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釜底抽薪，乔沟大捷

老爷庙南侧。

关麟征端着冲锋枪，趴在距离阵地边缘不足三十米的干草窝里。

他扬起左手，向前劈下。

八百名赤足的敢死队员从雪坑跃起。

MP38冲锋枪没有单发点射。

九毫米子弹形成一道平推的金属网，迎面扑向正在挖土的日军工兵。

外围的日军哨兵连预警都来不及发出，身体直接被十几发子弹切断。

血雾在探照灯的冷光下散开。

日军炮兵缺乏近战武器，大多数人只配发了南部手枪或刺刀。

突袭来得毫无征兆。

特务兵扛着三十五型火焰喷射器冲入阵地。

扳机扣底，凝固汽油化作二十米长的火柱，席卷炮兵人群。

日军身上沾染汽油，人体脂肪成为助燃剂。

烧焦的恶臭味盖过硝烟。

高温炙烤着四周积雪，水汽腾空。

中岛今朝吾布置在阵地侧翼的警卫中队反应极快。

不到半分钟，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在沙袋后架设完毕。

机枪手压下扳机，7.7毫米全威力弹切入国军冲锋队列。

跑在最前面的五名国军士兵被子弹截断下肢，跌在地上滚翻。

关麟征身边的张得彪侧步滑行，单膝跪地，用冲锋枪对准机枪火力点扫出半个弹匣。

子弹打在防盾上跳飞。

用喷火器压住他们。关麟征下令。

防化兵从侧面迂回，直接把火龙喷进机枪掩体。

里面传出凄惨的嚎叫，机枪停歇。

国军敢死队彻底突入炮兵阵地核心区。

目标直指那三十六门重炮。

关东军的战术纪律极高，即便处于被屠杀的劣势。

重炮联队长藤田大佐拔出军刀，组织幸存炮兵退守弹药堆放区。

他们依托装着高爆弹的木箱进行还击。

毁了炮，炸掉弹药堆，关麟征拔出二十响盒子炮，把冲上来的一个日军曹长脑袋打碎。

国军工兵把成捆的木柄手榴弹塞进火炮炮管，或直接填入炮闩。拉断引线后撤。

闷雷般的连环爆裂响起。

炮管被高爆威力从内部撑裂，炮闩扭曲变形，驻退机漏出满地液压油。

一百五十毫米口径的野战重炮，变成了毫无用处的废铁。

重炮是第十六师团的底牌，底牌毁了，仗没法打。

藤田大佐双手握紧军刀，带头冲向弹药堆。

他要和国军同归于尽，保全最后一点战术尊严。

日军炮兵纷纷拉燃手榴弹，扑向弹药箱。

张得彪看出端倪，大喊：退！他们要殉爆弹药！

关麟征一把扯住身旁士兵往干河床方向退避。

引信起爆，引燃堆积如山的十五厘米高爆弹和发射药包。

巨大的冲击波从老爷庙南侧升起，强光把夜空照亮。

气压将周围百米内的树木连根拔起。

藤田大佐和他的残兵，连同未撤出的几十名国军敢死队员，在这场剧烈的物理反应中彻底气化。

地面塌陷出一个半径五十米的深坑。

十公里外。

中岛今朝吾正在查看战报，脚底传来剧烈的震颤。

茶杯里的水晃出桌面。他走出帐篷，看向南方。

冲天的火光映在眼底。

参谋长跌跌撞撞跑过来。

阁下，重炮联队阵地失联，发生大规模殉爆。

中岛今朝吾面部肌肉抽搐。

常设甲种师团的重炮联队全军覆没，这是自日俄战争以来从未有过的惨败。

失去重炮，乔沟防线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铁壁。

关麟征这招釜底抽薪，打断了第十六师团的脊梁。

命令第十九旅团，全线回撤。

中岛今朝吾下达命令，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他做出理智决定，丧失火力优势，在地形复杂的晋北山地与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打消耗战，极不划算。

乔沟阵地。

留守的第四军官兵看到南方腾起的火光，士气大振。

前沿战壕里的步兵开始反击。

日军第十九旅团接到撤退命令，步兵中队交替掩护，准备脱离接触。

第四军不给他们全身而退的机会。

半埋在冻土里的装甲暗堡开始倾泻火力。

三十七毫米战防炮平射，打穿日军后卫部队的掩体。

迫击炮营把仅存的几十发白磷燃烧弹全砸了出去。

白磷落在日军撤退的公路上，引发大面积燃烧。

撤退路线被截断，十九旅团的建制陷入混乱。

第四军的步兵冲出战壕，从两侧高地压下。

白刃战在乔沟狭长的谷底爆发。

失去火力支援的日军步兵，体力消耗极大的情况下，被第四军的生力军分割包围。

国军士兵用工兵锹劈砍，用枪托砸。

一名国军新兵端着刺刀，把一个日军伤兵捅穿。

老兵在后面补枪。日军伤亡数字直线上升。

退入乔沟谷底的日军，面临两面夹击。

悬崖上的第四军扔下大批装满燃油的玻璃瓶。

砸在岩石上破裂，燃油四溅。

步枪子弹射击火花，点燃燃油。

狭窄的谷底变成一条火海。

日军步兵在火中奔跑，互相推搡。

军服燃烧，皮肉碳化，跑出火区的幸存者，迎面撞上关麟征回撤部队。

MP38冲锋枪组成交叉火力带。

九毫米弹头把日军前排士兵打成筛子。

草场辰巳大佐见大势已去，把指挥刀插进黄土，跪在地上，掏出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

关麟征带着剩余的敢死队从后方穿插，截住日军溃退的尾部。

前后夹击之下，第十九旅团残部大面积阵亡。

天边泛起灰白。

乔沟防线的战斗落下帷幕。

第四军两万人，战损接近七千。

日军第十六师团重装尽毁，步兵伤亡过半，无力再战，向平型关外围退却。

关麟征坐在一辆报废的八九式战车履带上。

光脚被冻得青紫，他弯腰扯下一具日军尸体上的皮靴，套在脚上。

此战奠定平型关西侧胜局。

十六师团折戟，让整个华北战场北线的日军攻势受挫。

香月清司合围阳明堡的计划，出现巨大缺口。

战争仍在继续。

阳明堡盆地指挥所。

张震远大腿缠着绷带，用机枪当拐杖走进帐篷。

胡宗南在沙盘上拔掉代表日军十六师团的红旗。

关麟征赢了，胡宗南语气平淡。

十九旅团被打残，中岛今朝吾退了二十里。

吴凡看着沙盘，缺口已经打开，日军的合围被撕破。

电告陈赓，第七师团没重炮支援，让他主动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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