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符窍与龙虎天机

天朗炁清，三光洞明，太一玄一，洞观幽冥，日月垂光。

老人念咒后

手间凭空出现一方金印，顿时金光充斥天穹，老人轻轻抬手将其抹灭，顺手遮蔽了此处天机。

　　杨尘一眼就看出这是当初自己从那葬墟带出来的，老人笑道：这就是能开启你刚刚看见的那方仙岛的钥匙，岛名幽窕，印为金阙。

　　它也的确跟你有缘当初叫你去葬墟历练，本来没想到你真能带出来，至于那把叫天丁的剑就当我送给那个叫桃夭的姑娘当见面礼了，她也不会辱没了那把剑的。

　　杨尘问那你的东西怎么会埋在那种地方？

　　老人笑道：一件破烂物，当初看着心烦就丢在那里了，后来想起了自然就叫你去试试能不能找到了，只是没想到当真给你找到了。

　　杨尘知道这种东西当然不会是老人所说的破烂物，而其中原因老人不愿意说，自己便不问就是了。

　　老人轻轻摸了摸少年的头，轻轻一点此处气象全收，那金印悄然没入杨尘眉间。

　　杨尘坦然受之，老人以师傅的身份传下大道之物，以作传道信物的话，杨尘就必须得接受了，长者赐不敢辞。

　　老人道：我叫你看的那些神藏你看得怎么样了？

　　少年：一直再看，记得七七八八。

　　老人点头，两年前老人将杨尘放于那片无法地，是一食三鸟！除了取回金印，还有让杨尘熟悉那种那种时光流逝如河之缓急，有快有慢的奇妙境地。修炼慢?没关系可以让一些小天地时间流逝加快嘛！

　　一些掌握洞天福地的仙人，可以随意改变一地的时间流速，由是连人间凡人，都常有一时误入山林人间已过百年的境地。

　　当然也仅仅是对于这些有小天地的而言，其他你在这座九州界试试。除了那些顶级大佬愿意付出代价，其他的是嫌活着不好。

　　其三就是看看杨尘心间能容下的黑暗有多少，杨尘的心间灯嘛！心间明朗，光明所到之地黑暗退避，恶龙隐匿之地，你藏着就是，我不认为黑暗真的就极端的丑恶，但你别来恶心我。

　　人嘛不坏就行了，做什么好人，没意思，很累的。老了铁石心肠得紧，但还是喜欢有人把自己放心上的嘛！

　　年少时心有所真情自然流露，真是九界之中最美的风景。

　　老人其实教给杨尘很多了，那些神藏，老人有时间就会让杨尘进入那片奇特仙岛中背书，只是少年不知道那就是仙岛，也实在是老人手段通天，少年意在其中，以至于忘记时间，其实每次里面三年的流速啊！都只相当于外面一天，少年进去过三次，一共九年。能背得的又哪里是七七八八，少年谦虚的说法而已。

　　神藏送出就相当于自己看家本事传出去了，所以老人最珍贵的东西其实都已经给了杨尘了。

　　所以杨尘觉得很够了，其实是真的很够了。

　　至于世上磨练吗？这个年纪能经历的，已经很精彩了，能做到的也是很了不得了。

　　以后的路就靠少年自己走了。

　　老人走进屋子道：去木工房把你前些天做的机关兽拿来。

　　杨尘立即便去快速拿来，一只小巧精湛的龙形机关兽卧于他的手间设计之巧妙，简直巧夺天工。

　　老人拿在手中笑道：不错有你那半个师兄的真传，他别的不行就这机关兽做得不错。

　　杨尘道：半个师兄，为什么是半个？

　　老人道：做我的弟子，不是谁都有资格，至今不过一手之数而已，其他的都只算有缘指点一二而已，所以杨尘遇到我你要庆幸啊！

　　老人擅长拘魂纳魄，无论妖魔鬼怪，人神精魅。只要我想就能做到，尤其是对那些魂魄外显的山水神祇，和山水精魅克制极大，其他也只是付出些时间而已，当然这和本身修为有很大关系。

　　老人说自己这一块独占鳌头，可不是单单说木工，而是牵线木偶之术。

　　在老人这里无论机关兽、木雕、还是其他，只要有有生物形状特征。都是老人所谓的牵线木偶。

　　这才是术法之上的大道。至于步罡、掐诀、念咒、书符，对老人来说是法而已，与道无关。

　　老人封掌兆民、山川、河海、八极、九该之时，天上地下都要叫一声帝君。

　　只是……

　　杨尘喜欢老人这种意气风发的气势，他总觉得这样的老头子才好，不然整天死气沉沉摆着一张脸像什么话嘛！

　　他道：老头子当年那场大战的开端不会和你有关吧！

　　杨尘看过神藏，对许多已经成为隐秘的大事都是知道的，其中就有关于几场天地大劫的详细记载，杨尘记忆犹新。

　　老人笑着摇头道：开端和我没关，

　　开头没关，那是不是收尾有关？只是老头这没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于是他继续说道：杨尘有些东西看过了，烂在肚子里就是，事事多长个心眼，少说多做，多看，多想。毕竟祸从口出不是说说而已。

　　杨尘立即郑重道：师傅之言，弟子铭记。

　　老头子没有多说，他继续道：我现在教你，符箓器物真正画龙点睛之法。

　　你境界不到所以基础尤为重要，很多东西都要付诸朱墨纸笔。

　　但是却也不能一味泥於术数，凡书符时，以某事作用某窍，如是而按造化，如是而应生克，如此起笔，如此冲发，鬼神之机我得之矣。然不知太极未判之先，孰为阴阳？孰为三才？孰为五行？孰为五方？孰为八卦？故有道之士，撒手行持、不拘符篆。

　　说完老人提朱笔于龙形木制机关兽背上，慢慢画上一道符纹，杨尘一眼就看出来，是那老头子专门传给他的道法丹枢中，九笔中的一道符箓，名叫真龙归穴。

　　老人口中默念，杳杳冥冥。湛然常寂，清静法枢。有物先天地，名为大法王，见渠还寂寞，应用甚昭彰。眼耳俱无有，神通不可量。若人知这个，何必篆天章。

　　之后轻声喝到：开窍！

　　瞬间天空平地惊雷，大风招摇，仿若有蛟龙从葬龙窟那边飞升而出，直冲云端。

　　龙爪村那位正看书圣人，突然抬道：那老头发什么疯？

　　龙头村住在姜家一行三人中的那位长者，瞬间起身，那种精纯的血脉之力，让他感触极深。他想飞上云端一看究竟，但想到此地忌讳只能做罢！

　　龙尾村邓元家那个中年人，走出屋子，他心情激动，其实他来到小镇已经拿到了，他所看重的最大机缘，就是旁边这个少年。

　　只是他还想试试能否为少年谋得小镇破灭后，物极必反脱坑而出的九大机缘中的一个。九条分食一成真龙血脉气运化成的龙裔，日后有望走江入海，真正返祖成为真龙的蛟龙。

　　如果有这种扈从那日后大道将会如何，中年人想想都高兴。

　　云端有个道人模样修士轻轻抚须，默念道：开始了。

　　在后山有个在小镇外结庐端坐的和尚他睁眼再闭眼。

　　龙首村那户程姓人家，有个叫玄落少女眼中满是杀机，她悄悄走出屋子，朝河边那个木屋走去，他看都没有看一眼天上那个窃贼一眼。

　　河边木屋那个白云汐手中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慢慢咀嚼。手中听风铃轻轻摇动，她开心极了。

　　那条蛟龙绕天飞行一周后，看着靠山而建的院落眼中满是渴望，一条以阴沉木拼接的龙身，配上真龙法符。

　　这会是它真正逃出囚笼镇冠，日后靠此走江入海的关键所在。

　　所以它转头就直接从云端笔直坠下，他要归穴。也许灵智尚且不足，它没想到会惹那人不快。若是一不小心摧毁了屋顶，那它就有麻烦了。

　　在老人眼中他还不如那只老狗呢！

　　只是它刚刚碰到屋顶就被一只大手抓住，轻轻封入木制机关龙中。

　　机关龙顿时变出肉身，四爪深勾，每爪有五个指头。它想变大，只是刚想动作就被老人抓在手中，瞬间恢复原样。

　　老人笑道：不错！虽比不得真龙，但也比四海那些大鱼和须弥天下那些大蛇血脉精纯多了。

　　不愧是和其他八个，一起分去了天下最后一条真龙，一成血脉气运的存在。

　　杨尘把这一切看在眼中，虽然看过神藏中一本名叫江湖河海经传中的图像，但他还是觉得没这亲眼看到的来的震撼。

　　他道：这就是真龙？

　　老人将木龙递过去道：还远远不够，至少还要经过四次走水吧！

　　世间蛟龙之属返租后终极形态就是五爪金龙，是五爪，五指。

　　世间如今能看见的图像或者文字形容，都不过是四爪五指的伪龙而已。

　　如西方须弥天下所说的八部天龙，靠当年元龙建立的龙宫破碎，遗留的化龙池获得真龙之身，之后走水四次成龙，但血脉和精魄远远不足，永远踏不出最后一步的伪龙而已。

　　还有所谓四海龙王，不过是掌握那座龙宫破碎后的一道龙门而已，各得其一。

　　剩余的呢？老人看向小镇那个缓缓走向小镇外的小姑娘没有再说话。

　　杨尘一眼看去他居然也看见了，这是老人指天画地，掐指探乾坤的高深术法，也是他故意泄露天机。

　　杨尘立即想到了什么，他震惊道：跟陈玄落有关。

　　老头泄露天机道：跟你也有关，当年你一个人莫名出现在葬龙窟那边，就因为救了一个婴儿和一条白蛇一样的小家伙后。体内生机就莫名流逝，引得多少人苦苦修炼才能开拓的先天命海骤然破碎。

　　一身气机流淌殆尽，这可不是一个白云汐就能造成的。

　　当初他们魂魄于封禁中惊醒，见到一个先天仙人种子，哪肯放过，于是先后在梦中与你签订血契。各自留了一成命数在你体内，在吞食掉你先天命数后。在你体内争抢命格和主导权，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直接绞烂了你的先天命海。

　　于是气机外泄就如木桶有缝，那只了不得的白虎，就化成了一个小女孩模样，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居然原因留在一个已经宣布毁了的主人身边。

　　至于那条真龙，倒也的确机灵，见势不利直接跑了真身只留了一成魂魄化做的小蛇留在原地以应契约，想回头再取，畜生嘛！狡猾着呢！

　　只是没想到你这当时就已经有早慧气象的孩子，居然如此心善连带小蛇一起捞出了寒潭。

　　这时小蛇就想逃跑，只是没想到被已经醒来的白云汐一手抓在手中。后来给你那位阿婆，一手拘押进入听风铃之中。现在想必它极为后悔吧！早知道它就在等个几十年了。

　　杨尘听见这些秘辛心情依旧平定，只是眼中有些许血丝。

　　老头子笑道：怎么？不生气，如果不是这两个家伙，你后面哪需要受那么多苦，只需要餐霞饮露，辟谷绝粒就可以长生久视了。

　　然而现在一天苦苦修炼也未必能走到这条末路尽头。

　　杨尘道：所以是我害死了阿婆？

　　老人道：这倒未必，她的选择而已，就像这个世界很大，她没期许你成为什么样的人，只是她不想限定你而已。

　　很多结果只是顺势而为，都谈不上算计。

　　杨尘瞬间释怀道：既然是我决定救出来的，那他们好好活着就是，我自己怎么样与他们无关，别人做恶也与我无关。

　　但若是她既然已经与我签订契约，还敢明目张胆打着我的旗号为恶的话。我会亲手将他打杀，眼中平静，似乎理所当然。

　　他可以只说了她而不是她们，老人自然能听出不包括，那只白虎化成的白云汐。

　　老人道：若是白云汐为恶呢？

　　杨尘坚定道：不会的。

　　老人说：她们这种上古遗种骨子里有些天性是改不了的。

　　杨尘道：那能怎么办，我哪能真的打死她啊！这不是连自己一并打杀了吗？老头子你可别说些晦气话吓我。

　　老人开怀大笑，只是没再问这个问题的答案，少年心中自有分寸。

　　于是他继续道：现在由你给木龙点睛开窍，这也是符箓一道重中之重。

　　画符不知窍，反惹鬼神笑；画符若知窍，惊得鬼神叫。今之行持者，不明道法之根源，妄於纸上作用，以为纸符窍。殊不知此窍非凡窍，乾坤共合成。名为神炁穴，内有坎离精。当於身中而求，不可求於他也。能知此窍，即可与言道矣，岂徒法哉。

　　身中一窍，名曰玄牝。此窍非心非肾，非口非鼻，非肝肺脾胃，非脐轮、尾闾，非膀胱、谷道，非两肾中间一点，非脐下一寸三分，非明堂泥丸，非关元气海。

　　又有玄关一窍之称，精衮衮而运转，炁默默而徘徊。真人港深渊，浮游守规中。

　　跟儒家的中庸有异曲同工之妙。

　　说完老人没再说话，只见杨尘双眼微闭，他在悟道，大道无言，可以神会；妙法无传，可以心受。善行持者，行道不行法；善求师者，师心不师人。又曰：先天而生，生而无形；后天而感，感而有情。寂而感，感而寂。非至人，孰能与於此哉。

　　此需要靠少年自己悟寻，旁人只能提点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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