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好奇心这把火

沈若初往京海风投跑的频率，简直比林潇潇打卡还勤。
　　LP合作协议才签完十天，这姐们已经杀过来三次了。
　　第一次，亲自带律师来过合同，逐字逐句抠细节。
　　第二次，旁听投决会，全程闭麦，但在笔记本上狂肝了六页纸。
　　第三次，也就是这个周五下午，直接杀到财务部，找财务总监张明远单挑出资到账的流程。
　　每次出现，时间卡得比瑞士钟表还准。
　　事情办完拔腿就走，多一秒都不待。
　　不喝茶，不寒暄，连走廊里遇到人都只是冷淡点头。
　　集团上下对这位沈家大小姐的评价出奇一致：专业得令人发指，冷得像个行走的制冷机。
　　林潇潇坐在工位上，看着电梯门第三次吐出沈若初的身影，八卦之魂彻底憋不住了。
　　她“啪”地合上电脑，做贼似的凑到走廊里端咖啡的王叔身边。
　　“王叔，沈若初今天怎么又来了？”
　　“是的，大小姐。约了张总下午三点过账。”
　　“还是自己开车？”
　　“对，那辆黑色大G，准时停在B2访客车位。”
　　林潇潇双手叉腰，在走廊里像个陀螺一样转了两圈。
　　“王叔你品，你细品。一个LP的负责人，有必要三天两头往这儿跑？”
　　“手底下那么多人是吃干饭的？派个投资总监来不就行了？”
　　王叔端着咖啡，老神在在。
　　“大小姐，近一个亿的盘子，亲自盯一盯也算正常。”
　　“正常个鬼！”
　　林潇潇翻了个白眼。
　　“七千五百万，放沈家那就是个零花钱。堂堂战略部一把手，天天跑来给我们做行政的活儿？”
　　王叔笑而不语。
　　林潇潇眯起眼睛，死死盯住他：“王叔，你这表情……是不是瞒着什么大瓜？”
　　“我就是个端咖啡的，什么都不知道。”
　　王叔答得滴水不漏。
　　“你越这么说，这瓜保熟的概率就越大。”
　　王叔顺手把其中一杯冰美式塞进她手里，结束了拉扯。
　　“大小姐，吃瓜不如种瓜。想知道为什么，直接去问当事人。”
　　“问沈若初？”
　　林潇潇看着手里的咖啡，挑了挑眉，感觉这活儿有点刺激。
　　十五分钟后，四十六层财务部。
　　林潇潇端着两杯咖啡，做贼般地摸到了小会议室门口。
　　隔着玻璃墙，沈若初正坐在里面。
　　银框眼镜泛着电脑屏幕的冷光。
　　绝的是，这姐们右手在计算器上疯狂盲打，左手握笔在文件上飞快做批注。
　　左右互搏，效率直接拉满，看得林潇潇一愣一愣的。
　　财务总监张明远，集团出了名的“铁面阎王”，平时骂起人来能把实习生吓哭。
　　现在倒好，坐在沈若初对面，居然像个乖巧的小助理，主动帮忙翻页递文件，态度恭敬得离谱。
　　等到会议结束，张明远前脚刚迈出来，林潇潇一把揪住他的袖子。
　　“张总，人还在里面？”
　　“在，说要复核一遍尾款账户。”
　　张明远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评价一下？”
　　林潇潇压低声音。
　　张明远深吸一口气，吐出四个字：“滴水不漏。”
　　林潇潇心里有底了，端着咖啡推门而入。
　　沈若初敲击键盘的手没停，抬眼一扫：“林总监。”
　　“别别别，叫潇潇就行，听着总监我头疼。”
　　林潇潇自来熟地拉开椅子，把一杯冰美式推过去，“请你的，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沈若初目光落在杯子上，顺手接过：“谢谢。”
　　抿了一口，似乎觉得味道不错，那张生人勿近的脸上，线条稍微柔和了半度。
　　林潇潇捧着咖啡，大眼睛滴溜溜直转，开始疯狂试探。
　　“沈小姐，好奇问一嘴。”
　　“你说。”
　　“你每次来，都自己开车？”
　　沈若初放下咖啡杯，语气平平：“对。”
　　“那你几点从沈氏出发？”
　　“按会议时间倒推。今天约的三点，两点一刻发车，车程三十五分钟。”
　　“那你岂不是提前了十分钟？”
　　“那十分钟在车库，用来过一遍会议核心议题，确保脑子里有底。”
　　林潇潇听得头皮发麻。
　　这变态级别的时间颗粒度，她只在伦敦那些卷王教授身上见过。
　　这哪里是豪门千金，这简直是个精密运转的AI机器。
　　“那个……你平时不刷朋友圈和小红书吗？”
　　林潇潇继续深挖，“我搜了你全网，连个数字脚印都没有。”
　　沈若初又喝了口咖啡：“不玩。”
　　“为什么啊？不无聊吗？”
　　“没什么信息增量，纯属浪费时间。”
　　林潇潇差点给跪了，这天儿是真聊不下去了。
　　“那你下班后都干嘛？总得有个爱好吧？”
　　沈若初略一思索，答得很认真：“看论文，跑步，偶尔练练琴。”
　　“跑步？跑多远？”
　　“十公里。”
　　“每天？！”
　　“看天气，不下雨就跑。”
　　林潇潇嘴巴张成了O型，感觉自己正在跟一个外星人对话。
　　“你别告诉我，你周末的娱乐活动也是看论文。”
　　沈若初推了推银框眼镜，纠正道：“周末我看其他领域的论文，换换脑子。”
　　“噗——”林潇潇差点把冰美式喷出来。
　　“你管跨界看论文叫换脑子？正常女生的换脑子是做SPA、逛街、刷剧好吗！”
　　沈若初没反驳，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多巴胺获取的途径不同罢了。”
　　绝杀。
　　林潇潇彻底瘫在椅子上，感觉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
　　“沈小姐，我算是服了。你这种满级人类，就该被供起来当标本。”
　　沈若初对这种调侃免疫，视线重新落回屏幕上。
　　林潇潇眼看八卦无望，准备撤退，临到门口突然一个急刹车，甩出了终极问题。
　　“对了，上次资本峰会，你跟我哥同台硬刚。抛开公事不谈，你觉得林浩这人咋样？”
　　沈若初翻文件的手顿了一秒。
　　随后，极其理智的声音响起：“林董宏观嗅觉敏锐，但微观数据的颗粒度有时不够细。比如上次印尼的政策修正案。”
　　“停停停！”
　　林潇潇赶紧打断，“我问的是私人评价！抛开业务，作为一个男人，你觉得他怎么样？”
　　沈若初抬起头，隔着镜片平静地看着她。
　　“林总监，我跟林董目前只有纯工作交集。”
　　她顿了顿，给出一个极其严谨的结论。
　　“样本量太小，无法得出有效的非专业结论。”
　　林潇潇被这套说辞噎得翻白眼。
　　神特么样本量！
　　评价个帅哥还要拉个正态分布图出来是吧？
　　这天算是彻底聊死了。
　　林潇潇拎着空杯子往外走。
　　临出门前，她回头冲沈若初笑了笑：“沈小姐，你这人其实挺逗的。改天我组局请你吃饭，纯干饭，不带电脑那种。”
　　沈若初看着她，罕见地沉默了两秒。
　　然后，吐出一个字：“好。”
　　出了会议室，林潇潇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按得飞起，给林浩发微信。
　　“哥，一线前沿战报！沈若初本人颜值极其能打，智商碾压，自律到让人头皮发麻。”
　　“重点来了！我问她对你的评价，她说‘样本量太小，无法评估’。而且还补了一刀，说你微观数据更新慢半拍！”
　　三十秒后，林浩回复了。
　　“第二条我记下了。第一条全是废话。”
　　看着屏幕上无情的回复，林潇潇在走廊里气得直跺脚。
　　“万恶的资本家！祝你单身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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