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铁血筑基，委座的养猪计划

黄埔港东侧，曾经连片芦苇荡的荒滩，已被铁丝网围得水泄不通。

工兵营两千号人光着膀子，顶着日头打地基。

三万吨级船坞的钢结构框架拔地而起，铆钉敲击声震耳欲聋。

江面上，五艘灰色的钢铁巨兽破浪而来，稳稳停靠在新建的临时浮桥旁。

双联装88毫米速射炮直指水面，舰桥两侧的防空机枪锃亮。

千吨级内河浅水炮艇。

陈赓站在栈桥上，举着望远镜看了半晌，放下手时，手心全是汗水。

司令，这吃水深度……你专门为咱们这边水网定做的？

陈赓转头，连海军你都鼓捣出来了？

海军算不上，几艘看家护院的江防船。

珠江水系连通两广，没有自己的船，运煤运铁全看洋人脸色。

吴凡吐出青烟，这五条船，编成江防舰队，从今天起。

珠江上航行的船只，挂什么旗都没用，必须接受登船检查，遇到硬闯的，直接击沉。

陈赓咽了口唾沫，太古洋行的船也查？

照查不误，吴凡拍打栏杆，刚把一堆废钢当特种钢卖给他们史密斯，这孙子要是发现被坑了，少不得派几艘英舰来找回场子。

这五艘炮艇，就是给他们预备的见面礼。

广州，司令府。

军政扩大会议室墙上挂着一张巨幅两广全图，地图上密密麻麻画满了红圈。

陈兆年等商会头目坐在下首，人手一本账册。

南宁的合成氨厂已经出肥了，柳州炼油厂正在铺管道。

吴凡拿着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叉，远远不够。

今天把诸位叫来，是要颁布新一期的实业开发令。

他用铅笔敲打着珠三角区域。

顺德，建大型机床厂，东莞，修日化联合企业，做肥皂、火柴。

佛山在现有的基础上，扩建轧钢厂和水泥厂。

整个珠三角，有空地就开工，没空地就推平了开工。

我要在半年内，让两广连成一片工业区，烟囱比树还多。”

全场静默，几个月前，要是听到这种豪言壮语，商人们早就跪地哭穷。

现在，没一个人抱怨。

因为赚钱，真真切切的暴利。

火电厂的电接入千家万户，纺织厂的棉布倾销东南亚，大把的现大洋每天拉进银行金库。

这帮商贾算看明白了，跟着总司令干，虽然命悬一线，但赚的是金山银山。

总司令，陈兆年合上账册，地好批，人力也凑得齐，就是这资金……按您这铺排法，至少还要五千万大洋垫底。

吴凡冷哼。

钱不够就去抢！去压榨！

吴凡把铅笔折断，扔在桌上，各县那些地主老财，平日里囤积居奇、放高利贷。

现在是国家危亡之秋，让他们出点血怎么了？

他点着一个军需官的名字，去，拟一份查抄名单。

凡是不积极购买建设公债的乡绅，统统按，勾结土匪、倒卖烟土，论处，抄家充公！

田产变卖，金银现大洋全部拿来建厂！

几个商人听得脊背发凉，总司令这是要把两广的旧势力连根拔起。

不够的缺口，去找花旗和汇丰借。

吴凡坐回椅子上，拿两广未来的海关税做抵押。

利息算我的，胆敢不借，我就断了他们在远东的通商渠道！

两个月后，广佛公路。

这条刚刚铺设完毕的柏油马路，平坦宽阔，双向四车道。

杜聿明驾驶着一辆新下线的六轮越野军卡，车斗里装满弹药箱。

陈明仁坐在副驾，窗外风呼呼灌进来。

公路两侧，早已不见昔日的水田。

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砖瓦厂房、高耸的冷却塔，高压电线杆一路延伸至视线尽头。

满载工人的班车、拉着煤炭和矿石的列车在平行铁轨上呼啸而过。

老杜，我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在做梦。

陈明仁指着窗外一座占地百亩的水泥厂，几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野坟圈子。

现在呢，一天出的水泥够修十个碉堡群。

杜聿明猛打方向盘，超了一辆牛车。

司令在下一盘大棋，杜聿明踩着油门，上个月装甲师配发了三十辆新式三号坦克。

履带、炮管全是我们佛山厂自己打出来的，你那炮兵师不也换了全套牵引车吗？

陈明仁咧嘴直笑。

他的重炮师以前转移阵地，全靠几百匹骡马生拉硬拽，一场雨下来陷进泥里半步走不动。

现在配了牵引卡车，一声令下，半天就能机动上百公里，这仗打起来能把地方军阀的胆吓破。

不过，司令最近把那些地主乡绅往死里整，各县天天有被抄家拉去枪毙的。

陈明仁压低嗓门，怨声载道啊。

听说南京那边收到的检举信，都快把戴春风的办公桌压塌了。

管他呢，杜聿明一踩刹车，停在路边，只要咱第一军手里有枪有炮，天塌下来有司令顶着。

南京，黄埔路官邸。

老头子靠在太师椅上，翻看戴春风递交上来的绝密卷宗。

上面的照片很清晰，佛山大冒黑烟的烟囱、广州街头排队购买公债的市民、以及被戴着高帽游街抄家的两广士绅。

好，好啊！老头子连说两个好字，脸上没有怒意，反而大笑起来。

沈醉站在戴春风身后，一头雾水。

委座，吴凡在两广横征暴敛，把当地名门望族得罪了个遍。

戴春风上前一步，据查，他甚至把太古洋行的史密斯坑了。

五百万现洋就给了一堆建筑废铁，如今英国领事馆正向外交部施压呢。

老头子摆摆手。

你们懂什么？这叫自绝后路。

老头子端起茶杯，吹开茶叶，吴凡有几分小聪明，懂得建几个洋行破厂充门面。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地方乡绅的祖产。

没了这些士族支持，他那十万兵就是无源之水。

等洋人一封锁，他厂子造出来的东西卖给谁？

到时候，他除了跪着来求中央调停，别无出路。

戴春风恍然大悟，委座英明。

吴凡为了敛财，已经彻底走火入魔。

长此以往，两广必然生变，届时中央军便可名正言顺南下接管。

发封电报，老头子放下茶杯，以军事委员会的名义，授予吴凡一等宝鼎勋章。

通电嘉奖他，兴办实业，开发岭南，的功绩。

他不是爱钱吗？

让他继续造，造得越大，摔得越惨。

我要让他这头肥猪，在两广养得膘肥体壮，最后端上中央的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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