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钱大均出招(求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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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钱大均中弹。
蒋光头更在意枪战引起的外交事故。
前者是家事,关上门之后,不管钱大均与戴笠闹得再难看,总归在他控制范围之内。
后者是外部纷争,若不能妥善处理,他在国际上的局势,必将陷入被动。
戴笠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像一个喽啰。
他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来临安,会面对这种场面。
他宁愿去找钱大均负荆请罪。
事已至此,他只得硬着头皮道:
“校长,学生赶来临安,便是想当面向您汇报此事。”
蒋光头肺都要气炸了,破口大骂道:
“娘希匹,娘希匹的!
蠢货,你这个十足的蠢货。
不是喜欢撞墙吗?
给我继续撞,撞死为止。”
戴笠又不傻。
苦肉计用一次就得了。
哪儿能一直用?
再者说了,撞墙是真疼啊。
“校长,学生死不足惜。
但当务之急,是给美、英等国一个交代。
以免矛盾激化……”
“现在知道矛盾激化了?
早干嘛去了?
但凡你有点脑子。
就不该下令在国际联欢社执行任务。
子弹没长眼,幸好这次只是误伤了钱大均。
若是射杀了外宾,你死上十次也不足惜。
你这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蒋光头唾沫横飞,越骂越气。
骂到最后,仰起手,朝着戴笠的脸扇去。
这一巴掌,没有丝毫留力。
“啪!”
戴笠嘴溢鲜血,面颊当即红肿起来。
但他心中不但不恼,反而有些欣喜。
蒋光头向来只骂自己人,更是只对最信任的属下动手。
看似他挨了一巴掌,很凄惨。
实则,他算是度过了这一关。
若蒋光头真不原谅他。
早就让人把他押下去了。
“多谢校长打醒学生。”戴笠恭敬道。
蒋光头狠狠地剜了戴笠一眼,问:
“说说昨晚的行动。”
“是。”
戴笠不愿将周伟玱叛变之事说出,但这种情况下,瞒是瞒不住了。
不过毛人风的事,倒是可以继续隐瞒。
“特务处的叛徒、红党周伟玱,前几日在金陵现身。
学生让行动科刘剡,全权负责抓捕之事。
昨晚,周伟玱前往国际联欢社,疑似与人接头。
刘剡立功心切,便命人在外围布控。
校长,他要是及时和学生汇报。
学生一定不会让他这么干啊。”
祝峻峰职位太低,背不动这么大一口黑锅,戴笠只能把刘剡推出来挡刀了。
蒋光头冷声道:
“接着往下说。”
“是、是。”
戴笠一紧张,被嘴里的鲜血呛了一口,当即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唾沫混着血,被他一不留神,咳在地上,看上去十分恶心。
蒋光头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对着郑生使了个眼色,而后走到书桌后坐下。
郑生赶忙唤来侍卫,拿着拖把,把地给拖干净。
戴笠一脸羞愧,好在他肤色够黑,这才没闹个面红耳赤。
“周伟玱在情报科当过几年组长,熟悉特务处的运作方式,而且他为人很是警觉。
就在刘剡准备抓捕之际,周伟玱发现端倪,当场拔枪射击。
特务处的队员,因顾忌饭店内外宾的安危,没敢第一时间反击。
击中钱主任的子弹,也是周伟玱所射。
待他逃出饭店范围之后,队员们继续追捕。
最终,将其击毙在外秦淮河之中。”
蒋介石沉思一会,问:
“有证据能证明周伟玱的红党身份吗?”
戴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
“暂时没有,仍在搜证之中。”
“全是蠢货。”
蒋光头不仅对戴笠不满,连带着对整个特务处的都觉得不满。
戴笠唯唯诺诺,不敢回话。
蒋光头又道:
“既然无法坐实周伟玱的红党身份。
那在报告中,就不要提及。
将他描述成一个逃犯。
警察追捕之时,逃犯误入国际联欢社。
而后发生交火。
记住,将他逃犯身份,做得扎实一些。”
无法将脏水泼到红党身上,不如趁早把报告交给洋鬼子,赶紧结束这场外事纷争。
“学生明白。”
戴笠敬了个礼,随后犹豫一番道:
“不知钱主任那里,学生该如何办。”
“你去过医院了吗?”蒋光头问。
“事发突然,学生着急和您汇报,尚未来得及去探望。”戴笠遮掩了一句。
枪击之事,是昨晚发生。
而戴笠是今早才从金陵赶来。
他夜里完全有时间去探望钱大均。
这一点,蒋光头心里也清楚,当即骂道:
“没礼数的东西。”
说着,顿了顿,继续道:
“回金陵之后,立即上门请罪,争取钱大均的谅解。”
“学生与钱主任素有嫌隙,只怕……”戴笠不安道。
“有我在,你怕什么?”
蒋介石随即摆了摆手,没好气道:
“滚吧。”
戴笠吃了颗定心丸,欢天喜地的走了。
虽然撞了墙,又挨一耳光。
但总算把事给办妥了。
倒也不算太亏。
另一边,中央医院的特护病房。
郑介民提着果篮,前来看望钱大均。
“钱主任,我来晚了,实在是抱歉。”郑介民走到床头拱手致歉。
钱大均在欧小莲的搀扶下,坐了起来,面色不虞道:
“早就听说特务处的人,横行霸道,目中无人。
这次,我算是见识到了。”
他说话尚要顾及几分身份。
但欧小莲说话就难听了许多。
只见她将果篮扔到门外,嘲讽道:
“架子可真大。再晚些来,只怕我先生都要出院了。”
郑介民尴尬地立在原地。
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钱大均拍了拍欧小莲的手背,轻声道:
“小莲,你且去歇着。”
欧小莲不情愿地站起身子,走出了病房。
“郑处长,不要介意,小莲就是这么个性子。”钱大均给了个台阶。
郑介民顺着台阶就下,笑着摆摆手道:
“无碍。若我遇到这种事,只怕会更气愤。”
钱大均面色平静,问:
“可是戴笠让你来的?”
郑介民停顿两秒,撒谎道:
“戴处长这几日并不在金陵。
此时怕尚未得知您受伤的消息。”
他故意停顿,就是为了让钱大均看出他在掩饰。
钱大均面色转冷:
“特务处若没道歉的诚意,郑处长便请回吧。”
“这……”
郑介民叹了口气,道:
“实不相瞒。
我也是半个多小时前,才得知您受伤的消息。
然后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这么说,你不是替戴笠来探望的?”钱大均道。
“不是。我此番前来,并不代表戴处长,更不代表特务处,只是以个人身份来探视您。”郑介民拱了拱手。
“这份心意,我记下了。”
钱大均笑了笑,继续道:
“戴笠过了这么久,都没来医院。
若我没猜错,他应是去临安,面见委员长了吧?”
“我其实对特务处之事,了解并不多。
对戴处长的行踪,更是一无所知。”
郑介民看似答非所问,却透露出重要的信息。
那就是,他在特务处受了戴笠的排挤,手里并无多少实权。
钱大均心领神会,道:
“我记得你是黄埔二期,步兵科毕业吧?”
郑介民鞠了一躬,恭敬道:
“是的,当时您是教育长,学生拘谨,都不敢上前与您说话。”
1924年8月到1925年9月,是黄埔二期学生的培训时间。
这段期间,钱大均前后担任了许多职务,其中,在1925年4月底的时候,曾短暂担任过教育长一职,并代行校长职责。
郑介民既然是来攀关系的,自然拣好听的来说。
钱大均叹道:
“山中无老虎,猴子当大王。
戴笠不过是黄埔六期肄业。
如今他为正,你为副。
他个小混混出身的人,何德何能位居你之上?
依我看,论能力,你可比他强上不少。”
郑介民一副郁郁不得志的模样,道:
“别的事情,我不好说。
但您受伤住院,他一面未露,着实太过分了。”
他除了是特务处副处长,还担任着参谋本部第二厅第五处少将处长。
所以,特务处的事,他较少插手,也很难插进去。
但人心不足蛇吞象。
没人会嫌弃手中的权力多。
若是真能担任特务处的处长。
那个什么少将处长,不当也罢。
二者的权力,不在一个档次。
话说到这,两人都明白了彼此的态度。
接下来的谈话,也开诚布公了许多。
“郑处长,敢问毛人风和周伟玱是什么关系?”
钱大均最关心的就是这件事。
闻言,郑介民心里一惊,暗道:“看来钱大均这一天也没闲着啊。”
“不能说?”钱大均面色不善。
郑介民解释道:
“钱主任容禀,此事关乎特务处机密。
我可以告知,但保密之事……”
“放心。我不会向任何人透露。”钱大均给出了保证。
“毛人风极有可能……”
郑介民没有保留,全盘托出。
钱大均听完后,不解道:
“若毛人风是红党,又为何会收日本人的钱?”
郑介民心里也没有确切的答案,只能说出了自己的怀疑道:
“他多半是有什么要命的把柄在红党手里,这才不得不为其办事。
一旦为他们做了事,不是叛徒也成了叛徒。
只能越陷越深。
蓝锡一事,估摸着是他想多捞些钱,然后远走高飞?”
钱大均点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
二人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从头到尾,都是宋应阁在设计陷害,毛人风会是无辜的。
“这件事够戴笠喝一壶了。”钱大均面带冷笑,他已经想好该如何炮制了。
两人沟通了一些细节后,郑介民道:
“不知您可否听过宋应阁这一号人?”
钱大均不动神色道:
“略有耳闻,听说此人是戴笠心腹,颇有手段。”
郑介民摇了摇头,道:
“何止颇有手段。
照我看,就能力而言,整个特务处无人能出其左右。
想要对付戴笠,宋应阁是个绕不过的坎。
他可是个难缠的角色啊。
当初,徐恩曾想陷害他,结果呢?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让党调处头上,多出个督查专员和督察小队。”
“按你这么说,还真得多注意这个宋应阁。”
钱大均嘴上附和,心里却打起了算盘。
想凭这件事,扳倒戴笠,几无可能,充其量让其吃些苦头。
特务处不同于其他的机构。
只要蒋光头对戴笠的信任不减,就无人可撼动后者的地位。
而郑介民和宋应阁两人,孰优孰劣?
在他看来,无论品行还是能力,宋应阁都在郑介民之上。
若非得在二人之中,选一人当合作伙伴。
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宋应阁。
这般,至少不会担心被背后捅刀子。
但宋应阁并非没有缺点:
一、年纪轻,资历浅。
二、和戴笠捆绑的太过紧密。
这两点是掣肘他更进一步的障碍。
但这些话,他并不会和郑介民去说。
他还指望郑介民去冲锋陷阵呢。
第二天。
戴笠连夜赶回曹都巷,他还在绞尽脑汁,与刘剡商议着,写行动报告之时。
钱大均悄悄出了院,坐上火车,朝着澄庐赶去。
中午时分,戴笠写完报告,发给蒋光头后,立即赶到医院探望钱大均,却扑了个空。
他又赶到钱公馆,却被告知钱大均闭门养伤,不接见任何客人。
无奈之下,他只得打道回府。
下午,祝峻峰带着队员,经过一天两夜的排查,终于找到了“周伟玱的住所”,并在民居内,搜出了一份未来得及销毁的重要的文件。
文件内容,是有关毛人风的甄别报告,已经写完,但似乎未来得及上交。
但文件中,用词比较隐晦,并未出现“红党”“同志”“组织”等词汇,只有“上级”“鼹鼠”等无指向性的词。
所以单凭这份文件,能证明毛人风与外人有勾结,却无法证明他在为哪个势力工作。
而且,字迹经过谭宇华的鉴定,确认是周伟玱亲笔所写。
这份文件,等于定死了毛人风叛徒的身份。
就算再出现波折,也没关系。
宋应阁还留了后手。
无论如何,这一次,毛人风必须死。
澄庐。
钱大均拖着病体,走进院子之后,并没有立即拜见蒋光头,而是找到郑生,询问情况。
昨日戴笠拜见蒋光头之时,郑生在场听了大半。
面对顶头上司的问话,郑生没有隐瞒,当即告知。
听完后,钱大均当即大喜。
“好你个戴笠,事到如今,竟还敢欺瞒委员长。
这次,我看你如何收场。”
走进书房后,他见到蒋光头正在练字,没敢打扰,便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候。
过了十来分钟,蒋光头搁下笔,一抬头,这才见到钱大均,惊讶道:
“你不是受了枪伤吗?不在医院好好养伤,跑这来做什么?”
钱大均忧声道:
“多谢委员长关心。
卑职受伤,只是件小事,不足挂齿。
这次来澄庐,是有件要紧的事,要向您汇报。”
蒋光头皱眉问:
“什么事?”
钱大均朗声道:
“戴笠欺上瞒下,包庇红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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