀异能者

捧着第一名奖品走出人群时,  卫衍之的脸还是红红的，直到走进商场他都没敢抬头看南昔一眼。

        十五分钟——

        他俩刚才就在台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热吻了十五分钟。

        “衍之,  先把咖啡机寄存——”

        “我去买瓶水。”

        将怀里揣着的奖品咖啡机塞给南昔，卫衍之逃也似的奔向了不远处的那台自动贩卖机，南昔看着他手忙脚乱地往机器里塞星币，冷眸中泛起些许笑意,  随后抱着卫衍之的宝贝去一旁的柜子里寄存。

        “营养水两星币一瓶,  果汁五星币一瓶……”卫衍之塞了七个星币进去,  买到的货物正从底下滚出时，忽然腕上的光脑频闪了几下，卫衍之拿水的手一停,  随即打开传递来的讯息。

        下一秒,  光脑表盘上空立刻出现一摸裹着微弱白光的虚拟人影。

        “欧布将军？”卫衍之惊讶出声。

        欧布将军跟他和鲁恩一样为虫族效力,  之前奉主宰致命攻打联邦军事要塞的总指挥就是他,  当时联邦军事指挥部打开要塞的防护层主动迎敌，卫衍之就提醒过欧布将军小心陷阱,  欧布将军不听，最后卫衍之是亲眼看见他和其他军官驾驶的战斗舰全部被炮火湮灭以及摧毁的……可如今,  欧布将军却奇迹般地存活下来，而且还主动联系上了他！

        欧布将军整个人的气色看起来很差,  完全没有往日里雷厉风行的架势,  此时画面中的他面色苍白、眼窝深陷,  神色也是极其慌张,  像是刚刚才从什么地方逃出来的一样，左顾右盼地不停张望着。

        【卫少将，救我。】

        “欧布将军,  您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也不是很清楚……】

        “您注意一下周围有什么特别的标志或是建筑。”

        【我刚从猎杀组的监牢跑出来，又花了很长时间躲避他们的追杀……这里有个很高的钟楼，我就在钟楼里。对了卫少将，快要到九点了。】

        就在这时，卫衍之听到了九点报时的钟声。

        将贩卖机里的两瓶水塞进自己包里，卫衍之立刻起身朝商场外打量，巡视片刻后果然瞧见商场的东北方有座很高的钟楼，而报时声正是从钟楼那个方向传来的：“您在联邦首都的中央城？”

        【我不是很清楚，猎杀组一路追赶我到了这里，没办法，为了躲避他们的追杀，我只能躲到这附近了。】

        “您在钟楼里待着哪也别去，我现在就去找您。”

        【好。】

        挂断视频通话，卫衍之快步朝商场门口走去，可即将步出大门时又忽然想到了还在商场内帮他寄存咖啡机的南昔……没有丝毫犹豫，卫衍之立刻给南昔发送了一条讯息，明确告诉她自己即将要去的地方，毕竟她是自己选择的伴侣，这种事他不想瞒她，也不愿意瞒她。

        即便她不认可自己的做法，将欧布将军的行踪透露给猎杀组……

        各为立场，就像他得知昔日自己的上级有难去施以援手一个道理。

        发完讯息，卫衍之立刻赶往欧布将军所在的钟楼。

        &&&

        从街边商铺里买了帽子和口罩戴上，卫衍之在钟楼对面的广场上仔细观察了一下周遭的情况，发现确实有那么一批人在钟楼附近打转，有的还向过往行人打听照片上的人，卫衍之拉低帽檐穿过马路，冲着钟楼前面的广场走去。

        “有没有见过照片的这个人？”

        “没有没有，没见过。”

        ……

        从那帮人边上经过，卫衍之扫了眼他们拿着的照片，上面的确就是欧布将军。

        走到钟楼门口时，猎杀组的人已经将出口封锁了，几个带着墨镜的黑衣人站在出口处，严禁任何观光客入内，卫衍之仰头瞧了眼钟楼顶部，那上面嵌着一面巨型大圆钟，按照欧布将军之前所说的‘卫少将，快要到九点了’，那个时候报时的钟声应该还没响起，而他却能准确报出时间，想必他就应该在大圆钟悬挂的位置……或者，他就藏在大圆钟背后的什么地方。

        可目前钟楼附近都是猎杀组的人。

        卫衍之隔得远远地，围着钟楼四周走了一圈，在某个角落发现了清洁工人放置清洁牌以及推车，于是趁着猎杀组的人不注意，立刻过去将自己的外套脱下塞到推车里，再套上清洁工的马甲背心，推着小车就往入口处走去。

        入口处同样也是猎杀组的人在看守，见有人推着小车过来，立即将对方拦下询问：“干什么的？”

        “之前接到管控部的电话，说是有游客在钟楼里见到了死老鼠，所以管控部让我上去清理一下。”卫衍之说完就去推车底下掏着什么：“我来之前刚在别的地儿处理过死老鼠，你们要是不信，我拿给你们看看……”

        猎杀组的人立即嫌弃的摆摆手：“死老鼠还拿出来干什么？”

        “找到了！”

        “行了行了，进去吧！”

        “多谢多谢。”

        卫衍之刚要推着车子进去，猎杀组的人又伸手拦他，不过这回倒不是不让进，而是警告他里头有通缉犯，他们的人也在里头搜查，让卫衍之赶紧处理完死老鼠就出来，要是遇上通缉犯什么的立即报告他们，卫衍之连连点头，再三保证处理完立马出来，猎杀组的人才放心让他进去。

        进了钟楼，卫衍之推着小车绕了一圈，好在钟楼里装了部直达电梯，要真的让他爬个百来米，别说找人了，他自己就先累死了。

        “这一层没有，我去顶层，其余人继续逐层抓捕。”电梯门突然打开，几个身穿西装的人走了进来，卫衍之立即拉着推车往角落站了站，但还是引起了说话那人的注意，那人结束掉光脑通话，眯起眼睛打量着角落里清洁工装扮的卫衍之：“你干嘛的？”

        卫衍之故作紧张道：“我、我是管控部通知过来处理死老鼠的。”

        “灭鼠的？”

        “对，也处理活老鼠。”

        “我怎么觉得你——”

        就在那人即将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电梯门开了，顶层到了。

        那人迟疑了一下，抓捕通缉犯要紧，也没继续在一个‘清洁工’身上多花时间，带着其余人就走出电梯查找通缉犯去了，等那帮人出去后，卫衍之才拉着推车走出电梯。

        熟悉？

        卫衍之抬起鸭舌帽下的脸，朝匆匆往里走的几个人打量了一眼，之后目光落在了刚才跟他说话的那个人身上……当然熟悉了，当初在战犯监狱，他就是裴陆身边的那个副手，两人之前是打过照面的。

        并未多做停留，卫衍之推车小车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个灭鼠的！”

        “……”

        卫衍之立即停了脚步，背对着身后叫住他的人，站着没动。

        那人道：“见到什么可疑人物立刻大声喊，我们立马过去。”

        卫衍之松了口气，应声答道：“知道了。”

        身后的脚步声立刻远离了。

        卫衍之压低帽檐，匆忙朝着大圆钟所在的方向走去，等七拐八拐进了扇小门，对面就是挂大圆钟的窗口，卫衍之放下推车走进去，朝四周围打量了一番，这里相当于大圆钟的一个控制室，到处都是木椽梁子还有巨大无比的齿轮，越往里走，越能听见齿轮嘎嘎作响的声音。

        这倒是个能藏身的地方。

        “将军？”

        “别动！”

        蓦地，一柄明晃晃的匕首横到了卫衍之脖子上，只是稍稍往里压了压，卫衍之白嫩的皮肤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血印。

        卫衍之微微蹙眉：“欧布将军？”

        “卫少将？”听出卫衍之的声音，身后挟持他的人立刻松手，也就在这时候，外头响起了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卫衍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欧布将军就立刻快步走到一旁的齿轮背后躲了起来，并朝卫衍之摇摇头。

        卫衍之会意，立即拉高领口，并将最上面一粒扣子系上，掩饰住刚刚被欧布将军用匕首划出的伤口。

        “灭鼠的，怎么又是你？”

        “我是进来捡死老鼠的，管控部说的地方就是这儿。”

        “捡到了？”

        “还在找呢……您要不要也进来搜一搜，没准你们找的那个人就躲在这里的哪个角落呢？”

        那人站在门口朝里打量了一圈，见里头到处都是椽子和齿轮，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到头的，并没见着什么人藏身在里头，可就在他准备转身要走的时候，里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咚咚’声，那人刚跨出去的脚又转了进来。

        随后进了门。

        卫衍之转身朝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活老鼠。”

        “是吗，我听着这声音怎么有点不对呢？”那人走了进来，身后那两个也跟着一起进了门，到处东张西望地查看着。

        趁着他们搜寻欧布将军的时候，卫衍之偷偷转到他们身后，然后将身后的那扇小铁门缓缓拉上——

        横上插销。

        听见动静，领头的那人回头朝卫衍之看了一眼，正要问他为什么锁门时，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了藏身在斜对面齿轮角落处的欧布将军，立即面色一变，大声喊道：“他在那！”

        说是迟那时快，卫衍之迅速撂倒了后面跟着的两个人，至于那个头领的，则被冲出来的欧布将军直接扭住手按在了窗台处。

        “别——”

        卫衍之话没说完，欧布将军就用匕首将那人的脖子给抹了。

        鲜血立刻喷射而出。

        卫衍之皱眉之余立即快速冲过去将人拉回，可最终还是慢了一步，喷射出的鲜血从打开的窗口飞出，朝钟楼地下落去。

        “他是猎杀组的一个小头目，之前没少虐待我和其他战士。”

        “可您不该在窗口杀人，血迹掉下去就会引起下面人的注意！”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欧布将军虚弱地瘫坐在地上，抬眼望向站在窗边的卫衍之：“卫少将，我的时间不多了。”

        见到欧布将军这样，卫衍之也是心中不忍，走近后蹲下身替他检查伤势。

        “没用的，别费那个力气了。”欧布将军拉住卫衍之的手，面色惨白道：“你是我所有联系过的人里，唯一一个还活着，并且给我回应和帮助的人……卫少将，我回不去了，希望你能看在往日同僚一场的份上，如果有机会回到虫族……帮我保住我的家人。”

        替欧布将军做过检查，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地方是好的，都是被残忍虐打的痕迹，以他目前这情况，确实是没办法从联邦活着走出去的。

        “您……怎么会变成这样？”

        “战败后，我和幸存下来的战士都被联邦军俘虏了，本来是应该被移送进战犯监狱的，可在我们登上联邦押送犯人的星舰之后，有个姓裴的人……他出现带走了我和其他几个战士。”

        “你们跟他透露有异能了？”

        “不是我们透露的，是移送过程中有个战士想要通过使用异能逃出去，被发现了。”欧布将军缓了缓，又继续往下说道：“那姓裴的说得好听，只要我们之中的异能者主动站出来，帮助他们做点研究，他们就会向联邦议会提出申请，给我们这些人一个新的身份……一个能让我们这些异能者成功变为联邦公民的身份，卫少将，你知道的，这对很多战士来说，是个不小的诱惑。”

        确实是诱惑，联邦公民的身份不比虫族战俘的身份更诱人吗？在虫族，虽然一个个都是战士，有的还有军衔，可说到底他们的地位还是不如虫兽，充其量只能算是主宰的征战工具……假如星际联邦能给他们提供公民的身份，那就意味着他们不用再天天打仗，或许还能过上好日子。

        即便这种好日子的获取必须牺牲被虫族扣押着的家人们的性命。

        “我原本想的是，只要有一线希望能活下去，我就有机会回虫族解救我的家人们。”欧布将军痛苦地摇摇头：“可是我想错了，那个姓裴的……他拿我们的异能做研究是真，想杀我们这些战俘……也是真的。”

        卫衍之皱紧眉头：“他既然需要异能，为什么又怎么对你们？”

        “他们需要的只是联邦公民中的异能者，而不是我们这些外来的，甚至是替虫族侵略他们的异能者。卫少将，他们打从一开始就没有给我们留活路，表面上说些好听话的诱导我们主动加入，实际上只是拿我们给猎杀组的人……练手。”

        说到‘练手’两个字，欧布将军像是回忆起了那些痛苦的经历，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

        卫衍之抓住他的肩膀想让他保持冷静，可他实在是陷入痛苦太深，以至于整个人又开始神志不清起来，嘴里一直呓语着‘不要杀我’‘放过我’之类的话，卫衍之内心大受震撼，被猎杀组当做练手工具而残忍虐待的又何止是欧布将军一个，他在战犯监狱可是亲眼看着好几个新战犯被裴陆带人领走的，而裴陆之前还在台上大肆宣扬过，会如何善待主动站住来的异能者。

        显然，裴陆是个满口谎话的杀人犯。

        卫衍之犹豫了一下，不由伸手指向欧布将军的脑门，只要他能动用治愈术，欧布将军就能活下来……

        “他已经死了。”

        “……将、将军？”

        淡淡白光萦绕的手指被人突然握住，卫衍之转头朝边上看去，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南昔已经蹲在他旁边……呆滞了一两秒，卫衍之下意识地收起指尖萦绕的白光，不敢在南昔面前动用异能。

        南昔拉着卫衍之的手站起身：“我们走吧。”

        卫衍之：“可是他——”

        “你救了他也没用，他还是没法活着从这里走出去。”南昔拉着卫衍之走到窗口，朝钟楼地下打量道：“衍之，附近都是猎杀组的人，带着他……咱们也走不出去。”

        “是我欠考虑。”

        “等我们出去了，我会想办法将他的尸体安葬。”

        卫衍之点点头，一想到刚才差点动用异能就心慌不已，别说救不了欧布将军，就连他自己是异能者的身份都会暴露……他的身份要是暴露了，那从战犯监狱带走他的南昔——

        他会连累她。

        更是差点害死她。

        看了眼坐在地上已经死去的欧布将军，卫衍之不做他想，立即拉着南昔往门外跑去：“那我们快走吧，别被猎杀组的人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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