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绝境狂澜,铁血洪流汇聚南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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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怀化主峰正面。
硝烟将天空染成凝重的铅灰色。
卫立煌的死命令通过残破的电话线传到一线堑壕。
十四军、八十五军,建制全乱。
营长阵亡连长顶,连长殉国排长上。
防线已经退到半山腰,再退一步,便是一马平川的同蒲线。
通讯兵扯着破锣嗓子在堆满残肢的交通壕里嘶吼。
吴司令抄了鬼子后路,长官有令,全军出击。
活下来的中央军士兵早已麻木。
双眼通红,脸上结满冻硬的血泥。
一名团长把打空子弹的勃朗宁手枪别回腰间,拔出大刀。
刀口崩了几个豁,还挂着日军的碎肉。
弟兄们,跟鬼子拼了。
几千名伤痕累累的残兵跃出战壕。
没有炮火准备,没有机枪掩护。
纯粹用人命去填第五师团的前沿火力网。
第五师团正面防守的第九联队严阵以待。
日军机枪手压死扳机,7.7毫米子弹贴着斜坡向下倾泻。
前排中央军连片栽倒,后续士兵踩着战友的遗体往上爬。
客观而言,国民党中央军在这个时期的抗战意志极强。
郝梦龄将军殉国的血迹未干,这群北方汉子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绝不能让小鬼子把太原占了。
一名断了左臂的老兵,单手将集束手榴弹绑在腰上,顺着被炸平的散兵坑往下滚。
滚落至日军重机枪掩体前,他用牙扯断拉环。
爆震冲天,机枪当场哑火。
后续步兵涌上,大刀径直剁进日军颈部。
日军第九联队未料到已成强弩之末的中国军队还能爆发出这等反击力度,前沿防线被中央军生生啃下几十米。
同在这片风雪中,茹越口战场。
第一军的士兵正把冻硬的日军尸体踢开,搜集三八式步枪的子弹。
陈赓靠在一门缴获的150毫米重炮轮毂上,撕开一包行军饼干干嚼。
通讯参谋跑过来,靴子踩在雪地上咯吱作响。
军长,阳明堡急电。
司令没往太原撤,全军反扑忻口,插到板垣背后去了。
陈赓停止咀嚼,接过电报扫视。
破釜沉舟,这打法极绝,也极险。
强冲两个乙种师团的封锁,转头去撼第五师团。
这是把家底全押在南怀化这块棋盘上。
传令部队,陈赓把电报拍在炮管上,缴获的辎重全烧了。
重炮带不走就地炸毁。
每个兵带三天干粮两基数弹药,急行军,往南怀化赶。
旁边的师长急声劝阻。
咱们刚跟第七师团打完,伤亡过半。
弟兄们站都站不稳,五十多里山路跑过去,还能打仗吗?
陈赓转头盯着他,司令,他敢把命搁在板垣的刀刃上,咱们就得去帮他卷刃。
第一军,死也得死在冲锋的路上。
平型关西侧,乔沟。
关麟征坐在黄土堆上。
刚脱下裹脚的破布,脚底冻疮烂成一片。
第十六师团退了,第四军拿命保住了这道峡谷。
通讯兵送来同样的战区通报。
关麟征看完电文,咧嘴笑了,牵动脸上的刀疤。
好胆色,司令真他娘的疯了。
军座,咱们刚喘口气,张得彪缠着绷带走近。
喘个屁,关麟征站起身,光脚踩在带血的土块上,把剩下能喘气的全拉起来。
第四军不要建制了,混编成五个突击营。
轻武器全带上,中岛今朝吾那老鬼子退了,咱们去抄板垣的后路。
张得彪愣住。
军座,咱们离南怀化七十里,这大雪天怎么走。
爬也得爬过去,司令要是折在忻口,晋北全完。
关麟征捡起地上的冲锋枪,第四军丢下刚搭建的野战帐篷,踏入风雪,向南挺进。
南怀化后方旷野,风向转变,雪花横向席卷。
吴凡部队的突进被第五师团第十一联队从左翼横向截断。
板垣征四郎这把刀下得极准。
专挑第一集团军新旧力交替的腰部下嘴。
第十一联队是关东军的百战精锐。
战术动作如同教科书般标准,透着令人胆寒的野性。
日军没有急于发起集团冲锋,利用沿途的村庄废墟、干涸水沟构筑了梯次火力网。
第二师的阵地被日军重机枪交叉覆盖。
冲锋枪在百米外的射击精度极差,被日军的三八式步枪全面压制。
吴凡所在的突击部被死死钉在一处低洼地里。
杜聿明剩下的二十多辆三号坦克柴油耗尽,彻底沦为铁皮棺材。
履带焊死在冻土上,装甲兵拆下车顶的MG34机枪,下车充当步兵。
吴凡提着驳壳枪,隐蔽在一辆报废的卡车底盘后。
前方六十米,日军十一联队的一处机枪阵地正疯狂倾泻弹药。
特务营三次组织敢死队爆破,全数死在半路。
日军的掷弹筒敲打极准,专门覆盖国军的冲锋路线。
耗下去会被鬼子一点点切碎。
张震远大腿伤口重新崩裂,暗红的血浸透棉裤。
吴凡抬头,打硬仗,从来都是拿命换空间。
冲过去,贴身打,吴凡拉动驳壳枪枪栓。
张震远吹响没有金属簧片的木哨,向日军防线平推。
日军机枪手失去视野,仅凭记忆盲射。
子弹大多打在空处,未能形成有效封锁。
距离急剧压缩到二十米,烟雾稍散。
十一联队的老兵迅速做出反应,拔出刺刀准备迎战。
他们习惯白刃战,甚至自负于在拼刺领域无人能及。
特务营没有按照常规拼刺套路出牌。
清一色的MP38冲锋枪在极近距离发挥了恐怖的压制力。
九毫米子弹构成毫无死角的金属火网。
日军前排士兵刚端平刺刀,胸腹便被密集的子弹打烂。
十一联队的兵力极厚,前排倒下,后排跨过同袍的尸体继续突刺。
冲锋枪打空弹匣的间隙,白刃战无可避免地爆发。
这是骨肉与钢铁的绞杀。
国军老兵抛弃招式。
工兵锹、中正式短剑、甚至随手捡起的石头,全成了杀人利器。
一名日军曹长刺刀直指吴凡咽喉。
吴凡侧步滑开,驳壳枪枪管直接捅进曹长嘴里,扣动扳机。
后脑勺炸开,脑组织混合着碎骨飞溅。
吴凡一脚踢开尸体,反手一枪击倒另一名扑上来的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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