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宋应阁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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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昌敬从情报四组离开后,回到了总务科,找到了总务科的科长张贯富。
张贯富是戴笠的儿时玩伴,又是其表妹夫。
戴笠未发迹前,在沪市“打流”之时,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在这期间,生活并不富裕的张贯富曾多次接济他。
戴笠飞黄腾达后,为了报恩便将张贯富也拉到了特务处。
不仅将总务科科长的这个肥差给了他,更是连自己的私人小金库,都让张贯富来经营。
论信任,宋应阁与之相比,亦有所不及。
“科长,果然不出你所料。
徐主任和宋科长之间的矛盾,已难以调和,到了鱼死网破,你死我活的地步。”
宋应阁所料不差,赵昌敬乃受张贯富的指使。
张贯富三四十岁,高高瘦瘦,头顶有些秃顶。
“徐量仗着处长宠幸,骄横惯了,树敌太多。
就算没有宋应阁,也会有张应阁,李应阁。
早晚的事罢了。”
张贯富语气不屑。
他之前和徐量亦有一些摩擦。
只不过他低调惯了,不愿意和人撕破脸。
但心中的不满却一直都有。
“科长,依你高见,徐量这次是玩完了?”赵昌敬追问道。
张贯富摇了摇头,没有多言。
赵昌敬见状,知趣的离开了办公室。
瞻园路,宪兵司令部,政训处。
特务处“十人团”之一的张炎原,挂断电话后,眉头紧锁。
两广事变后,本是北平站站长的张炎原被调回金陵,接替了梁干桥的政训处处长一职。
他与徐量本就是旧相识,可谓是臭味相投,回到金陵后,仗着手中的权利,俩人很快便搅到一块,做起了走私生意。
张炎原绝非蠢人,要不然毛人风死后,也轮不到他上位。
徐量落马的消息一传来,他心中便有了决断。
不管戴笠是试探还是真铁了心要杀徐量,他都得救,拼尽全力的救。
今日不救徐量,谁知道他死前会吐露出多少有关于自己的秘密?
一念至此,张炎原立刻拿起电话,打给了特务处训练股的股长郑西林。
训练股的股长是苦差又是肥差,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的。
郑西林能干这差事,除了能力不错,更是因为他也是“十人团”之一。
俩人见面后,只商量了片刻,便达成了一致意见:救徐量。
“只靠我俩,是不是分量轻了些?
不如多撺掇几人,一并前去劝说?”
郑西林提议道。
“不可,处长素来多疑。
人多了,反而不美。”
张炎原连忙否决。
经过提点,郑西林很快反应过来,不由得冒出了一身冷汗。
张炎原又道:
“我俩不可同去,得分开。
不能做出一副私下商议好的模样。”
郑西林闻言,不禁赞叹张炎原的心思细腻,随后眉头一皱,担忧道:
“只不过,如此一来,怕是会与宋应阁交恶。
他如今与徐量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若真救下了徐量,他必会恨上我俩。”
张炎原闻言,脸上也露出几分犹豫之色。
“宋应阁虽年纪轻轻,资历也浅。
但能力超群,颇有些手段和城府。
如今不仅是处长亲信,更入了蒋校长的法眼。
我们若真和他起了冲突,只怕还真没好果子吃。
但徐量还是得救的,否则谁还会将咱们这些特务处的元老放在眼里?”
张炎原与郑西林不同。
他与徐量私下合伙做生意,后者栽了,他也不远了。
“也对。
宋应阁不是意气用事之人。
他就算不满,也绝不会这般无智与我们为敌。
大不了,事后请他吃个饭便是。”
郑西林笃定道。
下午。
张炎原来到曹都巷,求见戴笠。
却不料在处长办公室内,见到了郑介民。
“怎么,你也是来给徐量求情的?”戴笠看到张炎原后,语气冷淡。
郑介民见状,给张炎原递了个眼神,后者会意,开口道:
“处长,徐量之罪,卑职不甚清楚。
但念在他这么多年,一直任劳任怨的份上,还请科长网开一面。
当年,咱们的日子过得苦啊。
一个月经费才一千多大洋,月月捉襟见肘。
任务又重,常常通宵达旦的加班。
一餐更是只敢吃半张大饼。
吃多了,第二天就得饿肚子。
徐量也是穷怕了。
若他真贪了钱,违反了纪律。
还望处长能看在往日的旧情分上,手下留情啊。”
闻言,戴笠冷笑一声,道:
“我看你也是穷怕了。
调回金陵没几个月,和徐量一起赚了不少钱吧?
真当我不知道你所思所想?”
张炎原闻言,冷汗立刻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徐量这个蠢货,到底被抓住了多少把柄?
特务处私下的这些勾当,算是约定成俗的规矩。
只要不捅破,戴笠即便知晓,也懒得追究。
可若摆在台面上,见了光,轻者责罚,重则蹲大牢。
若是资历浅些,被杀了,也不算稀奇。
“真晦气,早知道老实待在宪兵司令部了。
说不定还能逃过一劫。
这下好了,自己送上门。”
张炎原弯着腰,请罪道:
“卑职财迷心窍,请处长责罚。”
戴笠怒道:
“责罚?
你当我不敢吗?”
郑介民见状,开口道:
“秉华,处长是信任你,才将警备司令部政训处处长一职交给你。
这个位置的重要性,你不清楚吗?
若是被古司令抓到了你的把柄,在校长面前告你一状。
你受责罚是小。
到时候,置处长于何地?
好在有宋副科长拾遗补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要是你,现在就去找宋副科长致谢。”
戴笠闻言,没有出声,算是默认了。
张炎原见状,心领神会,道:
“多谢处长宽宏大量。
卑职这就去寻宋副科长。”
说完,张炎原对着郑介民感激的拱了拱手,离开了办公室。
随后张炎原找到了郑西林。
“情况如何?”郑西林一见面,便急忙问道。
张炎原没提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只是道:
“处长态度坚决,但我总觉得其中有猫腻。”
“猫腻?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处长并不是真的想处决徐量。
这么做,似乎是想借机敲打一番。”
“这确实像是处长一贯的作风。”
“这样,你暂且先不去找处长。我俩一同去审讯室,见徐量一面。”
“只怕是见不到。”郑西林为难道。
“为何?”张炎原不解。
郑西林叹气道:
“你在本部的时间少,怕不知如今宋应阁在本部的威望。
除了处长、副处长二人。
没人敢说能稳压他一头。
宋应阁现在就守在牢房外,没有处长手令,谁也见不到徐量。
他是铁了心,要置徐量于死地。”
“司法股的林难说话也不好使?”张炎原不信邪。
司法股主要负责特务处三大监狱的监督、管理和对犯人的审讯工作。
按理说审讯室也在其管辖之下。
只不过情报科的人向来不把司法股放在眼里。
审讯之事,常常越俎代庖。
“要不你去和林难说道说道,看他愿不愿意触宋应阁这个霉头?”郑西林双手一摊。
闻言,张炎原也感觉有些棘手,郁闷道:
“宋应阁和徐量到底结了什么仇?”
郑西林苦笑一声,道:
“这事还真怨不得人家宋应阁。
当初A科成立之时。
徐量想给自己表弟谋求一个职位。
奈何叶瑞实在不争气。
要能力没能力,溜须拍马也不会。
仗着徐量的关系,还趾高气昂。
这种人,宋应阁怎么可能会要?
按理说,被拒绝之后,这件事便到此为止了。
可徐量不依不饶,又去求了处长。
强行将人塞进了A科。
要是你,你咽得下这口气吗?”
张炎原“啐”了一口唾沫,“徐量骄横惯了,能做出这种事,不足为奇。”
郑西林摇了摇头,又将后面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张炎原听完后,气道:
“徐量这厮,真是够蠢。
连累着我也跟着倒霉。”
“你倒什么霉?”
张炎原意识到说错话,改口道:
“这不是刚才为其求情,被处长呵斥了一顿吗。”
“那我还去不去劝了?”郑西林满脸纠结。
“不用去了,真去了反而坏事。”
郑西林思考片刻后,道:
“那我就信你一回。。”
“走,咱们去会会这个宋应阁。”
不多时,俩人到了审讯室。
宋应阁坐在审讯室大门外,晒着太阳。
见到俩人后,宋应阁站起身来,拱了拱手,笑道:
“郑股长难得来审讯室一趟,有何指教啊?”
郑西林回了一礼,道:
“指教不敢当。
这不是张处长久闻宋科长的大名。
特意让我领他来,想与你认识认识。”
“张处长?”宋应阁还真未见过张炎原。
“警备司令部政训处张炎原张处长。”郑西林补充道。
“原来是张处长当面,恕我有眼不识泰山,竟未认出。
处长可是常在我面前念叨您啊。
说您劳苦功高,临危受命,重建了北平站。
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宋应阁走到张炎原面前,热情的伸出了手。
张炎原听宋应阁一句话便点了出他最得意的事,心里不禁多了几分好感,连忙握住了后者的手,道:
“实在汗颜。
和宋科长的辉煌战绩比起来,我这点事,不足一提。”
两人互相吹捧着,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这搞得旁边的郑西林有些吃味。
三人寒暄了几句后,宋应阁道:
“我今日有要事在身,离不开本部。
不如这样,明日晚上,我在金陵饭店订一桌。
咱们三人不醉不归如何?”
张炎原、郑西林都是人精,见宋应阁这么说,便知道是见不到徐量了,索性没有提这茬,以免伤了和气。
三人约定好后,张炎原二人又说几句,便告辞了。
宋应阁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眯起了眼睛。
他不怕有人要来见徐量,就怕没人来。
一下午的时间,又有几拨人来探监,都被宋应阁给轰走了。
傍晚。
戴笠挂断电话后,面色阴沉。
短短大半天,为徐量求情的人,已有七八人,且在特务处的身份都不低。
这样戴笠有了危机感,他感觉自己的权力受到了挑战。
本想着试探一番,没想到结果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按照这等局面来看,倒是不得不惩处他了。
书记室主任的位置,也是时候让他挪一挪了。”
哪怕到了此刻,戴笠对徐量还是没动杀心。
“咚咚咚。”
程淑丽敲门而入。
“处长,这是想要探监徐量之人的名单,请您过目。”
程淑丽将文件放在戴笠桌上。
纸上赫然写着张炎原,郑西林等十几人的名字。
戴笠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但心中已经泛起了一丝杀心。
不多时,行动科科长刘剡、人事股林有志、司法股林难、交通组房撰、孙希五人,一同拿着徐量的罪状,来到处长办公室。
戴笠看着孙希等五人,脸上露出玩味的神色,道:
“你们也是来给徐量求情的?”
刘剡在五人中职位最高,他率先开口道:
“回处长的话。
我等并非未为徐量求情。
这是我等收集,有关徐量的罪状,请处长过目。”
刘剡将证据呈给了戴笠。
戴笠脸露惊讶,接过材料,翻了一遍。
很快便发现,五人所呈的材料与宋应阁早间呈送的材料,有部分重合。
“这是你们自己收集的?”戴笠寒声道。
刘剡犹豫了一下,这才道:“是。”
就是犹豫的这么一下,让戴笠心生警觉。
他不相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戴笠从办公桌上抽出宋应阁递交的材料,扔到了刘剡的脸上。
“自己看看。”
刘剡弯腰捡起材料,看了一遍后,脸色立刻变得煞白。
“处长,您听我解释。”
戴笠眼中不含一丝感情,“说。”
刘剡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话。
孙希见状,敬礼道:
“处长,无论这份证据从何而来,都改变不了徐量罪大恶极的事实。
请处长重罚徐量,以正军心。”
刘剡四人闻言,齐声道:
“请处长重罚徐量,以正军心。”
戴笠脸色铁青,肺都要气炸了,直接掏出手枪指着孙希的脑袋,道:
“我只问一遍,这些材料,从何而来?
你们五人又是受了谁的怂恿来状告徐量?”
孙希咬紧牙关,额头布满了冷汗。
“咔嚓。”
戴笠打开了枪栓。
“是、是宋科长指使。”孙希低下头,一副惭愧的模样。
“砰!”
戴笠一枪击中了花瓶,碎片崩飞。
一块碎瓷片划过孙希的脸颊,鲜血顿时流出。
孙希闷哼一声,没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五人被这枪声给吓住了,等反应过来后,尽皆跪地,噤若寒蝉。
“哐。”
程淑丽大力推开门,焦急道:“处长,您没事吧。”
“刘剡留下,其他人都给我滚出去。”戴笠怒喝道。
孙希四人灰溜溜的退了下去。
宋应阁串联孙希五人前来告状,已经犯了大忌。
刚才的形势,让戴笠隐约闻到了一丝被“逼宫”的气息。
戴笠是个掌控欲很强的人。
一旦有人让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挑战,地位受到威胁,哪怕再信任对方,他也会发动雷霆手段打压。
“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多谢处长。”
“宋应阁强取豪夺,仗势敛财,你带人将他拿下,押进审讯室,等候发落。”
刘剡领命后,这才站起身,匆匆而去。
程淑丽这时也将花瓶碎片给打扫好了,望着戴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话便说。”戴笠扫了一眼程淑丽,开口道。
程淑丽组织了一番语言,道:
“宋应阁犯了错,处长处置他,理所应当。
只是徐量关在牢房之中,明日便会被处决。
宋应阁此时命人来进谏,实乃画蛇添足之举。
我与他虽接触不多,但常听人赞他足智多谋。
他做出如此不智之举,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合常理。
此事,会不会另有蹊跷?”
闻言,戴笠也冷静下来,思考片刻后,道:
“聪明人办的蠢事还少吗?
若是被争权夺利蒙蔽了双眼,做出些糊涂事,亦不足为奇。
不过你的话,倒是提醒了我。
这小子,胆子虽然大,但对我忠心耿耿。
这种事,还真不像他能干出来的。”
戴笠本就没想要宋应阁的命。
让刘剡将其关押进监狱,不过是想小惩大诫,敲打一番。
当然,如果宋应阁死不认错,那革了他的职,乃至他的命,亦无不可。
程淑丽正要说话,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敲响。
戴笠眉头皱起,一脸的不耐烦,“谁?”
“处长,江城站马慎、江涛求见。”
这二人在金陵逗留多日,所求皆是江城站站长一职,戴笠对此心知肚明。
只是他尚未敲定人选,这才纵容二人留京。
“我倒要看看你们二人是谁的说客。”戴笠心中愈发愤怒,闷声道:“进来。”
就在马慎、江涛二人求见戴笠之时,另一边,刘剡回到行动科,匆匆带了几人,直奔审讯室。
宋应阁此时正与徐量“谈心”。
“徐主任,你这是何苦来哉。
你我二人本可以和平相处。
奈何你非想着压我一头。
现今沦落到这种田地,皆是你咎由自取。
等到了下面,切莫记恨我。”
宋应阁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徐量并不慌张,虽生了些许意外,但大体仍在按计划进行。
“就凭你也想和我平起平坐?
我乃特务处元老、创始人之一。
你真以为处长会杀我?
别做梦了。
处长这番做派,无非是为了敲打我,让我涨涨记性罢了。
等明日,我在处长面前认了错。
一切又会恢复如初。
不信咱们拭目以待。”
徐量觉得已经胜券在握,但为了防止横生意外,还是忍了一手,没将话说透。
宋应阁不屑的撇了撇嘴,道;
“听说徐主任这几年贪了不少钱?
有没有什么秘密金库。
若是有的话,不如交给我吧。
我可以承诺,保你家人一辈子无灾无祸。
怎么样,这笔买卖划算吧?”
徐量脸色阴沉了下来,道:
“宋副科长,你也有家人吧?
真不怕哪一日自己出了事,也会祸及家人?”
宋应阁双手一摊,道:
“怕,怎么不怕?
所以才要多贪些钱,留给家人做个保障。
我刚才说的话,在你被处决之前都有效。
你若是反悔了,随时可以告诉我。
与其将这些钱,便宜了别人。
还不如送给我,给自己家人买个保险,对吧?”
徐量对此嗤之以鼻,转过身子,不愿再搭理宋应阁。
就当宋应阁打算继续进行精神攻击之时,刘剡带着行动科的人走了进来。
“宋副科长。”刘剡隔着老远,便开口喊道。
“刘科长来审讯室,有何贵干?
不会是来见徐量的吧?
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没有科长手令,这人你可见不到。”
宋应阁关上了牢房大门,走到了刘剡身边。
刘剡身后的祝峻峰一个劲的朝宋应阁挤眼。
祝峻峰是行动科一组的组长,在先前众多的抓捕行动中,与情报四组合作颇微愉快,与宋应阁私交不错。
“祝组长,你眼睛怎么了?”宋应阁不明所以。
刘剡回过头瞪了祝峻峰一眼,而后看向宋应阁,冷笑道:
“巧了,我还真是奉了处长的命令才来的审讯室。”
“处长同意你见徐量?”
“那倒没有。
不过处长让我带人将您给押进审讯室。”
刘剡说完,抬起手臂,一挥手。
其身后的几人,立即掏出手枪,对准了宋应阁。
“宋副科长,我也是奉命行事,还望您好好配合,莫要反抗,否则擦枪走火,伤到了你,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闻言,宋应阁举起了双手,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道:
“我虽不知处长,为何下这种命令。
不过有句话叫做风水轮流转。
刘科长,有时候选择大于努力啊。”
刘剡自认为对戴笠了解颇深。
宋应阁中了徐量的圈套,触犯了戴笠的禁忌,无异于陷进了一个死局。
就算能全身而退,也会被调离本部,从此被边缘化。
没了权力和戴笠的庇佑。
徐量想玩死宋应阁,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行动科的几人走上前,擒住了宋应阁的双臂,随后将其押进了一间牢房。
刘剡看了宋应阁一眼后,便“咔嚓”一声,锁上了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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