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此案很离奇（72）

祝简崎刚打算回答刑部尚书湛以智的提问，却不承想被旁边跪着的祝智臣给抢了先：“启禀尚书大人，我等之中没有主谋，也不会有主谋！”

左都御史此瑀砦一听就忍不了，他立刻指着面前的祝智臣问道：“你们几人不是主谋怎么会被关押在刑部大牢里？都这个时候了，你们难道还想着能够自保吗？真是可恨之极啊！”

看样子此瑀砦说话的时候都能扑打上去了，而祝智臣本就距离此瑀砦最近。

祝智臣还是不免感到一阵惊恐，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右边靠着，而祝简崎就跪在祝智臣的右边。

祝简崎就以看好戏的心态想到：祝智臣啊祝智臣，谁让你先说话的？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是由我来主说的，你又何苦如此呢？难道是怕我害了你不成？哎……

湛以智看到此瑀砦显得有点过激的反应后，他就想到：此大人今天是怎么了？我记得他平时也不是这样的！莫不是此大人想用他的做法告诉我说最好别袒护于任何人？要秉公而断？要不然他会弹劾于我？表面上看来刚才此大人在责备于祝智臣，实际上他的这一做法是在警告于我啊！哎，多亏我揣摩出了这一点来，要不然我还以局外人的身份看着这一切……

当湛以智快速的看明白这一点后，他就呵呵笑起来对此瑀砦说道：“此大人，不妨先听他们把话说完，如何？再说此案也才刚开始审理而已。”

“是啊，此大人，莫要急切，此案得慢慢审理才行啊！你平时不也以沉稳行事而著称？但今天这是怎么了？”空恒瑞慢悠悠的说了起来，在他看来，今天此瑀砦的做法很反常啊！他一时还未看明白其中的缘由。

此瑀砦抱拳行礼说道：“二位大人，不好意思了，我有监察之责，不得不谨慎应对，倘若我看到了不符本朝律法之事，我自是要弹劾的。”

“此大人所言极是。”空恒瑞说道。

湛以智也表态道：“应当如此。”

此瑀砦放下手来说着：“湛大人，请继续审理此案吧。”

湛以智看明白此瑀砦算是达成了他的目的。

其实对于湛以智而言，在这样的一种情形之下，他又如何能够不秉公而断呢？

不过湛以智也变得更加的谨慎了起来。

湛以智重新看向了跪在面前的几人，他对刚才主动回答问题的祝智臣说道：“你刚才说在你们几人之中并没有主谋，这到底是指的何意啊？”

在湛以智看来，他知道这几人总要说出幕后主谋的，要不然如何对他们做到从轻发落呢？

祝简崎开口说道：“启禀尚书大人，我等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无妨，到了这刑部大堂中，你就尽管直言，不管这贡茶之事的背后到底是涉及到了朝廷中的何人，你们都可以直接说出来，不用有任何的顾虑，再说这对于你们而言不也是有利的？”湛以智的话语中有奉劝祝简崎的意思，但他刚才的这番话语是对祝简崎几人共同说出的，绝不只是在奉劝其中的某一个人。

大理寺卿空恒瑞说道：“诚如湛大人刚才所言，我们几人是奉了陛下的旨意来审理此案，你们只要说出真相就行，至于别的实在是不用有任何的顾虑了。”

此瑀砦着重的说着：“我是朝廷的都察院左都御史，倘若你们有重要的事情想说，现在都可直言了，当今陛下也会知道你们所说，所以你们不用有任何的顾虑，不管此事牵扯到朝廷中的任何人，你们都可说出来！本官就不信到了这刑部大堂之中，还有人敢威胁你们！”

祝简崎赶忙说道：“左都御史大人所说言重了，没有人敢于威胁我们。”

“嗯，如此就好。”此瑀砦审视着几人说道，“接下来把你们所知道的都说出来吧！本官定会一字不漏的听你们所言。”

“多谢左都御史大人！”祝简崎对着左手边的此瑀砦抱拳说道，而他手上所戴的铁链条又被拖动了起来，并发出一阵阵的响声。

祝简崎说完又接着说道：“启禀各位大人，就这次的贡茶之事而言，其实我等一直都在听命于他人的指令行事！”

“哦？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湛以智不得不重视了起来。

此瑀砦还有空恒瑞都很关注的看向了祝简崎，另外的两个书吏则是一直都在进行记录，但他们所记下的内容并不一致，一方面是记录的详细程度不同，而另一方面是由于看待这同一件事情的角度不同。

“你们为何不早说？”此瑀空感到有些好奇，所以有此一问。

这次是祝智哲回复道：“启禀左都御史大人，在此之前，我们几人也是身不由己啊！”

祝智哲说着脸上就有了一副可怜的样子。

此瑀砦则是若有所思的说着：“本官知晓了。”

“祝简崎，还是由你来接着说。”湛以智一指中间跪着的祝简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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