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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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记忆有些混乱，很多细节都变得模糊。
秦璇之从浴室走出来，看我呆呆地坐在床上，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
“你今天怎么了？傻乎乎的。”
我看着她这张让我爱过也恨过的脸，试探着开口。
“陆予怀最近怎么样了？”
她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怎么突然问起他？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我心里冷笑，普通朋友？普通到可以上床的“好哥们”吗？
那天晚上，她像前世一样，拉着我去了画廊。
她说，她要为我做一件最浪漫的事。
然后，她拿出了汽油。
6
前世的我，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拼命阻止她。
而这一世，我看着她把汽油泼在那些名画上，只是冷冷地站着。
在她拿出打火机的时候，我走了过去，从她手里接过另一个汽油桶。
“要烧，就烧得干净一点。”
我拧开盖子，把剩下的汽油全部泼了出去。
“正好，烧旺一点，就当提前给陆少爷送的新婚贺礼了。”
秦璇之震惊地看着我，手里的打火机都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我从她手里拿过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
“我说，火烧得还不够旺。”
火光瞬间吞噬了整个画廊，也映出了秦璇之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的、惊愕的表情。
回到别墅，她把我按在墙上，眼神锐利。
“林熙宴，你今天很不对劲。”
我说漏嘴了。
我太想知道答案。
“你和陆予怀，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脸色一变。
“你在胡说什么？我和予怀清清白白，只是朋友。”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朋友？那床单上沾着的血迹，又是怎么解释的？”
那是前世我撞破他们奸情时，无意中看到的一幕。
秦璇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怎么会知道……”
她知道了。
她知道我知道了她的秘密。
下一秒，几个保镖从门外冲了进来，把我死死按住。
我被拖进了秦家的地下室。
这里阴冷潮湿，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透着微光。
我被绑在了一张冰冷的铁椅子上。
秦璇之站在我面前，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说，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我看着她，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我知道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婊子！”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看来，你需要在这里好好冷静冷静了。”
她说完，转身离开，锁上了沉重的铁门。
7
我没有坐以待毙。
我趁着看守我的保镖不注意，偷偷用藏在鞋底的备用手机联系我唯一信得过的朋友。
我让他帮我查秦璇之和陆予怀的资金往来。
可我还是被发现了。
秦璇之拿着我的手机，出现在我面前，笑得像个魔鬼。
“小动作还挺多。”
她拿起那把水果刀，抓起我的左手。
“既然这只手这么不听话，那就别要了。”
刀光一闪，我的小指被她齐根切断。
剧痛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我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血流了一地。
醒来后，我改变了策略。
我开始故意激怒她，用语言刺激她。
“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对不对？你根本就没爱过我。”
她果然上当了，得意地笑了起来。
“没错，林熙宴，你就是我手里最好用的一个玩具。”
“包括烧画廊，也是你演的一场戏？”
“当然，都是为了让你感动，让你死心塌地爱上我。你真是蠢得可爱。”
她不知道，在我衣服的纽扣里，藏着一个微型录音笔。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被我清清楚楚地录了下来。
我还做了另一手准备。
利用重生的优势，我提前把一部分婚后共同财产，通过各种渠道，转移到了一个海外的秘密账户里。
不多，只有五百万。
但这笔钱，是我翻盘的资本。
我对自己说：林熙宴，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们得逞。
半个月后，是一场盛大的慈善晚宴。
秦璇之把我从地下室放了出来，给我换上体面的西装，像牵着一条狗一样，带我出席。
她想让所有人看看，我林熙宴是多么离不开她。
宴会进行到一半，我突然挣脱她的手，冲上了主席台。
我抢过主持人的话筒，对着全场上百位名流，大声宣布：
“我要在这里，实名举报我的妻子秦璇之，涉嫌商业欺诈和恶意操纵市场！”
全场哗然。
秦璇之的脸瞬间变得铁青，她冲上台想抢我的话筒。
“你疯了吗？林熙宴！”
我躲开她的手，对着话筒继续说：
“疯的人是你！你演了五年的戏，不累吗？”
她气急败坏，端起旁边桌上的一杯红酒，狠狠泼在我脸上。
“闭嘴！”
我的反击失败了。
秦璇之提前收买了在场的所有宾客。
他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没有一个人相信我的话。
“林熙宴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精神出问题了吧？”
“是啊，秦小姐对他那么好，他怎么能这么说呢？”
秦璇之立刻换上一副受了委屈又故作坚强的表情，走过来搂住我。
“亲爱的，你病了，我们回家好不好？我带你去看医生。”
她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林熙宴，你斗不过我的。”
8
我被带离了宴会厅。
但不是回家，而是被带到了一家废弃的工厂。
秦璇之彻底撕破了脸皮。
我被绑在一个铁架子上，她手里拿着一个电击器。
“林熙宴，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滋啦——
电流穿过我的身体，我的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剧痛让我几乎咬碎了牙。
她还让人提来一桶冰水，从我的头顶浇下。
然后点燃蜡烛，把滚烫的蜡油滴在我的手背上。
她连续四十八个小时不让我睡觉，只要我一闭眼，就是一鞭子抽过来。
我的精神和肉体，都到了崩溃的边缘。
在我奄奄一息的时候，她终于停手了。
她坐在我对面，点了一支烟，开始讲述她的故事。
她是一个私生女，从小在秦家受尽了欺辱和虐待。
她的母亲，被秦家的正妻活活逼死。
从母亲死的那天起，她就发誓，要报复所有姓秦的人，要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你以为我真的爱你吗？林熙-宴，你不过是我复仇路上最好用的一颗棋子。”
我虚弱地问：“那陆予怀呢？”
她不屑地笑了：“他？也是工具而已。一条比你更听话的狗，用完了，随时可以扔掉。”
我抓住了这个机会。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对她说：
“你以为陆予怀是你的狗？你错了，他只想当主人。”
然后，我按下了藏在身上的录音笔播放键。
陆予怀那虚伪又贪婪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厂里回响。
“等搞定了秦璇之那个疯女人，她手里的财产，就全都是我们的了。放心，我一分钱都不会分给她。”
秦璇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再到不敢置信。
“不……这……这是假的！是你伪造的！”
我冷笑：“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9
就在这时，工厂的大门被推开，陆予怀带着人赶到了。
他看到我狼狈的样子，还想假惺惺地演戏。
“璇之，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他毕竟是你丈夫。”
秦璇之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拿着那把沾着我血的刀，一步步走向他。
“陆予怀，你刚才说，我是什么？”
陆予怀慌了。
“璇之，你听我解释，这都是误会……”
我适时地补了一刀。
“他在瑞士银行开了一个秘密账户，上周刚转进去一笔钱。”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璇之彻底爆发了。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举着刀，冲向了陆予怀。
陆予怀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被她一脚踹倒在地。
“你真的想独吞我的钱？！”
“璇之，我没有！我是爱你的！”
“爱？你只爱钱！”
秦璇之怒吼着，一刀狠狠捅进了陆予怀的心脏。
陆予怀瞪大了眼睛，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最信任的女人的手里。
“璇之……我……我是……”
他话没说完，就断了气。
秦璇之拔出刀，满脸是血地转向我。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
“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我开始引导她，激发她内心最原始的恶。
“既然这个世界对你这么不公平，你为什么不让它付出代价？”
“你有钱，有权，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没人能阻止你。”
我的话像魔鬼的低语，在她心里种下了种子。
她开始变得更加疯狂，更加肆无忌惮。
她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场纵火，只因为商场的老板曾经看不起她。
她雇凶打断了一个商业对手的腿，只因为对方在会议上反驳了她。
她甚至开始敲诈勒索政府官员，威胁他们为她办事。
她以为自己是女王，是神。
她不知道，她走的每一步，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我像一个幽灵，跟在她身后。
我用针孔摄像头，录下了她所有犯罪的证据。
她纵火烧毁商场的监控视频。
她雇凶伤人的银行转账记录。
她威胁政府官员的电话录音。
一张巨大的网，正在悄悄收紧。
10
有时候，看着那些被她伤害的无辜的人，我的心里也会闪过一丝不忍。
我问自己，为了复仇，我是不是也正在变成一个恶魔？
但只要一想到我爸妈惨死的模样，想到我在精神病院受的折磨，那一点点良知，就瞬间被滔天的恨意淹没。
不，我不是恶魔。
我只是一个复仇者。
时机成熟了。
我带着所有的证据，走进了警察局。
我主动报了警。
负责接待我的警察看着我提供的一沓厚厚的证据，惊得目瞪口呆。
“你……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报警？”
我平静地看着他。
“因为，我需要足够的证据，确保她这一辈子，都再也无法翻身。”
开庭那天，我作为最重要的证人，出庭作证。
我站在证人席上，看着被告席上的秦璇之。
她穿着囚服，卸下了所有的妆容，显得有些憔悴，但眼神依然像狼一样凶狠。
她死死地瞪着我。
“林熙宴，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你太天真了。”
我隔着遥远的距离，冷漠地回应她。
“不，是你结束了，秦璇之。游戏结束了。”
法官敲下法槌，庄严宣判。
“被告人秦璇之，犯故意杀人罪、纵火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她被法警带走的时候，还在冲我疯狂地咆哮。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我卖掉了所有和秦璇之有关的资产，换了一个新的城市，买了一间小公寓，开始了新的生活。
然而，三个月后，我接到了警察的电话。
秦璇之，越狱了。
她在一个雨夜，用一根磨尖的牙刷柄，杀死了两名狱警，逃了出去。
我握着电话，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意外。
我就知道，她那样的疯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一定会来找我。
这一次，我要亲手了结她。
11
我回到了那座废弃的工厂。
这里是我们恩怨纠缠最深的地方，也该是它最终的落幕之地。
我提前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我在工厂的各个角落，都安装了隐蔽的摄像头，可以360度无死角地记录下一切。
我准备了武器，也规划好了万无一失的逃生路线。
最后，我通知了警方，让他们在工厂外围待命，等我的信号。
我，在等她。
她来的比我想象的更快。
她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浑身湿透，手里提着一桶汽油，腰上还绑着一圈炸药。
她看到我，笑了，笑得凄厉又疯狂。
“林熙宴，我来找你了。既然我们不能一起活，那就一起死吧。”
我看着她，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真以为，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吗？”
她把汽油泼得到处都是，浓烈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我要烧死你，就像当年烧掉那个画廊一样！我要我们死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她点燃了打火机，火苗“轰”的一声窜了起来。
整个工厂，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她提着一把刀，穿过火墙，朝我刺了过来。
“去死吧！”
我侧身躲过，火舌燎到了我的手臂，一阵灼痛。
我们俩在火海中，像两只野兽一样，进行着最原始的搏斗。
她疯了，完全不要命的打法。
我好几次都险些被她刺中。
终于，我抓住一个机会，反手夺下了她手里的刀。
我看着她那张因愤怒和疯狂而扭曲的脸，没有丝毫犹豫，一刀捅进了她的心脏。
“这一次，是我赢了。”
她瞪大了眼睛，身体软了下去，倒在了我的怀里。
火势越来越大，浓烟呛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警察冲了进来，控制了火情。
我抱着秦璇之渐渐冰冷的尸体，坐在地上，像一尊雕塑。
我把我伪造成了正当防卫。
秦璇之越狱，前来报复，试图与我同归于尽。
我为了自保，被迫反击，失手杀死了她。
工厂里的摄像头，完整地记录下了这一切。
我提供的录像，完美地支持了我的说辞。
警察经过调查取证，最终判定，我属于正当防卫，无罪释放。
我去了父母的墓地。
墓碑上的照片，他们笑得那么慈祥。
我把一束白色的菊花，轻轻放在墓前。
“爸，妈，我为你们报仇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墓碑上。
我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
这场长达两世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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