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对决（2）

“你是不知？还是不想说？”皇帝的语气中开始带着些质问了。

卓秉谌一听就赶忙表态道：“陛下，臣不敢！臣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但倘若是臣不知道的，臣也实在不敢有所妄言！还望陛下明鉴！”

皇帝并不在意卓秉谌所说，他只是说道：“或许这贡茶之事还会与朝廷中的某人有所牵连，表面是与贡茶有关，可实际上……”

年轻的皇帝没有接着说下去。

其实卓秉谌已经在心里有所猜测了，他只是在不动声色的揣摩着皇帝到底在想什么。

“卓秉谌！”

“请陛下吩咐。”

“让你锦衣卫的人彻查此事！”皇帝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不管这贡茶之事牵扯到的是朝廷之中的任何一位官吏，朕都绝对不会姑息，此人都必须要受到责罚！”

这让卓秉谌看到都感到有些害怕，他赶忙低下头去说道：“是，陛下，臣谨遵陛下的吩咐！”

“朕必须要知道真相！”皇帝不容置喙的说着。

“臣明白，臣一定会替陛下找出真相来。”受到皇帝的影响，卓秉谌都变得异常认真了起来。

“让柴阁老还有闵次辅一起来见朕……”皇帝再次吩咐道。

在说完这句后皇帝就接着前行，而站于几步之外的侍卫同样继续前行。

“是，陛下，臣这就去请内阁首辅与内阁次辅。”卓秉谌站于原地并面向皇帝的背影躬身行礼说道。

之后不到半个时辰，内阁首辅与内阁次辅就一同前往了皇宫中的御书房内，此时的皇帝正在批阅奏章。

“臣等参见陛下。”两位阁臣在迈进门槛后就一同跪了下去。

“两位阁老请起。”皇帝顺势将奏章放在一边，他抬起头来说道。

两位阁臣衣冠齐整，其举止都很沉稳得体，现如今他们都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只不过看上去两人的年纪都会显得稍微年轻一些。

“柴阁老，闵次辅，朕有一事想请教你们。”皇帝首先说道，“来人呐，给两位阁老看座。”

“臣多谢陛下。”两位阁臣齐声说道。

立刻就有内侍抬了椅子过来。

在坐下之后，柴阁老就对皇帝拱手说着：“陛下，请教实不敢当，刚才锦衣卫指挥使卓秉谌来内阁值房找我们时，我们就已经听说了大体是什么事情。”

次辅闵周丞语调异常沉稳的附和道：“启禀陛下，柴阁老所说没错，卓秉谌说贡茶之事已经愈发变得离奇了！现在就连武简县衙还有武简县商会都被牵扯其中，最主要的是武简县衙内到底是谁牵扯其中！是不是有人在保护那位祝族老？”

柴阁老已经开始分析道：“陛下，来此之前，臣与闵次辅已经商议过此事了，我们认为在朝廷之中会有人同样在保护祝族老，要不然他岂能如此的有恃无恐？这毕竟牵扯到的是朝廷的贡茶，他一个武简县内的族老岂会有这样的胆子触碰贡茶？就算他打算将贡茶生意交给自家的族内之人经营，首先就必须让朝廷知晓并同意才可，只是一个族老如何能够做到这一点？”

闵次辅说道：“陛下，臣的想法与柴阁老的一致，这贡茶之事必须彻查，不管牵扯到朝廷之中的任何官吏，都绝不可姑息！”

皇帝想到：这不就是朕之前说过的话语吗？

皇帝则是提到了另一个话题：“朕之前听闻在武简县衙内有一个擅于断案之人，名叫柴湛文！”

皇帝说到这里就看向了柴阁老，他问道：“柴阁老，这个柴湛文可是你的同族后辈？”

“陛下，这个……臣不太清楚！待臣回去命人查看一下族谱就知，到时候臣再禀报陛下。”柴阁老谨慎言语道。

“也可。”皇帝笑着说道，“其实朕让你们两位前来，一方面是想听一下你们对此事的看法，二位毕竟是朝廷的阁臣。此外，朕就是想告诉你们对于这件贡茶之事，朕一定要知道其中的真相！”

“臣等定当尽心竭力！”两位阁臣赶忙站起来说道。

皇帝补充了一点道：“这贡茶之事不管牵扯到任何人，朕都绝不会姑息。”

皇帝说完就展现出了一副锐意进取的样子，似有借此整肃吏治的打算，两位阁臣都有看出来年轻的皇帝将有一番作为……

到了酉时，皇后钱氏让人端着其亲自制作好的汤羹来看皇帝，而皇后也跟着来到了暖阁之中。

对此，皇帝看出是皇后有话想说。

皇帝正坐在御榻上看着四书五经。

“臣妾参见陛下。”皇后敛衽行礼道。

“皇后请坐。”

“谢陛下。”皇后挪步到了皇帝的旁边坐下。

看着桌面上摆放好的汤羹，皇帝其实并不想喝，也不想将碗上的盖子打开来看，他只是将手中的书放到了一旁就对皇后问道：“可是有话想说？”

“陛下，臣妾来此可不是想干政，臣妾这两天都在听说贡茶之事，所以臣妾只是想替陛下分忧。”皇后说到这里就看了看皇帝脸上的表情，至少她认为皇帝并未因此而感到生气，所以她心底稍宽，“臣妾的意思是陛下与其让锦衣卫来彻查此事，不如就让那个武简县衙里的柴湛文来彻查此事好了，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皇帝没有说话。

皇后只好试探着说道：“陛下，不妨下一道圣旨让柴湛文来调查吧！有了旨意，哪怕真的牵扯到了朝廷里的人，他也好从容应对，或者陛下直接给他一个官职，这样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皇帝依然沉默不语，但他确实在听皇后所说。

可皇后的心态已然是发生了改变，“陛下……臣妾可是有说错了什么？倘若如此，就请陛下做出责罚，但臣妾真的不是想干政……”

到了这个时候皇帝终于开口说道：“皇后你言重了，你并未做错什么，你还很年轻，只是皇后啊，在朕看来，这个柴湛文可不是只有断案之能，不知你是否觉得他更像是一位谋臣？”

“谋臣？”皇后确实没看出这一点来，“陛下都未曾见过此人，怎好断言他是谋臣？”

皇后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赶忙说道：“陛下……臣妾有错……”

“皇后只是未看出来而已。”皇帝笑起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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