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绝地反击，全军上刺刀

阳明堡盆地指挥所。

煤油灯芯结着厚厚的灯花，光线昏暗。

胡宗南手背血管凸起，将译电纸平铺在实木桌案上。

卫长官急电，南怀化主峰丢了。

郝梦龄军长亲自带卫士排填阵地，殉国了，第九军成建制拼光。

帐篷内死寂。

只有外头刮过的白毛风扯动防风门帘的微响。

陈赓在茹越口端了第七师团，关麟征在乔沟打残第十六师团。

外围的钳子断了，忻口正面的大门却被板垣征四郎彻底踹开。

胡宗南咽了口干沫，接着读电文，长官部命令第一集团军立刻放弃阳明堡，全军向太原方向突围，与第二战区主力汇合。

撤退。

这两个字在晋北的冰天雪地里，等同于单方面屠杀。

吴凡摸出半包压扁的哈德门香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火柴划燃，火苗跳动几下，映亮他毫无波澜的脸。

十万德械军，打到现在折损了两万人，离开了掩体和战壕，去走同蒲线的一马平川？

吴凡掐灭火柴，板垣只要抽出一个混成旅团衔尾追击，天上再配两架轰炸机，咱们全得死在冻土上。

咱们得飞机，根本救援不了。

胡宗南没有反驳。

从古至今，败退演变成溃散的例子数不胜数。

吴凡转头看向沙盘，阳明堡正面，日军108和109两个乙种师团为了填平反坦克壕，把兵力铺得极密。

老胡，克虏伯重炮还有多少底火？

满打满算，两百七十发。

全拉出来，老杜，坑里的三号坦克打完最后的高爆弹，炮管报废为止。

传令二、三，五，六，七军，全军上刺刀。

胡宗南抬头，眼角肌肉抽动，正面硬冲？那可是七八万人。

他们填了三天战壕，冻饿交加，建制早乱了。

吴凡语气没有起伏，防是等死。

咱们踩着这帮鬼子的尸体，直接插到忻口，去端板垣的屁股。

凌晨四点。

气温降至零下三十度。

狂风卷着冰粒子打在国军士兵的M35钢盔上，沙沙作响。

盆地外围，反坦克壕底部的尸体和沙袋早已冻成斜坡。

两百门半埋在土里的三号坦克推开顶舱盖，八十八毫米火炮调整仰角。

后方山体内，一百五十毫米口径的克虏伯野战重炮褪去炮衣。

仅存的两百七十发重型榴弹悉数出膛。

凄厉的破空声扯裂夜色。

高爆弹精准砸入日军108与109师团的结合部。

弹头击穿表土，钻入地下延期起爆。

高压冲击波在狭窄的冻土地带横扫。

底层的黄泥混合着石块翻卷上天。

日军刚刚挖掘的浅坑防线连根拔起。

处于炮击中心的步兵大队根本来不及反应，人体在超压下直接解体。

残肢断臂在半空抛洒，血水刚溅出便凝结成冰红色的斑块。

三号坦克主炮齐射，八十八毫米高爆弹专打日军集结的缓坡，炮口焰连成一条两公里长的橘红火带。

炮火尚未停歇。

司号员站在冻土上，吹响冲锋号。

数万名第一集团军步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中正式步枪与毛瑟98K，从掩体中一跃而出。

大批步兵顺着反坦克壕的斜坡向外翻涌。

日军第108师团前沿。

下村定中将的指挥所被炮震掀塌了半边。

通讯兵拼命摇着电话机手柄。

支那军反攻！

下村定推开压在身上的土块，拔出将官刀。

乙种师团缺乏重野炮火力，但轻武器配置齐全。

日军前线反应极快。

九二式重机枪在残破的沙袋后架设。

7.7毫米子弹贴着地皮泼洒，形成密集的交叉火网。

冲在最前面的国军连队迎头撞上金属弹幕。

十几名士兵下肢被打断，栽倒在冰面上。

后续士兵看都没看地上的伤员，踩着战友的血迹继续突进。

机炮连的迫击炮随步兵前移。

八十一毫米迫击炮不设底座，炮手双手抱住炮管，副手填弹。

榴弹直射敲掉日军机枪火力点。

特务营的MG42通用机枪展现出绝对统治力。

机枪手半跪在冻土上，每分钟一千两百发的射速撕裂夜空。

7.92毫米弹头将试图组装重机枪的日军士兵打成筛子，脑脊液与碎骨溅在发烫的枪管上。

双方距离急剧压缩。

白刃战在平原上爆发。

两军撞在一起，灰蓝色军服与黄褐色军服混杂。

日军战术纪律极高，三人一组，互相依托，刺刀上下翻飞。

第一集团军老兵常年食用高热量德制军粮，体能充沛，直接凭借肌肉力量碾压对方。

一名日军伍长利用身高优势，刺刀直扎国军士兵咽喉。

老兵侧身避开，双手紧握德制工兵锹柄，横向斜劈。

铲刃切开伍长颈部动脉，暗红色的液体喷溅。

老兵顺势一脚踹开尸体，提锹扑向下一个目标。

混战极为血腥。

一名国军新兵腹部被三八式步枪捅穿，肠子流出体外。

他没有后退，直接弃枪，双手死死卡住日军军曹的脖颈。

两人在泥水里翻滚，新兵张嘴咬掉军曹半只耳朵，连皮带肉生吞下去。

旁边的国军班长跨步上前，短剑扎入军曹眼窝，用力搅烂脑干。

防化兵背着三十五型火焰喷射器杀入战阵。

扳机扣底，高温凝固汽油形成二十米长的火柱。

日军利用死尸堆叠的掩体被火海吞噬。

火焰沾染皮肉，高温烧穿防寒服。

几十名日本兵变成火人，跌跌撞撞跑出战壕。

高温引燃他们胸前挂着的九七式手榴弹。

连环爆震在阵地中炸响，火人碎裂成焦黑的炭块。

109师团侧翼。

长谷川联队残部在失去联队长的指挥后，由一名少佐带领发起集团反冲锋。

这群关东军老兵脱去累赘的大衣，胸前绑着炸药包，挺着刺刀冲向国军侧翼。

挡在前面的是残兵的，张震远的特务营。

清一色的MP38冲锋枪平端。

九毫米子弹构成毫无死角的死亡火网。

几十米距离内，日军冲锋队列遭无形镰刀割倒。

前排士兵被打穿胸腹，翻滚倒地。

后面的士兵刚迈步，便被密集的子弹打碎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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