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沈家寿宴

周日上午十一点，京海饭店三楼宴会厅。
　　林浩穿着深色高定西装踏入大门时，厅里已经坐了七八十号人。
　　深蓝领带，白金袖扣。
　　这身行头，是林潇潇折腾了三天硬搭出来的。
　　用她的原话讲：“我哥今天必须是全场最靓的崽，谁反对我跟谁急。”
　　林潇潇踩着细高跟跟在后头。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鱼尾裙，配上高马尾，整个人看着又飒又干练。
　　“哥，这排场可以啊。”
　　她压低声音，雷达般的眼神在大厅扫了一圈。
　　暗红桌布，精致插花。
　　正前方挂着书法名家手书的“寿比南山”中堂。
　　复古藻井配上巨大的水晶灯，满屋子都是金灿灿的人民币味道。
　　“林董！”
　　沈家管事快步迎上来，腰弯得极低。
　　“老爷子在里面等您呢，这边请，主桌一号位。”
　　林浩点头，带着妹妹往里走。
　　一路走过去，不少宾客纷纷起身打招呼。
　　银行行长、地产大鳄、私募大佬，一个个笑脸相迎。
　　谁能想到，半年前林浩还在风吹日晒送外卖。
　　如今，京海市这帮食物链顶端的老狐狸，全都在他面前赔笑脸。
　　主桌设在舞台正下方。
　　沈正清一身深灰唐装坐在C位，满面红光。
　　旁边围坐的，全是最核心的顶层权贵。
　　林浩一到跟前，沈正清直接笑着站了起来。
　　“浩哥儿！老头子在这等你半天了，你爷爷身体可还硬朗？”
　　“爷爷让我替他给您道寿。他老人家身子骨不便，特意备了份薄礼。”
　　林浩微微侧身，王叔立刻上前递过锦盒。
　　沈正清打开一看，是方刻着松鹤延年的老坑端砚。
　　老爷子一眼识货，满脸高兴。
　　“好东西！崇远这老家伙懂我。回头替我好好谢他！”
　　落座后，林浩余光扫了一圈。
　　沈正清左边是沈氏集团现任CEO沈建安，右边是几个商界老伙计。
　　唯独主桌对面的一个位置，空着。
　　椅子拉开了一半，杯子里倒了水。
　　人来过，但离席了。
　　林潇潇一坐下，八卦雷达就滴滴作响。
　　视线扫了两圈，死死锁定对面那张空椅子。
　　金边名牌上印着三个字：沈若初。
　　她在桌底下踢了林浩一脚。
　　“哥，正主不在。”
　　“看到了。”
　　“你说她是去补妆了，还是故意玩迟到那一套，搞个压轴出场？”
　　“大可不必脑补这么多，吃你的饭。”林浩眼皮都没抬。
　　林潇潇撇撇嘴，老实坐好。
　　中午十二点，寿宴准时开席。
　　沈建安上台讲了一堆感恩的场面话，台下掌声雷动。
　　高档菜品流水似的端上来。
　　波龙、松茸、帝王蟹，林潇潇化身干饭人，吃得头都不抬。
　　吃到第四道菜时，对面那张空椅子上，终于有人落座了。
　　二十六七岁的模样，齐肩短发利落别在耳后。
　　戴着一副细边银框眼镜。
　　一身雾蓝色丝绒西装裙，手腕上只配了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
　　拉椅子坐下的动作很轻，干脆利落。
　　她冲沈正清点了下头，无声喊了句“爷爷”。
　　接着就安静拿起筷子，低头吃饭。
　　全程没东张西望，没刻意寒暄，透着股生人勿近的高智商清冷感。
　　林潇潇凑到林浩耳边，兴奋得像个吃瓜前线的猹。
　　“哥！是她！这气质简直绝绝子，本人比证件照能打一百倍！”
　　林浩慢条斯理地嚼着松茸，视线随意扫向对面。
　　沈若初正端端正正地低头喝汤。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极短地撞了一下。
　　又各自平静移开。
　　宴席过半，沈正清端着酒杯站起。
　　“诸位！今天承蒙大家赏脸。我再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是京海风投的林浩林董！”
　　“崇远兄的亲孙子，真正的年轻有为！”
　　全场的目光唰地聚了过来。
　　林浩从容起身，举杯致意。
　　“沈爷爷言重了。晚辈借这杯酒，祝您福寿安康，万事顺遂。”
　　沈正清笑得合不拢嘴。
　　紧接着，老狐狸的视线直接抛向了对面的沈若初。
　　“若初啊，过来见见。林浩跟咱们是世交，你俩年纪相仿，以后可得多亲近交流！”
　　这话里的意思就差直接把“相亲”俩字贴脑门上了。
　　在座的都是人精，全默契地低头吃菜，装作听不懂。
　　沈若初放下筷子，落落大方地站起身，朝林浩看去。
　　“你好，林董。”
　　嗓音清脆冷淡，没有半点多余的客套。
　　林浩看着她。
　　距离不到三米，这是他第一次看清这姑娘的真容。
　　银框眼镜自带一种极度克制的距离感。
　　没有刻意的讨好，也没有扭捏的做作。
　　“你好。”
　　林浩点头回敬。
　　两个顶级大佬，连多说一句场面话都嫌浪费时间。
　　一桌子老狐狸在心里疯狂打着算盘，表面上继续乐呵呵地喝酒。
　　下午两点，寿宴圆满散场。
　　一套合影告别的标准流程走完，宾客陆续离席。
　　林浩带着妹妹走到宴会厅大门时，刚好撞见同样准备离开的沈若初。
　　她正低头接电话，语速极快，交代的全是工作。
　　挂断电话一抬眼，两人的视线正正好好对上。
　　这回谁也没避开。
　　沈若初随手推了下银框眼镜，主动开口了。
　　“林董，听说下周五的资本峰会，你也会去？”
　　林浩单手系上一粒西装扣。
　　“沈小姐消息挺灵通。”
　　沈若初表情依旧很淡，公事公办的语气。
　　“沈氏的新能源板块也报了圆桌讨论，到时候难免会有交集。”
　　“那峰会上见真章。”林浩顺势回了一句。
　　沈若初点点头，干脆利落地转身上了门口的黑色大G。
　　车门落锁，大G直接平稳驶入车流。
　　林潇潇硬是憋到坐进自家的迈巴赫里，才彻底引爆。
　　“哥！你看到了吗！她刚才看你的眼神！”
　　“什么眼神？”
　　“那种看顶级猎物的眼神啊！她看你，简直像在看一道压轴的高考大题！”
　　林浩靠在皮质后座上，随手扯松了领带。
　　“审题就让她审。我又不是选择题，想靠蒙过关，门都没有。”
　　林潇潇直接被噎了个哑口无言，默默竖起大拇指。
　　王叔在前排稳稳地踩下油门。
　　迈巴赫驶入盘山公路，细碎的光斑在车窗上快速划过。
　　下周五，京海资本峰会。
　　这场满级人类的顶级拉扯，才刚刚上了个开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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