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重炮抵近轰城门，狂收百万大洋

履带碾压木板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打头的01号坦克借着惯性冲出反坦克壕，宽大的钢制履带狠狠砸在第二道防线的胸墙上。。

谢鸿勋手底下的督战队挥舞大刀，把溃退的士兵赶回战壕。

几挺马克沁重机枪喷吐长长的火舌，子弹雨点般敲打在三号坦克的正面装甲上，叮当乱响，全数弹开，连表面的防锈漆都没能蹭掉多少。

杜聿明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着MP40冲锋枪往下扫射。

右转十五度！碾平机枪巢！

驾驶员猛拉操纵杆，坦克一个粗暴的原地转向，右侧履带卷起大团血泥，硬生生压在马克沁的枪管上。

操作机枪的两个士兵连叫喊的余地都没有，胸腔在几十吨的重压下当场塌陷，血水顺着装甲缝隙往下淌。

紧跟在战车后方的，是一团的步兵。

胡宗南左臂的绷带已经染成了暗红色，右臂单手提着驳壳枪，一边跑一边下令。

掷弹筒！给老子把那个土包端了！

五六具八九式掷弹筒迅速架设。

微型榴弹画出短促的抛物线，砸进十几米开外的火力点。

爆音响起，四五个敌兵被掀翻在地，残缺的肢体挂在焦黑的枯树干上。

这种依靠钢铁堡垒掩护，步兵紧贴清剿的步坦协同战术，完全超出了北洋军的认知。

他们的步枪打不穿装甲，迫击炮对移动靶毫无办法，人命在这种绞肉机面前成了最廉价的消耗品。

德安半山腰的指挥所。

谢鸿勋拿望远镜的手抖个不停。

耗费三个月修筑的钢筋水泥碉堡群，在南军那种从没见过的新式大炮面前脆得像纸糊的，引以为傲的反坦克壕也没能阻挡战车五分钟。

五万大军，被人家一个师追着打。

军座！

南军冲进第二道防线了，一旅长阵亡，两个团全建制打没！

参谋满脸黑灰，连滚带爬撞进指挥所掩体。

谢鸿勋一把揪住参谋的衣领。

大帅的援军呢，卢香亭的部队死哪去了！

卢总指挥退守九江，发报说让我们死守德安，等待国际调停。

放屁，谢鸿勋一巴掌扇飞参谋。

国际调停管得了这群不讲理的活阎王，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配枪。

让执法队带一百箱大洋去阵地！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告诉敢死队，抱炸药包去炸战车底部，炸毁一辆，赏大洋一千！

重金刺激下，几百个赤膊的敢死队员被逼出了血性。

他们腰间缠满黄色烈性炸药，借着弹坑和烟幕的掩护，像地鼠一样往前爬。

一名敢死队员从侧翼的烂泥里突然暴起，手里举着嘶嘶作响的集束手榴弹，扑向04号坦克的负重轮，距离不到两米。

侧后方跟进的胡宗南手起枪落。

毛瑟手枪弹精准削掉那人的半个脑袋。

尸体由于惯性撞在履带上，手榴弹起爆。

破片刮擦装甲，发出刺耳的杂音，坦克只是剧烈晃动了两下，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继续往前平推。

这种自杀式冲锋根本无法越过由冲锋枪和同轴机枪组成的交叉火网。

短短十分钟，阵地前沿横七竖八躺满了残尸，残存的敢死队彻底崩溃，扔下炸药包往德安城方向狂奔。

战线后方，吴凡坐在改装的迈巴赫越野车里，手里拿着一份缴获的布防图。

太慢了。

前线推进速度已经算得上摧枯拉朽，但他等不及。

打仗打的是后勤，独立师那堆喝柴油的铁王八，一天的油料消耗顶得上别人一个军的伙食费。

陈赓骑着缴获的东洋大马凑到车窗边。

师长，谢鸿勋收拢了两万多残兵，退到德安城里去了。

城墙厚实，咱们的坦克施展不开，是不是让一团先围城，二团主攻？

吴凡把布防图扔出窗外。

围城，谁有功夫跟他耗。

咱们每天的消耗大本营给报销吗，让陈明仁把那几门150重炮用卡车拖上去。

告诉他，距离五百米，给老子直瞄轰城门。

陈赓咽了口唾沫，五百米直瞄用重炮？

这打法也太糟践东西了，重炮本身就是后方火力，抵近射击一旦被敌方火炮锁定，那就是活靶子。

但长官的命令就是铁律。

前沿阵地，陈明仁接到命令，连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四辆重型半履带牵引车怒吼着驶出阵地掩体，拖拽着150毫米重型榴弹炮碾过满地狼藉，直插德安城下。

德安城头上的守军看傻了，哪有把炮管这么粗的怪物直接推到鼻子底下的？

开火！打哑那几门炮！城墙上的督战队声嘶力竭。

老式迫击炮和汉阳造步枪开始稀稀拉拉地还击。

陈明仁站在一辆牵引车踏板上，手里的小红旗狠狠劈下。

装填手连滚带爬把半人高的穿甲爆破弹塞进炮膛。

预备——放！

四发重磅炮弹脱膛而出。

炮弹以蛮横的姿态撞上德安城厚重的城门。

包铁的城门和夯土砖墙在一百五十毫米口径的爆破力面前，连一层薄纸都不如。

天崩地裂的巨震，火光冲天。

两丈高的城门楼子被连根拔起，城砖混着木屑和守军的残肢断臂在半空中飞舞。

原本坚固的城防，硬生生被啃出一个宽达十几米的豁口。

防线彻底洞穿。

冲锋号，装甲营开路，进城清剿残敌！

吴凡推开车门，拍掉军装上的灰尘。

残缺不全的孙传芳联军彻底丧失了抵抗意志。

坦克开进豁口的那一刻，成群的士兵丢下步枪，跪在道路两旁磕头如捣蒜。

谢鸿勋见大势已去，换上普通士兵的军服，趁乱从北门逃亡。

城内，独立师开始有条不紊地接管各处要害。

一团控制城防，二团直奔孙传芳设在德安的军需后勤处。

陈赓踹开军需处厚重的库房大门，里面堆积如山的物资让他两眼放光。

除了几十箱落灰的汉阳造和沈阳兵工厂的仿制毛瑟步枪，库房深处还码放着几百口大木箱。

用刺刀撬开，白花花的袁大头晃得人眼晕。

半小时后，一份详尽的战报和缴获清单摆在了吴凡的行军桌上。

大洋一百二十万，黄金三千两。

步枪四千支，子弹三十万发。

还有十几门报废的俄制野炮。

陈赓按着算盘，噼里啪啦报出一连串数字。

师长，这些破枪烂炮，还是按老规矩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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