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4章 火箭焚营3

“砰砰砰”一阵密集而清脆的枪声连绵响起，铅弹如雨点般射向建奴的后队，那些正慌乱奔逃的建奴兵丁应声纷纷落马，有的胸口被洞穿，有的被击中头颅栽下马背，还有的被铅弹击中战马的脖颈，马匹惨嘶着翻倒在地，将骑手重重摔在尘埃之中。

前排骑兵射击完毕后，立刻将骑枪往鞍侧一挂，伏低身体贴在马背上，让出空间。紧随其后的第二排骑兵随即举枪瞄准，又是一阵整齐的齐射，又有更多的建奴兵丁和战马中弹倒地。那些被射中战马的建奴士兵摔下来后，有的被后续冲上来的铁蹄踩踏得骨断筋折，在泥地上留下一摊摊模糊的血肉；有的侥幸避开了马蹄，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想找地方躲藏，可后面的明军骑兵已经迫近到三十步以内，他们纷纷抽出锋利的斩马刀，寒光闪闪的刀刃在夕阳余晖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建奴兵丁们惊慌失措地回身放箭，想把明军骑兵挡在远处，可虎豹骑将士们身上穿着厚重的铁甲，面部还有可以放下的铁制面罩，护住了脖颈和脸颊，连战马的头部都包裹了一层薄铁皮，建奴在仓促之间射出的羽箭大多叮叮当当地弹落在甲胄表面，只有极少数能射中缝隙，却也无法造成致命伤害。建奴的箭雨在明军重甲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看到明军骑兵已经冲到了眼前，后面几排的虎豹骑将士们纷纷收起骑枪，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操控战马上。前排的骑兵已经将马速提升到了最高，他们排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骑墙，人与人之间相距不到半个马身，战马齐头并进，铁蹄踏地如战鼓擂动。他们手中紧握着长长的斩马刀，刀身反射着血色的晚霞，高高扬起，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建奴散乱的队伍猛劈而下。建奴镶白旗虽然素来以野战凶猛著称，可此刻军心早已涣散，人人只想着逃命，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面对虎豹骑那排山倒海般的骑墙冲锋，他们就像被巨浪拍打下的沙堡，瞬间土崩瓦解。那些落单的建奴兵丁被斩马刀斜劈而下，有的连人带甲被劈成两半，有的被削去手臂，惨叫着从马上坠落，随后淹没在铁蹄掀起的烟尘之中。

建奴队伍里还有一队近百人的白甲兵——那是镶白旗中最为悍勇的精锐，身上披着两层铁甲，手持重斧和狼牙棒，以往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他们看到同伴们被明军疯狂屠戮，胸中凶性被彻底激发出来，居然拨转马头，嗷嗷叫着朝虎豹骑的骑墙撞上来，企图用他们手中的重兵器硬生生砸开明军的阵线。然而他们刚刚冲到近前，还没来得及挥动手中的重斧，虎豹骑前排的士兵已经迅速拔出腰间的手铳，那是神武皇帝专门为骑兵设计的短管连发火铳，虽然射程较近，但在二十步以内的距离上足以轻易击穿两层重甲。虎豹骑士兵们几乎在同一时刻扣动扳机，“砰砰”的枪声密集如暴雨，铅弹如蝗虫般飞向那群白甲兵。那些白甲兵引以为傲的厚重甲胄在手铳的近距离射击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有半数人被打成了筛子，鲜血从甲片的破洞中喷涌而出，他们瞪大着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摇晃着从马背上跌落，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剩下的白甲兵被这一轮猛烈的射击吓得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明军骑兵不但有长火铳，居然还配备了能在马上轻松发射的短连发铳，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还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虎豹骑的骑墙已经轰然撞入他们的队列，斩马刀上下翻飞，将残余的白甲兵一个个劈翻在地，随后铁蹄践踏而过，把他们踩踏成泥浆般的血肉混合物，与脚下的黄土碎石彻底混为一体。

一场本应以建奴骑兵野战优势为主宰的战斗，如今完全颠倒了过来。一方是军心涣散、只顾逃命的溃兵，另一方是士气如虹、装备精良、战术严密的明军铁骑，双方的气势和实力天差地别。短短一刻钟不到，镶白旗满洲精锐便在虎豹骑和龙腾军骑兵的联手追杀下死伤累累，鲜血染红了河谷的溪水，尸体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沿途的草丛和沙地。曾经不可一世、号称“满万不可敌”和“野战无敌”的建奴八旗之一——镶白旗，在这一仗中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剩下的残兵败将彻底失去了战斗的意志，唯一能做的便是拼命催动战马，朝着北方没命地逃窜。然而虎豹骑并没有轻易放过他们的打算，骑兵们紧咬着建奴溃兵的尾巴，一路追杀出三十多里，直到夕阳彻底沉入西山，暮色笼罩了大地，蓟辽总督孙传庭才下令收兵回营，停止追击。他的战刀上沾满了凝固的血迹，座下战马喷着粗重的鼻息，浑身的鬃毛都被汗水浸透，可他望着建奴远遁的方向，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而在那座已经化作焦土废墟的镶白旗大营里，马光远率领的汉军镶白旗下场比他们的满洲主子更加凄惨。他们被孙应元率领的大明步卒重重包围在熊熊燃烧的营火之中，前方的火墙封锁了所有出口，后方明军的火铳手排成密集的射击队列，只要有汉军士兵从火场中侥幸冲出来，立刻便被一排米尼弹打得倒飞回去。烈焰吞噬着一具具绝望的身体，惨嚎声、哭喊声和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黄昏的天空。那些曾经背叛了家国、甘愿充当建奴走狗的人，最终在这片他们亲手参与建造的军营里，迎来了他们应得的结局——不是被活活烧死，便是被铅弹贯穿头颅，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火焰映照着明军将士们刚毅的面孔，也映照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幕，这一场出关突袭之战，以大明的完胜而告终，而建奴镶白旗元气大伤，从此再也无法轻易窥伺长城南侧的土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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