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此案很离奇（74）

只是在坐下之后，湛以智这位主审官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人，他却不知应该从何说起了，这让湛以智感了一阵尴尬。

在定了定神之后，湛以智就开口说话了：“你们刚才说谁才是此案真正的幕后主谋？”

湛以智在提出这个问题的同时就瞥了卓秉谌一眼，他看到卓秉谌好像并不是太过于在意此事，估计真是来旁听此案的。

在看出这一点之后，湛以智的内心就逐渐的放松下来，至少不再像是刚才那般的局促了，而他的心态又有了一些显著的变化。

不仅是湛以智了，大理寺卿空恒瑞，还有都察院左都御史此瑀砦都在暗中观察着卓秉谌的表现，他们当然希望卓秉谌只是来此旁听的，而不是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在祝简崎他们三人看来，就是说话的机会来了，既然锦衣卫指挥使坐在这里旁听此案，肯定是不敢再有人随意的指责他们，或是打断他们的陈述了。

祝智哲欣喜的想着：看来我刚才的祈祷真的发挥作用了！神仙们都来帮我了，哈哈哈哈……

此时祝简崎又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跪着的祝智臣，这次祝简崎的意思依然是让祝智臣赶紧说出来。

祝智臣心领神会，他同样有看出现在的这一番局面是有利于他们这几个人的，于是他对湛以智说道：“启禀尚书大人，我刚才说的已经很清楚了，真正的幕后主谋不是我等，而是那个至今还待在武简县里的祝族老祝珩修！”

“我等就是听从了他的指示才敢对贡茶有所图的，要不然以我们这几个人岂敢做出不利于朝廷贡茶的事情？”

这次祝智臣说完了他早就想好的话语，而在这一过程之中，没有任何人打断他的话语，大理寺卿空恒瑞都是在一旁默然的倾听。

祝智臣说完就感觉到了一阵的神气，似乎他刚才的那番话是当着皇帝陛下的面直接说出来的，所以没有任何人敢于阻止他。

在场的所有人当然都有听明白此案的幕后主谋另有其人，但至于是不是所有人都会选择相信祝智臣刚才的那番说辞，这就不一定了。

湛以智再次看向了卓秉谌，他笑着问道：“卓大人，不知你可有什么想提问的？”

卓秉谌看出湛以智这位刑部尚书对他是很尊敬的样子，他对湛以智说道：“湛大人呐，你这次是主审官，当然是由你来做主了，而且湛大人你也不必过谦，你是有断案之能的，我会将今天所听闻的都禀报于当今的陛下。”

卓秉谌说到这里还对着皇宫的方向拱手行礼。

“只是……”卓秉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卓大人有话不妨直言！”湛以智赶紧说着，他脸上的笑容则是有所收敛。

“是啊，卓大人若有话就告诉我等。”坐于对面的大理寺卿空恒瑞笑着说道。

由于卓秉谌就坐在都察院左都御史此瑀砦的一旁，所以此瑀砦也觉得他在这个时候必须说点什么才可了，他绝不能不表态，于是他对一旁的卓秉谌拱手说道：“卓大人若有看出什么来不妨就告诉我们几人，或许我们也有疏漏的地方，还望卓大人能够有所指点才好。”

卓秉谌立刻就会觉得旁边的这位此大人很会说话，不过他自己还是谦虚的说了起来：“是几位大人高抬我了，其实在我看来，既然他们之中有人提到了所谓的真正幕后主谋，不妨就让他们把此人的具体名字写下来，到时候我也好面呈皇上。”

“原来如此。”湛以智觉得这样的要求很简单，而且很容易办到，他刚才还有所担忧，但现在他的眉目又舒展开来了，“来人呐，笔墨伺候！”

湛以智说着就直接抬手指向了刚才说话的祝智臣。

“是，尚书大人！”其中一个书吏赶忙站起来拱手对湛以智说道。

之后这个书吏就将准备好的纸笔放在了一个木制的长托盘中，他双手拿着托盘来到了祝智臣的面前。

但看样子此刻祝智臣自己的反应却是有所犹豫的，他看着纸笔却毫无举动。

其实祝智臣并不想写下来，尤其他刚才听锦衣卫指挥使说这是要拿给皇帝看的，可是到了这一步，他岂敢？又岂能提出拒绝说不想写呢？

再说这么多人都在看着他。

祝智臣只好慢慢抬起手来接过了整个木制托盘并放在地上，他是打算趴在地上写下祝珩修这几个字，而之后他也是如此行事的。

只是在他落笔的那一刻，他的右手是止不住的有些发颤，这是他首次戴着铁链条书写，但这并不是主要的因素所在。

祝智臣只觉得额头上都有了些细汗，他在调整着自己的心绪，随后在书写的时候也就顺畅了许多，但祝智臣的内心依然是有所顾虑的。

祝智臣写好之后，书吏就将纸笔拿了过来。

卓秉谌对书吏吩咐道：“将宣纸拿给我。”

“是，大人。”书吏说道。

卓秉谌首先看了看，他就将宣纸拿给了一旁的此瑀砦。

湛以智和空恒瑞都有传阅这张宣纸，最后宣纸又回到了卓秉谌的手中。

卓秉谌打算妥善保管这张宣纸，毕竟他还打算将其面呈给皇帝陛下的。

书吏又拿起托盘走了回去。

与此同时，卓秉谌看着一旁跪着的祝智臣说道：“你接着说吧。”

湛以智一指祝智臣提醒道：“祝智臣，指挥使大人让你接着说。”

“接着说？大人让我说什么啊？”祝智臣一脸的茫然。

卓秉谌开口言道：“废话！你当然是要拿出证据了，你得证明这个祝珩修是你所说的幕后主谋，倘若你今天说不出来，就只能证明你在构陷他人，如此一来……”

卓秉谌稍有停顿后就说道：“罪加一等！”

对于祝智臣他们三人而言，卓秉谌所说的这四个字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让他们一时之间感想颇多，同样也是顾虑颇多的。

但祝智臣想了想就觉得也只有他能将此事说清楚了，这毕竟是他的布局，于是他只好接着说了下去：“启禀各位大人，我当然有实证了，各位大人不知的是，在武简县衙还有武简县商会中分别多出了一箱银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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