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双声子。”
妙书屋小说推荐阅读:吻安,小娇妻!、霸道老公放肆爱、元尊、恰似寒光遇骄阳、尸命、名门隐婚:枭爷娇宠妻、惹上妖孽冷殿下、跑出我人生、漫漫婚路、侯门弃女:妖孽丞相赖上门
“啪!”
一身松垮睡衣的高俅猛地扬手,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富安脸上。
紧跟着双臂发力,一把揪住对方衣襟将人拽到自己眼前,双目赤红、目眦欲裂,吼声几乎震裂屋梁道。
“你说什么??你有种再给老夫说一遍!!”
富安被一巴掌扇得天旋地转,脸颊火辣辣发胀,只能哆哆嗦嗦伏着身子回话道。
“衙内……衙内无意撞见……一禁军唤名王庆者,偷情私会蔡太师孙媳……娇秀娘子……”
高俅猛地发力,将富安狠狠掼砸在地,猛然起身一阵气血上涌,不由得扶住太师椅扶手稳住身形,沉声追问道。
“人呢?后来怎么样了?”
富安跪在青砖地上,带着哭腔回禀道。
“那王庆被逼急了,索性挟持了衙内与娇秀娘子。
趁着庙会大乱,跟着无忧洞的一众贼人,一同逃进无忧洞地底暗道里去了。”
“狗屁!”高俅狠狠一拍桌案,瓷杯震得跳了一跳,怒目呵斥道。
“一群地底钻洞的腌臜鼠辈,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劫持我高俅的儿子,还有蔡家的孙媳?!”
富安愣了愣,慌忙回想当时乱局,补充道。
“那会儿山下禁军、开封府弓手正在搜捕无忧洞外围哨探,两边撞在了一处,乱成了一锅粥,才让王庆得了空隙突围。”
高俅眉头紧紧拧起,越听越是烦躁道:“说得乱七八糟!高坚呢?他当时就在场,人去哪了?”
“高坚追着众人,一同进了无忧洞暗道,要去营救衙内。”
这话一出,高俅反倒慢慢稳住了气息,低声骂了一句道。
“他瞎凑什么热闹?难不成要让老夫一下子折损两个子侄?”
顿了片刻,他又缓缓叹了口气,语气稍稍缓和道。
“倒也看得出来,紧要关头,终究还是自家子侄靠谱。”
富安眼睛一转,迅速找到了表功的机会,跪行两步凑上来,谄媚道。
“太尉说得极是。那王庆与娇秀本是私相通奸,被衙内撞破之后眼看要败露。
多亏高郎君当场一口咬定是王庆强行胁迫,而非两相私会。
硬生生保住了蔡太师、杨内侍两家的脸面,没让丑闻当场炸开。”
“好!”高俅眼前一亮,顿时精神大振,忍不住赞叹出声道。
“我高家这位玉龙子,果然名不虚传。临机应变,一下子替老夫避开了天大的麻烦。
日后蔡太师即便要追查此事,看在这份遮掩情分上,也不好公然迁怒我。”
心头一块丑闻大石稍稍落地,高俅立刻把心神拉回儿子被掳的急事上,快步踱步,接连下令道。
“传我殿前司军令!即刻调拨两营步军、一队马军,开赴万胜门、神保观周边所有坊巷!
沿街列队排查,庙会散场人流分批盘问,路口尽数设立临时哨卡,不必刻意避讳百姓围观!
天子脚下公然掳人,若是暗中私查,反倒会让旁人揣测我殿前司心虚!”
他来回踱了几步,思路愈发清晰,继续吩咐道。
“再写手牒,盖上殿前司官印,送往汴京内外九门所有门尉与巡检司!
从此刻起,各门加倍盘查出城车辆、轿舆、行脚客商、杂耍艺人。
密闭轿箱、重载大车、成群结伴的陌生行人,一律开箱掀轿查验,拿不出合规路引的全部暂扣看管。
各门兵卒轮班值守,今夜城门不落锁,随时等候我司核验消息。
所有盘查逐条登簿留档,日后御史台核查,我殿前司有据可依,无可指摘。”
一道道军令飞快传出去,十几名亲将领命分头奔走。
高俅沉吟片刻,心知这件事单凭殿前司一家扛不住,索性拉上府衙一同担责道。
“再派两名亲将拿着牒文去开封府尹衙门、各厢巡检厅传令:
保真观庙会发生劫持大案,殿前司协同开封府联合缉捕。
各厢坊丁、捕快全部上街巡逻,坊正、里正清点本坊人口,不许府衙各方敷衍观望、互相推诿。
但凡有怠工避事的,事后老夫一并上本参劾!”
一拨拨传令兵冲出太尉府,整条街巷都被调动起来。
高俅稍稍松了一口气,又单独唤来贴身老管家,压低声音吩咐道。
“派两个心腹家人,悄悄去接触鬼樊楼的人,问问地底到底是什么状况。
勒令他们务必把我孩儿还有娇秀完完整整送回来,不然老夫集齐三衙兵马,直接踏平他鬼樊楼!”
老管家躬身领命,悄声退下。
高俅端起茶水,想要压一压狂跳的心脏。
儿子被掳已是大祸,再加上娇秀私通的丑闻牵连蔡京、童贯、杨戬三大权贵,一旦闹僵,他殿前司首当其冲要被追责。
可茶水还没喝两口,富安跌跌撞撞扑进门来,靠在门框上,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半天不敢开口。
高俅一见他这丧门星模样,心头猛地一沉,喉结滚动道。
“又出什么事了?”
富安张了张嘴,眼泪先一步淌了下来,哭腔里带着一种濒死的绝望道。
“宫、宫里来人——说五帝姬赵福金、九皇子赵构——在保真观——被无忧洞贼匪所劫——”
他顿了一下,像是把最后一口气也用尽了,才吐出那两个诛心的字道。
“……丢了。”
哐当——
高俅手中的茶壶脱手砸落在太师椅扶手上,整个人身子一软,顺着椅面往下滑。
富安见状连滚带爬地扑上来搀扶。
高俅好不容易在搀扶下坐直了身子,一抬眼看见面前这张哭丧的脸,胸腔里积压的恐惧和怒火猛地撞开了闸门——
他抄起旁边茶壶,抡圆了往富安脑袋上砸去!
“嘭——!”
富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倒在地上。
高俅却还不解气,双手高举茶壶,一下、又一下,重重砸在富安血糊糊的脑门上。
青砖地上溅开一摊暗色的水渍,混着血和碎瓷。
"咔嚓"一声,茶壶柄也断成了两截。
高俅握着手里最后一截瓷片,气喘吁吁地低头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富安,喝骂道。
"直娘贼!你踏马屁的乾鸟头,你怕不是个报丧鸟!克咱命呢!!"
他再也顾不上府中布置,胡乱整理衣衫,跌跌撞撞冲出院落。
又翻上御赐战马,扬鞭疾驰,直奔皇城宣和殿而去。
……
花开两朵,同心连锁。
太师府。
“我——的——娇——秀——诶!!”
蔡行死死抱着太师蔡京的桌腿,瘫坐在冰凉地砖上,嚎啕哀嚎,一副痛不欲生、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
廊下阴影里,蔡京正压低声音,与前来传口信的宦官密语交谈。
片刻交谈完毕,蔡京对着冯益微微拱手行礼道。
“有劳冯大伴特意走这一趟,老夫多谢了。”
冯益连忙摆手道:“太师万万不可多礼,老奴身负皇命,不敢在外久留,太师当尽快整理行装入宫便是。”
蔡京神色郑重点头,抬手示意一旁管家取来一份票子道。
“冯大伴仗义通风报信,老夫无以为报,些许薄礼,聊表情谊。”
冯益本想推辞不收外臣馈赠,可看清那厚厚一叠五千贯交子,眼神微微一动,不动声色收下银票,又低声催促一句道。
“太师千万抓紧,宫里金牌已经传遍各府了。”
说罢,冯益身形一闪,隐入廊下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蔡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身缓步走回书房。
“我滴娇秀啊……”
蔡行的哭嚎声再度传来,蔡京脚步一顿,闭起双眼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上前,抬脚轻轻一踹,把抱着桌腿的蔡行蹬开。
他缓缓落座主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轻轻放在桌面,指尖一下一下敲击着桌沿。
蔡行泪眼模糊爬起来,再次扑过来抱住他的膝盖,涕泗横流道。
“祖父——您要为孙儿报仇啊!秀娘她、秀娘她被——”
“奸得好。”
蔡行哭声猛地卡住,茫然抬头望着祖父,看着蔡京嘴角居然微微扬起,喃喃自语道。
“祖……祖父?您在说什么?”
蔡京嗤笑一声,端起茶盏又啜了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不屑道。
“一个区区禁军副排军,如何强奸得了童贯的养孙女?
还悄无声息、连个挣扎打斗的动静都没有?
奸?那是和!”
他抬眼望向漆黑的夜空,眼神幽深道:“若是以往,这种事于我蔡家而言确实是奇耻大辱,重创门楣。
可今日——”
蔡行哭得脑子发懵,一脸难以置信道:“祖父,您是不是气糊涂了?
这种败坏门风的丑事,怎么会是好处?”
蔡京瞳孔不断的抖动着,闻言嘴角一勾,双眼却冷漠道。
“若今日无此恶事污我蔡家门楣,那我蔡京——如何同官家一般,做那苦主?”
蔡行闻言立时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转瞬之间想到这一层的祖父。
蔡京又俯身低头,直视孙儿的双眼,居高临下缓缓开口道。
"若今日无此事,堕我蔡京的脸面。
那日后——谁来担凤子龙孙被掳,这一桩名留“青史”的奇耻大辱……之责?"
蔡行浑身一震,瞬间醒悟,怔怔望着自己的祖父,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双方心智云泥之别。
蔡京蹲下身,伸出手,细细替蔡行整理凌乱的衣襟、散乱的发髻。
又把孙儿脸上的眼泪鼻涕,细细抹了一些沾在自己脸颊上,动作一丝不苟。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起身,背对书房摇曳的灯火,沙哑泣音道。
“孙儿,随我入宫,面圣。”
话音落下,烛火猛地一跳,光影明暗幻灭。
https://www.msvvu.cc/77201/77201640/42517574.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msvvu.cc。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m.msvv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