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成绩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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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许奇第一次用沈祺的身体出门的时候，他着墨比较多。
许奇小心翼翼地走出门，路上的行人不多，但偶尔能看见一两个，是一个小镇，都是行色匆匆的。
路上行驶着几辆电动车，没有声音。
他走到路口，看见一个人正在跟自己的智能手表说话。
"帮我查一下，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早餐店。"
手表里传来一个机械的女声："为您找到以下早餐店..."
许奇看了一下，感慨一下没有想到乡下也普及的这么快。
他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看见路边有一家商店，里面灯火通明，但没有收银员。几个顾客自己拿东西，自己扫码，自己付钱，全程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一句话。
无人超市。
许奇站在门口，想到乡下也如同大城市一般了呀？
苏家明写到这里，自己都快忍不住笑了。
这些在后来看来稀松平常的东西，智能手表、无人超市、移动支付、电车，在九六年的读者看来，就是妥妥的科幻。
他不需要写什么星际战争、外星人入侵，只需要把这些日常生活的细节写出来，就足够让读者觉得"哇靠，未来是这样的吗？"
他越写越亢奋，笔尖在本子上飞快地移动。
桌上已经写了七八页了，大概三四千字的样子。
他读了一遍，改了几个不通顺的地方，又加了一些细节。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开始想一个问题。
写完之后，往哪儿投？
九六年的时候，网文还没起来，投稿主要靠杂志和出版社。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年代比较火的文学杂志。
《科幻世界》。
这本杂志现在正火着，王晋康、星河、何夕这些作家都在上面发过作品。
这本杂志的读者群很固定，而且对新人相对友好。
如果能在《科幻世界》上发表，那逼格和影响力就都有了。
另一个选择是《萌芽》。
《萌芽》的影响力也很大，读者主要是学生群体，正好是他这本小说的目标读者。
而且《萌芽》对新人作者也挺友好，新概念作文大赛就是从这本杂志出来的。
不过《萌芽》的风格偏文学性，他那本《你的名字》虽然写得还行，但能不能被编辑看上，他心里也没底。
苏家明把笔放下，想了想，在本子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
"预计完稿时间：一个月。写够一万两千字之后就投稿。"
他合上本子，伸了个懒腰。他详细他对未来生动想象的描写，可以让他在《科幻世界》大概率签约
脖子咔咔响了两声，肩膀也酸得厉害。
窗外有月光洒进来，照在桌面上，亮堂堂的。
九月的月亮挺圆的，挂在黑漆漆的天上，边缘有点模糊，像是被云遮了一层纱。
苏家明看了一眼窗外，又低头看了看面前的横线本。
没想到这辈子，居然又要当作家了。
他嘴角勾了一下。
出名要趁早。
这句话是张爱玲说的？还是鲁迅说道？还是不管是谁说的，反正挺对的。
他站起来，关了灯，爬到床上。
窗外的月光还在，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亮痕。
苏家明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个故事，许奇和沈祺下一次互换身体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两个人要怎么发现对方手机里的日记？那些留言要怎么写才够动人？
他翻了身，把被子裹紧了一点。
明天还要上课。
但没关系。
白天当学生，晚上当作家。
这个节奏，挺好的。
周二早上的第一节课就是数学。
周明德走进教室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沓卷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放，推了推那副跟啤酒瓶底似的黑框眼镜，扫了一圈全班。
底下的人一个个绷着，大气不敢出。
摸底考的成绩，谁心里都没底。
“卷子我改完了。”
“总体情况嘛，不太理想。有些人的小学基础差得离谱，连分数加减法都搞不清楚，我不知道你们六年级到底学了些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往几个角落扫了扫。
那几个角落的人纷纷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课桌里。
“但也有考得不错的。”周明德话锋一转，“这次全班最高分，九十八分。”
底下开始小声议论了。
“九十八？谁啊？”
“这么猛？”
“卷子我看了，除了一道初一知识点的而且模棱两可有难度的题错了，其他的都对，说明基础很扎实。”周明德拿起最上面那张卷子，看了一眼，“苏家明。”
苏家明正靠在窗边发呆，想的是昨天晚上写的那段，许奇在沈祺的手机里发现了一条没发出去的短信，内容是“如果你看到这条消息，请打这个电话”，但电话号码少了一位。他正琢磨这个悬念怎么处理才不显得刻意...
“苏家明。”
李浩捅了他一下：“老师叫你！”
苏家明回过神来，站起来。
全班四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有好奇的，有打量他的，还有几个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周明德看着他，语气难得地带了点赞赏：“苏家明同学这次考得不错，九十八分，全班第一。尤其是最后那道附加题，全班就他一个人做对了。说明什么？说明基础打得牢，暑假也没把功课落下而且预习了初一的知识点。大家要多向他学习。”
说完还带头鼓了两下掌。
底下跟着稀稀拉拉地拍了几下手。
苏家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坐下。
他脸上没什么波澜，心里想的却是..这人设算是立住了。
李浩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卧槽，你小子这牛逼？没吃药吧！！”
“没吃药，上课认真听讲。”苏家明说。
“滚蛋！”
苏家明没搭理他，目光落在窗外。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一圈一圈的，看得人有点晕。
他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现在全班都知道他考第一了，这个消息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开。
到时候“苏家明成绩好”这个标签就贴上了，语文上，英语上在表现好点，以后他写小说的事情被人知道了，别人也不会太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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