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白痴

逄径赋将田烟拖到了唯一没有监控的监控室。
她摔靠在桌子边上，田烟撑着桌子，一只手捂住脖子躬身咳嗽，仓促断气的呼吸声听起来差点要了她的命。
逄径赋反锁上门，走过来脸色严肃地说：“脱。”
田烟咳红了眼，残存的泪水打转在眼眶里，一副清白无辜的模样。
逄径赋可不吃她这套，用眼神扫视着她。
“让我看看你有多主动。”
监控室的天花板上LED灯管散着刺眼的白光，照亮整个屋子，清晰地映照着她显现而出，牛奶般光滑的肌肤。
头顶的光给肌肤增添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光线折射在他们身上，黑与白的对比形成更加诱惑的烘托。
瓷白的光线下，他的眼睛是无法被浸染的幽黑，静若深潭的眼神，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着。
听到他极为短促地从胸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笑，语气冷冽而慵懒。
田烟不知道男人用哪种眼神在看她，按理来说，她的勾引应该起作用了。
逄径赋弯下腰，衣料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低颤的笑声，耳鬓厮磨......
“你是我见过最有本事的女人，可惜，本事用错地方了。”
田烟还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她的声音似哭似喘，哀哀欲绝扒拉着他的外套，拼命想从溺水的状态中被拯救出来。
逄径赋眼睁睁地看着她掉落进情海，他就像个岸上的观望者，不给予救援还把她推向海水深处。
他衣冠齐楚，除了袖口被打湿，并看不出有几分沦陷。
逄径赋自以为他主张了这场失控的比赛，其实在他掐着她脖子，抓来这个房间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受控制了。
偏偏他不想将自己交到这个女人手上。
“记住，随叫随到。”
他音量不高却十分清晰，听不清情绪的语气，是不容置疑地命令。
田烟瓷白小脸上的潮红晕染开，蔓延到耳后和脖颈，她仰起头来，卷翘的睫毛沾着晶体的泪珠。
“你不动我吗？”
“动你什么。”
田烟咬着下唇。
“你想让我动你？”
田烟面色淌过羞耻。
逄径赋笑，气息清冷疏离，将她的羞耻摆在台面上打量，侵犯性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不值钱的玩物。
“你觉得老子看得上你这种货色？”
田烟不知所措地眨着眼，垂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那为什么……”
“当了婊子就别立牌坊，不弄死你，就给我把这份恩情好好记在心里。”
言外之下，她不过是他信手拈来的玩物，玩腻了就扔，玩坏了也是咎由自取。
透过猫眼看门外，发现没有人了，才拿出备用机给谭孙巡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后田烟就挂断了，然后将手机放在桌子上等待着。
这是她和谭孙巡约定的暗号，两声挂断，如果半个小时内没有回电话就代表出事。
一分钟后，电话打回来了。
田烟等到第三声响起之后，才接通放在耳边。
她没说话，等着那边开口。
“那个……”谭孙巡咳嗽了两声：“我今天请病假，宠物店的猫就拜托你照顾了。”
田烟眉头紧拧，挂断了电话。
谭孙巡被监视了。
-
车上，傅赫青吞吞吐吐想开口询问的样子，引起逄径赋的注意。
“说。”他闭上了眼，车内低压的氛围被他肃冷的声音冰冻。
“您不是要询问这两人的口径是否一致吗，老大。”
他从便利店出来后一言不发，也没说到底解不解决谭孙巡。
“先把他给留着。”
逄径赋想到提起谭孙巡的时候，田烟的眼神。
若他们两个关系真如谭孙巡所说的一样，那日后也会是个可以利用的武器。
田烟一定不会希望看到身边的朋友因她而死。
“那还要继续监视他吗？”
“他跟那个卧底之间有什么联系。”
“普通同事，这两人私生活没什么联络，谭孙巡是暑假工，那个卧底是长期工，都干两年了。”
逄径赋沉思了会儿。
“继续监视。”
“是。”
逄径赋睁开眼，看向车内后视镜：“卧底名单上剩下的人都处理好了吗。”
正在开车的刘横溢点头：“处理好了，其中有两个在我们找到他之前就死了，自杀的，从留下的遗书来看，他们不希望连累家人。”
闻言，逄径赋冷笑：“怎么，他们的组织保护不了他们的家人吗。”
傅赫青打开平板电脑，递上了一份资料。
“老大，这些卧底不是警察，而是私人团队组织，雇佣在ICPO名下，平时就潜伏在普通人里，大部分都是社会上普通的打工人。”
逄径赋接过平板。
“这些团队组织们自立门户，没有特定的名字，只有一串编号，团队里会有两名领导，大部分是由他们亲自去社会上挑选可以胜任卧底的成员。”
“有意思。”
逄径赋滑动着偷拍的卧底照片，放在人群里还真算不上显眼。
“那他们挑选的目标都是些什么？专门针对那些需要钱的人吗？”
傅赫青摇头：“头脑聪明，相貌普通，家底殷实，有从事过教育或高等职位的人。”
这跟逄径赋的猜想不一样，既然这些人不需要钱，那ICPO要拿什么控制住他们，为团队拼死拼活地卖命。
傅赫青看出他的疑虑。
“您是还在担心，这个田烟会是卧底吗？”
逄径赋将平板扔给他。
“你觉得，她长得普通吗。”
这问题把傅赫青给难住了，他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人，刘横溢嘴角拉扯了一下。
傅赫青嗫嗫嚅嚅：“我不知道，大学生应该都长一个样吧，她就是那种，看起来就像学生的人。”
“你呢。”
逄径赋瞥向刘横溢。
“看起来就像学生的人，证明她长得就不普通了，能让人第一眼记住个性和特征的，绝对是个美人坯子，不过我相信老板您认人的眼光，您要是觉得她没问题，那她绝对就是清白的！”
逄径赋重新闭上眼往后靠去：“说了跟没说一样，两个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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