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故人

柳夫人直摇头。
　　“茵茵，你说句话啊，难道这红儿做了什么你一点都不知道吗？你那么聪明，娘不信！快和你爹解释解释！”
　　柳茵茵脸色惨白，死死咬唇不语。
　　她作为准太子妃，太子第一次登门，不是看她，不是关心她中毒的身子。
　　而是给别人鸣冤？
　　显然，他话里话外都在威胁自己。
　　他知道那毒不是苏渺下的。
　　而是她柳茵茵自己放在香里的。
　　太子日理万机，竟能为苏渺做到这种地步。
　　到底费了多少精力，连那毒药在哪里买的都对上了。
　　柳茵茵陡然而生一阵寒意。
　　如果这婚事最后成不了......
　　耳边嗡鸣，谁说什么她都听不到了......
　　——
　　朝阳宫。
　　太子把自己查到的都告诉了皇后。
　　柳茵茵再怎么说也是皇后钦点的准太子妃。
　　如果要处置她，就必须先给皇后打招呼。
　　不然就是对皇后的不尊敬。
　　也要维护皇室脸面。
　　这便是萧宴珩始终没挑明，还给柳茵茵留了一丝脸面的原因。
　　不然她现在还能安然呆在柳府？?  ?  ?  ?  ?
　　“竟有此事！”
　　薛皇后听罢，沉思半晌，倒也没有太吃惊。
　　宫里的争斗，她看过太多。
　　柳茵茵这种手段，先前德妃也用过。
　　要不是陛下当时给她时间和机会去查，恐怕就真的落进了德妃的圈套。
　　如今同样的事重演。
　　还是在自己选中的人身上。
　　薛皇后既失落，又不快。
　　上次秦玉焙进宫那一趟，她就已经看出点什么了。
　　果然验证了。
　　她只好叹气。
　　幸好现在发现。
　　还不算晚。
　　“母后，那苏家那边......”
　　萧宴珩试探着问。
　　薛皇后看出他的担心，却没立刻开口。
　　这次柳茵茵对苏渺动了别样的心思，何尝不是因为太子对苏渺的心思被发现了呢？
　　不然柳茵茵好端端的，不惜用自己做局也要针对苏渺。
　　往后就要再谨慎些了。
　　不能这么明晃晃的让他抱着这心思。
　　“你别管了。”
　　“至于婚期，要和陛下那边说一声，你去说。”
　　萧宴珩张了张嘴，还想争取，薛皇后马上打断他的话：
　　“珩儿，你对苏渺的关注太过，对她只会是一种负累。”
　　萧宴珩一愣，没想到母亲会这么说。
　　他眸间的失落掩饰不住。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告诉母后，能不能立苏渺做太子妃。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啊！
　　可萧宴珩也知道，这时候真的不是说出来的时机。
　　他想尊重苏渺的意见。
　　她不想说，那他就不会说。
　　薛皇后：“还有话说？”
　　“回去吧，我乏了。”
　　“求母后莫要怪罪无辜之人，说起来，苏渺也是受了牵连。”
　　薛皇后看儿子不走，无奈道：“你心中，母后就这么狠心吗。”
　　苏渺救过薛皇后的命。
　　自然不会为难她。
　　萧宴珩稍稍放了心。
　　但还不走。
　　就想等薛皇后一句准话。
　　很倔。
　　母子俩正僵持着。
　　外头宫婢汇报：“娘娘，太妃来了。”
　　紧接一阵苍老但浑厚的催促传来：
　　“哎呀，芝芝啊，你给我这香可真是好东西，我还要！”
　　嗓音穿透大殿。
　　芝芝是薛皇后的闺名，无人敢这么叫。
　　除了李太妃。
　　“太妃，我在呢。”
　　薛皇后也顾不上管萧宴珩了，赶忙迎上去搀扶太妃。
　　“诶，小乖乖也在啊。”
　　太妃看了一眼萧宴珩，脸上笑意更慈祥。
　　薛皇后赶紧给太子使眼色，萧宴珩扶住太妃另一边胳膊，沉默几息，亲近又配合得夹着嗓子，叫了一声：
　　“皇祖母~~”
　　太妃慈爱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诶诶，好乖乖。”
　　萧宴珩的亲祖母，也就是当朝太后，早已逝世。
　　庆隆帝在李太妃膝下长大，比和自己亲生母亲还要亲。
　　虽然李太妃不想做太后，百般推让，但人人默认她就是这宫里的太后。
　　她不受名分拖累，安享天伦之乐，平日小辈们孝顺，日子倒也算平和。
　　只是近几年李太妃年迈，一会儿糊涂，一会儿清醒。
　　薛皇后就更注意照顾她了。
　　不敢让人受一点刺激。
　　二人扶着李太妃坐下。
　　老人家抬手，笑盈盈：
　　“你闻闻，我今儿这衣裳熏了什么香？”
　　薛皇后凑近她袖口，一阵檀香，混杂着淡淡的花香。
　　典雅中不失生动。
　　“太妃可喜欢？这是我送您的吧？”
　　李太妃眼角皱纹更深，点头：“喜欢喜欢，就是来找你再要些呢，我晚间点着这香，睡觉都安稳了！”
　　薛皇后暗惊。
　　苏渺给她的香，她都给了太妃，自己还没用呢。
　　原来竟还有安神的作用吗？
　　她早就和苏渺说过自己睡眠不好，这孩子是记心里了。
　　“太妃喜欢，我再送些过去。”
　　“好啊，好啊，原来宫里的香一点都不好用，你多给我送些，是你自己调的吗，从未闻过这味道。”
　　李太妃虽不清醒，但某些时候却很敏锐。
　　比如她对香气的感知。
　　再比如，对药草的敏感。
　　她喜欢这香里带出的花香，那是薰衣草的味道，最是助眠。
　　薛皇后凝眉，斟酌着要如何回答。
　　萧宴珩上前，在李太妃臂弯倚了下，半带撒娇道：
　　“皇祖母，那香是个宫外的女子调的，你想不想见见她？”
　　李太妃点头：“想啊，叫她来，我还有话问呢。”
　　萧宴珩撇撇嘴：“可她现在被冤枉，关在府上出不来，皇祖母要不改日再见她？”
　　李太妃像个小孩子，兴趣被勾起，轻易就放不下了。
　　“要见，现在就要见！”
　　薛皇后狠狠咬牙。
　　这臭小子，用太妃来压她！
　　不过也没办法，吩咐下人去苏府请苏渺过来。
　　苏渺来了之后，李太妃已经困得打盹睡着了。
　　看见萧宴珩和薛皇后，先行了礼。
　　萧宴珩把李太妃摇醒：“皇祖母，醒醒，人来了。”
　　苏渺暗暗一惊，“见过太妃。”
　　她听傅太医说过，宫中太后之位虚空，但实际的太后就是这位李太妃。
　　“好好，好孩子，快过来，我瞧瞧。”
　　李太妃笑着招手，看苏渺的眼神满是亲切。
　　苏渺忐忑上前，仍恭敬埋首，不敢逾矩。
　　“你这香里，是不是有缬草？”李太妃微微扬了扬下颚，有点小得意得询问。
　　苏渺点头，星眸亮了几分：“您知道？”
　　她只放了极轻的量。
　　“是啊，我可只见过一个人这么用这花花草草的——”
　　“穆鹤，你可认得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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