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变成猪

姜太素看着猪圈里十几只挤在一起抢猪食的猪仰面叹息。
  王豆豆瞪着豆丁大小的眼睛着急：“再不吃一会儿就没了。”
  姜太素不语，还是叹气。
  因为眼前这个跟她说话的王豆豆是一只小猪。
  而她，姜太素居然穿越成了一只猪！
  刚穿来的时候，姜太素心里抗拒到无法面对现实，人家穿越不是自带系统，就是有各种开挂的金手指。
  就算不是侯爵千金，那好歹让她做个人啊。
  石头堆砌的凹槽里是一大盘黄褐色的猪食，十几只臭烘烘的猪拱着鼻子吭哧吭哧，姜太素胃里一阵反胃。
  她绝食了。
  在她饿到第三天的时候，四肢无力地蜷缩在猪栏最边缘，一只小猪叼着一块雪白的馒头放到她嘴边。
  “快吃吧，不然会饿死的。”
  姜太素瞪大眼睛震惊了。
  这只猪居然会说话，虽然说的是猪语言，但能组织语言沟通，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其他的猪完全没有脑子，每天哼唧着吃吃吃。
  为了报答馒头之恩，姜太素决定给它取个名字。
  就叫王豆豆吧。
  听说有名有姓的动物投胎来世可以做个好人。
  ………
  外面的鞭炮声响起，挨家挨户贴上了红彤彤的春联。
  小孩换上了崭新的袄子，大人脸上扬起笑脸，唯独姜太素一脸惊惧！
  她听见了杀猪的声音。
  撕心裂肺的惨叫嘶吼和人类的欢声笑语交织缠绕灌入姜太素的耳朵里。
  “王豆豆我们逃走吧。”
  姜太素决定逃离原生家庭。
  “为什么，这里有吃有喝的。”王豆豆不解，“我们又不用像老黄一样下地耕作，每天悠闲自在。”
  老黄是这家里唯一的一头黄牛，每天起早贪黑跟着主人去田里耕地。
  “你没听到杀猪声吗？”姜太素企图唤醒它不太聪明的脑子：“人类供我们吃喝拉撒睡，就是为了吃我们啊。”
  王豆豆：“吃就吃了吧，猪生下来就是给人吃的啊。”
  姜太素：……
  站在人类的视角，豆豆说的很有道理。
  但，作为一只小猪她不想被吃。
  姜太素哼了哼鼻子，越过一众趴着等死的猪猪们来到食槽边，这里连接着围栏有个破洞，姜太素很早之前就发现了。
  作为一只还没成年体型略小的小猪，勉强可以挤出去。
  天幕上点缀着群星，清冷的风夹杂风雪的味道，姜太素抖了抖没有皮毛的身体，有点冷。
  总算出来了，自由的味道真好！
  身后的破洞，一只粉粉的猪鼻子拱了出来，是王豆豆。
  “你不是要在猪圈里混吃等死吗？”
  王豆豆扒拉着旁边的野草把破洞遮掩住，“我就是想跟着你，你想好了吗，外面世界很危险的。”
  “想好了，就算被野狼野狗追杀，也比在猪圈里等死好。”
  ………
  两只猪绕开人群往野山逃离。
  饿了就啃野草树皮，渴了就喝溪水。
  天气还不算冷，河面没有结冰。
  原本体态还算膘肥的王豆豆瘦了很多，姜太素就更瘦小了。
  两只一大一小的猪窝在树洞里躲避风雪。
  寂静无声的黑夜，姜太素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有其他动物出现在附近，气息很杂至少有七八只……难不成是狼？！
  她把睡死的王豆豆摇醒后示意它安静戒备四周。
  风刮着枝叶哗啦啦作响，化不开的浓稠黑夜里一双双闪着幽光的绿眼消无声息地围住了这个参天大树。
  树已经死了，姜太素把里面掏空做了个遮蔽风雪的小窝。
  “太素你跑吧。”王豆豆不安地用猪蹄抓了抓地面，“我去引开它们。”
  姜太素敲了敲它的头：“笨蛋，你一头小猪都不够人家塞牙缝呢。”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利刃划破空气后刺入血肉的声音，群狼哀嚎逃窜。
  王豆豆吓得抱住姜太素的猪蹄瑟瑟发抖。
  “嘭——”
  遮挡树洞的木板从外面被暴力踢开，仰头看去，姜太素瞳孔微缩，心脏澎湃地狂跳起来。
  这，是仙人吗？
  只见三个穿着统一月白色锦袍，衣服上绣着麒麟流光暗纹的年轻人面如冠玉，神情冷霜似飞雪。
  最左边的男人甩了甩剑刃上的血液，诧异开口：“一群一阶灰狼妖兽围剿的居然是两只猪。”
  “还是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普通凡猪。”
  破败的树洞里堆满了遮避风雪的干草树枝，两只粉白色的小猪蜷缩在一起，恐惧不安地望向三个外来者。
  “灰狼妖兽对气味最为敏感，它们集体出动围剿，说明那只受伤的九尾白狐很可能就藏匿在这里。”
  中间的男人警惕而敏锐地观察四周。
  左边男人闻言，打算进去搜查，然而他一脚刚迈进树洞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臭味。
  “这是什么味道，太恶心了。”
  修仙之人讲究清洁灵静，他们估计这辈子都没见过猪圈，也不知道什么猪粑粑。
  “哈哈哈哈，三师兄，这大概是猪粪的味道。”最右边的少女发出轻灵的嘲笑声。
  三师兄道貌俊朗的脸色狰狞裂开，他狠狠踹在王豆豆身上，嫌恶道：“畜牲就是畜牲，除了吃就是拉，活着没价值不如早点投胎算了。”
  话落，长剑再次出鞘。
  锋利的剑尖直指姜太素和王豆豆脆弱的皮毛。
  眼看着就要死在剑下，中间的男人叫住他：“住手，三师弟，只是两只普通的凡猪而已，何必赶尽杀绝。”
  “想来那只高傲的九尾狐也不能藏在满是猪粪的洞里，我们走吧。”
  泛着流光锦袍如同谪仙人般的三人御剑飘然离去，徒留下被踢了一脚昏死过去的王豆豆和对仙人滤镜碎一地的姜太素。
  冬日寒风钻入洞口割裂着几乎没有毛发遮挡的姜太素，她浑身冷得浑身一激灵。
  回过神来后，赶紧把旁边的干树枝和破木板堆积在门口。
  “王豆豆，你醒醒。”姜太素的猪蹄不停晃动昏死过去的王豆豆。
  然而不管她怎么喊，王豆豆始终没有一点反应。
  “咔嚓，咔嚓。”
  树洞深处堆积的草垛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响声。
  姜太素霎时戒备起来，浑身猪肉的身躯弓起来挡在王豆豆身前。
  她只是一只猪，没有一点战斗力，短短的猪蹄甚至连棍子都拿不起来，如果是毒蛇或者之前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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