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大纛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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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大纛前移
希露德看著格拉夫,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不闪不避。
「陛下,沃克玛大主教那边————已经确认出了问题。」
格拉夫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什么问题?」
希露德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吐出了这个惊天信息:「他的信仰已经崩塌。
九个月的血战,十五万年轻人的死亡,无穷无尽的恶魔,没有尽头的绝望,更重要的是对胜利的强烈渴望————他的信仰,被这些东西磨穿了。」
她顿了顿。
「然后,他开始寻找别的东西来填补那个空洞。」
格拉夫的眼睛微微眯起。过于强烈的情绪波动就是恶魔的补给和养料。
亚空间和混沌四神就是生灵极端情绪的汇聚与体现。
仅沃克玛现在的极端情绪,就让人感觉很不安了。
「黑魔法。」希露德最终说出了那个词,「他已经堕入了黑魔法的领域。」
这么重要的判断,必须要有事实支撑。
所以希露德详细的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我在黄金长城上,杀了瓦尔基娅。」
格拉夫的眉毛微微挑起:「恐虐的新娘?」
「是。」
「怎么杀的?」
「圣约之杖的裁决。她的恶魔本质被彻底抹除,无法复活。」
格拉夫点了点头,哪怕是以帝国皇帝之尊,对此也是极其的振奋。
那可是恐虐大魔啊,高阶传奇级的存在!少一个,对终末危机的走向都有极大的改变。他立即问道:「然后呢?」
希露德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然后,十几万恶魔继续冲上来。瓦尔基娅的死,对它们没有任何影响。它们踩著新娘的尸体,用更疯狂的嚎叫,继续冲上来。杀一个恐虐大魔,对那场战争毫无影响。」
「那一战,我们损失了接近五千人。一万五千精锐,不到一万活著。四十门火炮炸膛,上千支火枪报废。」
希露德顿了顿。
「战后,沃克玛大主教从塔楼上走了下来。他对我说:看到了吗?这就是与恶魔的战争。」」
她将沃克玛的话,一句一句地复述给格拉夫听。那些关于「杀死一个大魔毫无影响」的嘲讽,那些关于「我们需要更多枪炮」的现实,那些关于「坚定守住就有办法」的誓言。
以及最后—
「他告诉我:枪炮武器和盔甲由你们负责。人的问题」」
希露德的目光直视格拉夫。
「我来解决。「」
格拉夫沉默了。
他站在窗前,背对著炉火,那张冷硬如北地岩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希露德能看到,他握著窗台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人的问题————他来解决?」格拉夫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希露德点了点头。
「我问了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问:如果背弃了信仰,如果抵抗本身失去了意义,那就算守住了一时,最终也会功亏一篑。」
格拉夫转过身,看著她。
「他怎么回答?」
希露德沉默了一瞬。
「他没有回答。他问我,这些问题有什么意义。他问我,南方除了动摇军心,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案。他说一他不知道。他不知道那些牺牲有没有意义,他不知道那些死去的年轻人有没有得到安息,他不知道这道墙能守多久。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瑞德玛为什么不回应他。」
「所以在那种语境下,在那种绝望中,在祈祷得不到回应的前提下一「人他来解决」这句话只有一个意思。」
她直视格拉夫的眼睛。
「他要唤醒死者。要把那些战死在城墙上的士兵,重新拉起来,继续战斗。」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海浪拍击礁石的轰鸣,一阵一阵,如同倒计时的心跳。
格拉夫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张冷硬如北地岩石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翻涌。
良久。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细微的颤抖。
「你确定?」
希露德没有犹豫。
「我确定。」
她说。
「我亲眼看到了他身上的阴影。那金色光芒的深处,有杂色。很淡,很隐蔽,但它存在。那不是混沌的腐化,不是恶魔的侵蚀是他自己打开的缝隙,是他自己允许的妥协,是他自己为了守住那道墙,开始向不该触碰的力量伸手。」
她向前走了一步。
「陛下,我能用圣约之杖感知到那种东西。那是秩序之力对禁忌」的本能排斥。他在那条路上,已经走了一段距离了。」
格拉夫的手,握紧了窗台。
那坚硬的岩石,在他掌下发出细微的、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一旦被守军得知————」
希露德的声音低沉下去。
「一旦士兵们知道,他们的大主教,那个站在塔楼上、用金色光芒支撑著整条防线的精神支柱,其实已经在用黑魔法——在用那些死去的战友的尸体——继续战斗————」
她顿了顿。
「黄金长城虽然稳固,内部也会崩塌的。」
格拉夫闭上了眼。
他太清楚那意味著什么了。
帝国近百万大军,九个月的坚守,数百万恶魔的尸体—这一切,都建立在「信仰」二字之上。士兵们相信他们在为瑞德玛而战,相信他们的牺牲有意义,相信那道金色的光芒会守护他们。
如果这份信仰崩塌了————
「士兵们无法接受。」希露德的声音平静,却每一个字都如同冰棱般锋利,「他们会崩溃,会逃跑,会投降,会发疯。到那个时候,百万大军溃退,整个北方的局势」」
她停住了。
不需要说完。格拉夫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黄金长城一破,混沌大军长驱直入,帝国腹地无险可守。塔拉贝克领的粮仓,威森领的矿场,阿瓦兰领的平原,苏兰德的港口—全都会在恶魔的洪流中化为灰烬。
更重要的是,损失这一百万大军后,帝国主力会遭到重创,短时间内无法恢复,很难重新设置战线。
两千年帝国基业,将彻底毁于一旦。
格拉夫睁开眼。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此刻如同冻结了万年的深潭,没有一丝波澜。但他的声音,却带著一种连希露德都从未听过的沉重。
「你的指控,非同一般。」
他转过身,面对著她。
「这意味著,我们要废黜一位中部军区的元帅。帝国国教的最高主教。黄金长城的核心与灵魂。」
他向前走了一步。
「这意味著,我们要放弃那条守了九个月、杀了数百万恶魔的防线一至少,要放弃对它的绝对信任。要重新评估它的每一段城墙,每一个符文,每一处防御。」
又一步。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代价吗?」
他的声音低沉,却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万一「7
他停住了。
那个词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万一错了呢?
万一希露德的感知出了差错呢?
万一沃克玛只是在绝望中挣扎,还没有真正触碰那条红线呢?
万一他们废黜了他,黄金长城因此动摇,而混沌趁机攻破防线一那这个决定,就亲手葬送了三个种族合力打造的奇观!
格拉夫站在那里,看著希露德。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冷酷的审视。
希露德迎著他的自光,没有丝毫闪躲。
「没有万一。」
她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坚定如山。
「陛下,我可以为自己的调查承担责任。」
她抬起手,指向自己胸口的徽记那是烈阳女神的圣徽,是她在沉寂山谷一战中获得的荣耀。
「我是烈阳女神的神选骑士。我手持古圣遗物圣约之杖。我刚刚在黄金长城上,亲手斩杀了恐虐的新娘瓦尔基娅。」
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
「如果我的判断错了,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废黜,囚禁,处决随您处置。」
格拉夫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那沉默像铅块一样沉重,压在两人之间。
终于,他开口了。
「证据呢?」
他的声音沙哑,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可以相信你。我亲眼看著你从黑森领一路走来,看著你在沉寂山谷立功,看著你在威森领改天换地,看著你在黄金长城上杀恐虐的新娘。我可以相信你的判断。」
他向前一步,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直视著她。
「但是」」
他顿了顿。
「你怎么说服选帝侯议会?」
「你怎么说服中部战区?那些在沃克玛麾下战斗了九个月的将领们,那些把身家性命押在他身上的士兵们?」
「更重要的是」,他的声音骤然低沉下去,低沉得如同来自地底的闷雷。
「你怎么说服帝国国教?」
希露德沉默了。
她知道格拉夫在说什么。
沃克玛不仅仅是防线指挥官。他是帝国国教的最高主教,是瑞德玛在人间的代言人,是两千年信仰传承的象征。废黜他,等于向整个帝国宣布:你们信仰了两千年的那个系统,出了问题。你们的精神支柱,垮了。
帝国国教不会接受。
那些狂热的信徒,那些在黄金长城上日夜祈祷的战斗牧师,那些把沃克玛当成瑞德玛化身的普通士兵一他们不会接受一个「来自南方」的女人,用一件「古圣遗物」,指控他们的大主教堕入了黑魔法。
他们会认为这是阴谋,是诬陷,是南方人在背后捅刀子。
到那个时候,就算沃克玛真的有问题,防线也会从内部崩溃一不是因为黑魔法,而是因为猜忌和内斗。
格拉夫看著她,等待著她的回答。
窗外,海浪依旧在拍击礁石。远处,那三艘矮人铁甲舰已经消失在灰蒙蒙的海雾中。
希露德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这个问题,她必须回答。
希露德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这个问题,她必须回答。
「陛下!现在的问题,不是我的指控是否成立。而是——事实已经如此。」
她向前一步,染血铠甲在炉火中闪著猩红的光。
「我知道,报丧的女巫从来不受人喜欢。没有人愿意听坏消息,没有人愿意相信他们最坚固的防线、最信任的领袖,其实已经站在悬崖边上。」
她的目光直视格拉夫。
「但事实不会因为没人愿意相信,就改变。」
格拉夫没有说话。他只是看著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邃如海。
希露德继续说道:「与其等这颗炸弹自己爆炸—等沃克玛彻底堕入黑魔法的事实被所有人亲眼看到,等那些被他唤醒的死者站在城墙上,用空洞的眼眶看著曾经的战友「7
她顿了顿。
「不如我们提前解决。」
「不如我们提前引爆。」
格拉夫的眼睛微微眯起。
「提前引爆?」
「是的。」希露德的声音坚定如铁,「现在,至少还有一部分人会支持我们。那些亲眼见过恶魔手段的将领,那些对黑魔法有著本能警惕的战斗牧师,那些和沃克玛意见不合的贵族—他们不会坐视防线被玷污。」
她向前一步。
「如果我们现在动手,如果我们能拿出足够的证据,如果我们能让足够多的人相信,沃克玛已经走上了歧路—那我们至少能保住一部分力量。」
「至少能保住十万、二十万、三十万。」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
「但如果等到他自己暴露,等到防线内部开始崩溃,等到士兵们亲眼看到他们的大主教站在尸堆中间,用黑魔法唤醒死者」」
「到那个时候,没有任何人能挽回局势。」
她直视格拉夫的眼睛。
「百万大军会失去秩序,会溃退,会逃跑,会互相践踏。恶魔会顺著溃兵打开的缺口,长驱直入。没有人能挡住它们,因为没有一道防线比溃退的大军跑得更快。」
「到那个时候」」
她的声音平静如水,却每一个字都如同冰棱般锋利。
「百万大军丧失,帝国主力尽失,我们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格拉夫的手,从碎裂的窗台上缓缓收回。
他低头看著自己掌心那几道被岩石割破的伤口,看著那些正在渗出的鲜血。
鲜血是温热的。
和那些死在黄金长城上的年轻人,流过的血,一样的温热。
他沉默了很久。
很久。
窗外的海浪依旧在拍击礁石,一声又一声,如同这个时代的心跳。
终于,他抬起头,看著希露德。
「你说得对。」
「现在的问题,不是你的指控是否成立。而是一我们要如何应对一个即将发生的灾难。」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橡木桌前,摊开地图。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越过黄金长城,越过巨龙隘口,越过帝国北方的广袤土地,最终停在了更南方的位置一米登海姆城。
「我们必须考虑设置第二道防线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不是放弃黄金长城。是做好最坏的准备。」
他抬起头,看著希露德。
「我会亲自跟你去一趟黄金长城。」
希露德的眉头微微皱起。
格拉夫看出了她的疑问。
「皇帝的亲自到达,能够激励士气。」他说,「只要我站在那里,只要帝国的鹰旗还在城墙上飘扬,士兵们就不会轻易崩溃。他们会相信,皇帝和他们在一起,皇帝不会抛弃他们。」
他顿了顿。
「这会给我们争取时间。」
「争取什么时间?」希露德问。
格拉夫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争取撤军的时间。」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们分批撤。先撤伤员,先撤老兵,先撤那些最精锐、最宝贵的部队。一批一批地撤,不惊动任何人,不让任何人发现黄金长城的守军在变少。」
他抬起头,看著希露德。
「等到沃克玛的问题彻底暴露,等到防线开始动摇的时候,至少我们已经保住了一部分力量。至少还有几十万人能活著撤到第二道防线,能继续战斗。」
希露德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点了点头。
「这是最理性的选择。」
格拉夫的嘴角扯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近乎嘲讽的笑容。
「理性。」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在这场战争里,理性就是看著无数人去死,然后计算哪些人能活下来。理性就是亲手放弃那些用血肉筑成的防线,因为你知道,不放弃它们,就会失去更多。」
他转过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希露德。
「你身上的伤,需要处理。」
希露德低头看了看自己。残破的铠甲,干涸的血迹,十几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不碍事。」她说。
格拉夫点了点头。
「那就别耽误时间了。两个时辰后,我们出发。」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沉重的橡木门在身后合拢,留下希露德一个人站在房间里。
窗外,海浪依旧在拍击礁石。
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大海上,已经开始泛起傍晚的暮色。
希露德站在那里,望著窗外,望著北方那道她刚刚离开的黄金长城的方向。
她的手中,圣约之杖的晶体微微震颤,仿佛在感知著什么遥远的东西。
她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一个周期后。
黄金长城。
当帝国的金色双头鹰旗在北方灰暗的天幕下出现时,整段城墙都沸腾了。
那是格拉夫·冯·卡扎巴格尔。人类帝国的皇帝。那个在诺斯卡冰原上犁庭扫穴、亲手斩杀乌弗里克·破冰者的「白狼」。那个在闪矛城会议上吼出「犁庭扫穴」、让整个帝国为之沸腾的暴君。
此刻,他正站在黄金长城的城墙上。
他没有穿那身华丽的皇袍,而是穿著与他摩下士兵一样的战甲—简朴的、沾满征尘的、带著无数战斗痕迹的北地战甲。他的白狼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巨剑「北风」斜背在身后,他的冰蓝色眼眸,缓缓扫过那些正在欢呼的士兵。
「皇帝!是皇帝!」
「陛下亲临前线了!」
「帝国的鹰旗!那是帝国的鹰旗!」
欢呼声如同海啸,从这段城墙传向下一段,从这座塔楼传向那座塔楼,从东到西,绵延百里的黄金长城,都被这欢呼声填满。
士兵们从各自的哨位上探出头,伤员们从帐篷里挣扎著爬出来,那些刚刚从恶魔利爪下幸存的人,用残缺的身体支撑著站起来,只为了看一眼那个站在城墙最高处的身影。
老兵们捶打著胸甲,发出沉闷的轰鸣。新兵们举著武器,疯狂地向天空挥舞。那些在最黑暗的夜晚曾经崩溃过的人,此刻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陛下与我们同在!」
「帝国万岁!皇帝万岁!」
格拉夫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讲。因为那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他只是站著。
但这就够了。
因为他是皇帝。因为他站在那里。因为那道金色双头鹰的旗帜,就在他身后飘扬。
一个满脸伤痕的老兵,颤巍巍地跪了下去。那是诺德领人,他的左腿在三个月前被放血鬼撕掉了一半,只能用拐杖支撑著身体。他的脸上满是泪水,混著干涸的血迹,在他那张狰狞的脸上冲刷出两道白色的沟壑。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陛下亲自来了————我们有救了————」
他身边的一个年轻士兵扶住他,那年轻士兵的眼睛也红了。他的同乡战友在昨天的战斗中全部阵亡,他是唯一的幸存者。他本来已经不知道为什么要继续战斗,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活著。
但此刻,他看到那道站在城墙最高处的身影他知道了。
因为皇帝在这里。
因为皇帝没有放弃他们。
一个白狼骑士团的骑士长,拄著战斧,单膝跪地。他的身上缠满了绷带,左眼被一块黑布蒙著,那是三周前被一头牛头怪留下的伤。但他跪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如同山岳。
「陛下亲临,我等誓死追随!」
他身后的白狼骑士们,齐刷刷地跪下。那些伤痕累累的、疲惫不堪的、却依然燃烧著战斗意志的骑士们,用沙哑却坚定的声音,吼出誓言:「誓死追随!」
帝国正规军的方阵里,那些普通的士兵们,那些从各个领征召而来的农夫、工匠、铁匠们,那些本不该出现在这种战场上的普通人一他们看著那道身影,眼中的恐惧正在消散。
「皇帝来了。」有人说。
「皇帝和我们在一起。」又有人说。
「我们能守住。」更多的人说。
那不是理性的判断,那是本能。那是数千年人类文明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当领袖站在最前面的时候,当最高处的那个人没有躲在后方的时候,他们就会相信,这一切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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