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出老千

现在这会儿顾长安还没在，所以程恪也没想着要配合姜莹，只顿了顿就毫不犹豫的松开了手。

        姜莹只笑他开不起玩笑，但也没再理他。她在酒台刚拿了几瓶鸡尾酒拿过去，就看见了人群中梁飞那扎眼的红秋裤。

        于是她当下就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也被无声的敛掉了。梁飞是顾长安手底下的人，也是这个赌场里监视她的眼线，但是除了一些大场合他都不会来。

        能让梁飞出来的，通常都只有顾长安。

        果然，姜莹下一刻便在他风骚的红秋裤后面看见了半眯着一双狭长眼睛似笑非笑的顾长安。

        因为他们离着酒台还有一段距离，所以她也就装作一副没看见的样子，自顾自的调弄着手中的酒水。

        将酒水中的冰块搅拌了两下后，姜莹慢条斯理的倒入了其他颜色的鸡尾酒。霎时间高脚杯中的酒水都一层层分了开来，颜色各异，看上去有些变幻莫测。

        她勾了勾唇，似是对自己的作品挺满意。

        姜莹早些年顺便做过调酒的工作，所以对于这些也不算太陌生。

        她对旁边嘈杂的环境充耳不闻，只是把调好的酒递给了旁边的程恪，笑问：“喝吗？”

        虽然调配过后的酒看上去颜色新鲜的很，但是只有喝过的人才会知道它究竟有多烈。姜莹知道程恪的酒量，但也不是真的想他在这里喝醉，只是看他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想逗弄他。

        那人只是抬起眸来淡淡的扫了那杯五颜六色的酒水一眼，就飞速的移开了视线，然后她就听程恪说道：“我怕你下毒。”

        听上去这话还挺有幽默感的？

        然而姜莹却是从话语中捕捉到了那一分嘲讽的语气来。当然她也没多在意，只是垂下了眼没说话，闷头把酒一股脑给喝了。

        自己调的酒，她总得把它喝完。

        调配过后的鸡尾酒味道有些混杂，没有那种辛辣刺喉的感觉，但是后劲却是比那些酒都要大的多。也幸好姜莹的酒量好，喝下去了整整一杯后也跟个没事人一样，只是脸颊处微红了一片。

        而顾长安刚走到酒台就看见了姜莹这幅豪迈的样子，当即他便挑了挑眉，但是他嘴角的笑意并没有因此减少分毫，所以叫人一时看不透他的情绪和想法。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前头的梁飞就凉凉的出声道：“喝酒那么拼没用。”

        闻言姜莹笑了下，说道：“不拼一些怎么能越爬越高不是？”

        他们说话时顾长安并没有插入其中，只是把视线落在了和他一样默不作声的程恪身上，而就在他看过去的那一瞬间，程恪也抬起了头来和他的视线在空中对上。

        刹那间，电光火石。

        程恪素来凉薄，所以也是他先收回了目光，而顾长安也没一直死盯着他不放，在他无声的移开视线后就也不再看他。

        这个世界还真的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顾长安眼底的笑意沉了沉，看上去有些意味不明。

        而就在这时，赌场的大厅里却开始骚动起来。众人张望纷纷，只见五号桌的一个正在下注的中年男人拍桌而起，双眼通红的怒斥着他正对面的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少年。

        “老子就说怎么这么多把你都能赢油水的，原来是你这个孙子出老千！”

        在清楚的听到这句话后，姜莹挑了挑眉。她手上的几乎透明的酒杯被大厅里昏暗暧昧的灯光照着，多了几分朦胧之感。

        赌场上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出老千，这种瞎闹的手法跟砸人场子一样恶劣。

        想到这，她漫不经心的目光转到了那名半大少年身上。

        那人虽然长得一副稚气未脱的面孔，但是眉目间却尽是脱俗的高傲感，他并没有因为那中年男人的质问而慌了阵脚，反而像个外人一样冷眼看着那男人。

        中年男人可能是被他那冷极了的眼神给吓唬到了，随后的气势明显就低了一截下去，但还是不服气的继续僵持着，想吸引更多的目光过来。

        虽然笨拙，但他成功了。从开始到现在，顾长安的视线都是落在他们身上的。

        不过即使是赌场里发生了这么恶劣的事情，顾长安却全然没有着急和气愤的感觉，他也只是像那个被控诉的男孩一样冷眼旁观着。

        一个当事人和一个管事的态度都这么冷清，于是姜莹一下子就猜到了个大概，也就没过去瞎凑合。

        但管五号桌的女郎却并没有他们那样的镇定，显然她也是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所以当下便有些慌了阵脚。从没有人告诉过她该怎么应对。

        她有些慌乱的看着那名正气得脸上赘肉死命摇晃着的中年男人：“这位先生请您冷静些，输赢并不能代表对方就出了老千……”

        然而女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中年男人打断了，他冷冷的笑道：“艹你妈，老子说他出了老千就是出了老千，老子就看见了怎么着吧？怕不是堂堂的长安赌场还整治不来一个小屁孩吧？”

        听着男人话里话外的羞辱的口气，女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但她拿这个人没办法。

        就在她十分为难的时候，一个打扮得体的女人踏着高跟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

        她走到赌桌前站定，然后拿起桌上的一沓纸牌后浅浅的笑了笑，眉目间流转的笑意能使人轻易地沦陷其中。

        看见这个女人后，姜莹的嘴角顿时就勾起了一抹弧度。

        这个女人叫夏荷，是她手下的人，同时也是管理着赌场下游的最高权利者，算是这女郎的头儿了。

        她是姜莹无意中从别人手里救出来的。这些年来夏荷日渐的在成长，也暗里帮了她不少忙，算得上是她的得力干将了。

        夏荷来了，那么这场闹剧也该趁早收场了。

        “你这娘们是管事的？我告诉你，这孙子他出老千了，害得老子赔了好几十万进去，你就说该怎么办吧！”

        闻言，夏荷并不着急答话，只是问旁边的那名女郎要了客人下注的记录。

        在那本巴掌大的小本子放到她手上时，那男人的脸色明显的就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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