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装孙子两年,我的审计司连霍家都敢拦!
妙书屋小说推荐阅读:吻安,小娇妻!、霸道老公放肆爱、元尊、恰似寒光遇骄阳、尸命、名门隐婚:枭爷娇宠妻、惹上妖孽冷殿下、跑出我人生、漫漫婚路、侯门弃女:妖孽丞相赖上门
刘病已点点头。
“严大夫的意思,是现在不乱?”
严延被噎住。
刘病已指着散落的竹简。
“七千石粮没了,你跟朕说怕乱?”
“边军锅里没米的时候,你去跟他们讲规矩?”
严延张嘴,还想再劝。
霍光忽然抬手。
严延立刻退下。
霍光明白,再让人吵下去,事情会更难看。
刘病已今日把火点起来,不查没法收场。
“陛下欲设审计司,由谁统领?”
这是最要紧的地方。
如果刘病已说自己的人,那霍光会立刻按死。
刘病已像早被问住,抓了抓袖口。
“朕也想不出合适的。”
他看向张安世。
“张将军稳重,又是大将军心腹。”
“审计司就请张将军挂名领着。”
张安世脑子嗡了一下。
这锅砸得太突然。
百官也愣了。
让霍光心腹领审计司?
这新帝真是在替霍光分忧?
霍光原本绷紧的心,松了半分。
张安世挂名,审计司就不算皇帝私器。
至少明面上,不会脱出大将军府掌控。
刘病已又补了一句。
“下面查账的人,就从太仓、少府、盐铁旧吏里抽几个老实的。”
“官不必高。”
“会算账就行。”
张安世迟疑片刻。
“大将军……”
霍光抬手止住。
盐铁旧吏。
桑弘羊当年留下的人,不少早被打散。
这些人官小,位置低,没兵权,没党羽。
用来查账,倒合适。
若有问题,再换。
霍光心里盘过一遍。
审计司挂在张安世名下,查的是贪腐,护的是大将军名声。
皇帝拿不到兵符。
也调不动一卒。
这口子虽有风险,却还在能控范围内。
最关键的是,今日若拒了,军粮亏空就会变成霍家遮丑。
霍光不能让这脏水落在自己身上。
“可设。”
两个字落下,殿里不少人低下了头。
刘病已立刻从龙椅旁走下来,冲霍光一礼。
“有大将军这句话,朕心里就稳了。”
霍光扶住他。
“陛下为军中除弊,是社稷之福。”
刘病已抬头,语气诚恳。
“朕不懂这些。”
“大将军替朕盯着。”
霍光点了点头。
张安世站在一旁,手心却有汗。
他被挂名了。
听着是掌权,实际得替皇帝挡第一波骂。
查轻了,皇帝会说审计司无用。
查重了,军中旧部会恨他。
张安世忽然有点后悔。
可霍光已经点头。
他只能上前领命。
“臣,遵旨。”
早朝散去。
审计司三个字,半日传遍长安。
各衙门反应不一。
尚书台有人骂皇帝折腾。
大司农那边却沉默得多。
真正管过粮的人都清楚,账册一旦被翻开,里面不干净的人太多。
午后,未央宫西侧又清出一间旧库房。
门口挂上新木牌。
审计司。
木牌比秘书处大不了多少。
可围观的小吏没人敢笑。
一个鬓发花白的老账房被小黄门领进来。
他进门后,先摸桌面,再看墙角,最后把算盘放下。
啪。
第一声珠响,屋里几个人都抬了头。
老账房把一卷账册摊开。
“河东秋粮,从建始仓开始查。”
旁边年轻书佐咽了口唾沫。
“大人,这么查,会不会得罪人?”
老账房抬手拨珠。
“查账不怕得罪人。”
他停了一下。
“怕账太干净。”
这话传到宣室殿时,刘病已正蹲在案边捡竹简。
霍君坐在一旁,低头磨墨,不敢多问。
小黄门把审计司第一份名册呈上来。
刘病已展开。
一排排名字落在竹片上。
太仓旧吏。
少府书佐。
盐铁账房。
最末尾还有张安世三个字,盖着红印。
刘病已看着那枚红印,膝盖忽然又疼了起来。
那天抱霍光大腿跪出来的疼,到现在还没散干净。
值了。
这一下,值大了。
他把名册合上,放进暗格。
“送一份给大将军府。”
小黄门领命退下。
霍君忍了许久,终于小声开口。
“陛下,审计司真是为大将军分忧吗?”
刘病已转头看她。
霍君立刻低下头。
“臣妾失言。”
刘病已拿起一块糕,递到她面前。
“吃糕。”
霍君没敢接。
刘病已把糕塞到她手里。
“宫里活命第一条,别把话听全。”
霍君捏着糕,指尖发凉。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成天喊头疼的皇帝,比霍府那些教规矩的嬷嬷难懂多了。
同一时刻。
洛阳长生侯府。
陆长生坐在井边削木头。
卫登从门外进来,递上一封长安密信。
“先生,审计司成了。”
陆长生接过,拆开看了两行。
“张安世挂名?”
“挂了。”
“老账房到了?”
“昨夜进宫,今日入司。”
陆长生把信折好,塞回袖中。
卫登站在旁边,心里有些发麻。
长安离洛阳这么远。
先生只写了几张名单,刘病已在宫里哭几场,霍光竟然亲手把两把刀送到皇帝案上。
这事要不是亲眼跟到现在,谁听了都得骂一句扯淡。
许广汉在不远处听了半句,脚下一滑,差点把木箱摔了。
“啥司成了?”
陆长生抬眼。
“你井修完了?”
许广汉抱着箱子立刻转身。
“我这就去修。”
霍水仙从廊下端茶出来,正好听见“审计司”三个字。
她脚步停住。
“长安那边……动我爹了?”
陆长生把木头削平。
“没动。”
霍水仙刚松半口气。
陆长生又补了一句。
“先动钱粮。”
她胸口又堵住了。
这人说话真省。
卫登低声开口。
“先生,霍光会察觉吗?”
陆长生把木头放到井沿上。
“会。”
卫登一怔。
“那……”
“等他察觉,账已经进了司。”
“人已经签了名。”
“红印已经盖了。”
“他要拿回来,就得亲口说,军中贪腐不用查。”
卫登喉咙发紧。
这才是最狠的地方。
不是偷。
是让对方笑着开门。
再自己把锁扣上。
陆长生起身,把削好的木牌丢给卫登。
卫登接住一看,上面只刻了两个字。
审计。
陆长生转身往屋里走。
“送去长安。”
……
卫登拿着那块木牌出洛阳的时候,长安那边刚下完一场秋雨。
这一送,就是两年。
两年里,未央宫没出大事。
刘病已照旧在朝堂上抱霍光的大腿。
该哭哭。
该求求。
该赏霍家赏霍家。
霍君在宫里也安稳,吃糕,磨墨,偶尔替陛下把奏折按住,免得竹简滚一地。
外头人都说,新帝软。
软得没骨头。
大将军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大将军咳一声,他连膳房今晚炖什么汤都得问一遍。
霍光听多了,也就信多了。
信这个东西,一旦信进去,就很难再拔出来。
长安东市。
午后。
少府军械库门前,一辆霍府马车停下。
车帘掀开,霍山踩着木凳下车。
他这两年升了侍中,官服好看,腰间玉佩也新。
就是手里没什么正经事。
每日入宫站班,听皇帝喊头疼。
偶尔替霍家传几句话。
起初他还挺高兴。
侍中多体面。
离皇帝近。
别人见他都要喊一声霍侍中。
可日子久了,他才慢慢觉得不对。
尚书台那些旧同僚,嘴上恭敬,办事却绕开他。
以前一卷文书,他能先看半页。
现在连封泥都摸不着。
他想插一句,旁人就笑着请他入宫侍奉陛下。
那笑很客气。
客气得让人窝火。
今日,他奉族中长辈吩咐,来少府调一批军械。
说是霍家庄子上护院更换旧弩,实际要送去京郊一处私营。
这事以前简单。
霍家条子一递,少府库门立刻开。
谁敢多问一句,明天就得滚去守仓。
霍山把一卷尚书台批条递过去。
“开库。”
守库的小吏接过竹简,低头看了两眼。
霍山没把这种人放在心上。
可那小吏看完批条后,没有转身取钥匙。
他把竹简合上,双手递回。
“霍侍中,开不了。”
霍山愣了一下。
身后的霍府护卫也愣住。
“你再说一遍?”
小吏低着头,话却没退。
“尚书台批条没问题。”
“但缺内廷秘书处复核红印。”
“审计司这几日正在盘库,军械少一根铁钉,都要入账。”
“所以开不了。”
东市门口原本就人多。
这几句话一出,周围卖布的、卖菜的、挑柴的,全都慢了半拍。
霍家的人被拦在少府门前。
这热闹,平日里花钱都看不着。
霍山胸口一堵。
这两年压着的火,一下蹿上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
“本官拿的是尚书台批条!”
小吏把竹简放回托盘。
“下官只认三样。”
https://www.msvvu.cc/79346/79346639/44439781.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msvvu.cc。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m.msvv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