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第359章

19

他们未料到顾元渊竟愿以内力相助，却也不敢奢求对方为此折损修为。

老头子连忙拱手：

“岂敢劳您自伤元气。

我们只盼顾公子救出圣姑后，能请她说情，向教主讨回药丸。”

顾元渊默然思索。

东方不败既夺良药，必非收藏，恐怕早已用去，只是不知受药者是何人。

见他沉吟不语，老头子误以为他要推拒，把心一横道：

“老朽知公子素来憎恶滥杀之辈。

当年为求药方，我按平一指规矩杀其岳母满门。

若公子愿救小女，老朽愿以此命相抵！”

说罢竟拔刀欲自尽。

“爹！不可！”

床榻上的少女失声惊呼。

然而老头子生死岂能自作主张？顾元渊指风如电，一记凌空虚点便将他定在原处。

“何必急着赴死？”

他蹙眉道，“你  虽是为女求药，却也是平一指自设的条件，算不得滥杀无辜。

纵有因果，也该由平一指来讨，与我无关。”

“至于救人之事，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解穴后，老头子再度伏地叩首。

“谢公子宽仁。”

“多谢……大哥哥。”

少女亦倚枕轻声道谢，眸中盈满感激。

顾元渊对她温然一笑：

“道谢尚不能治病。

依我看，东方教主未必还留着药丸，不如另寻他法。”

少女苍白的脸颊泛起浅红，那抹晕色在病容上格外分明。

她总是难以直面这般清朗笑意。

顾元渊的话却让两位老者犯了难——难道真要恳求他以功力续命？况且即便出手，怕也只能暂缓病情。

思量片刻，顾元渊仍觉应从药方入手，转向老头子道：

“且将‘续命八丸’的方子予我一观。”

老头子急忙取出一张保存完好的泛黄纸笺。

顾元渊细看片刻，忽而叹息：

“得此方后，你可曾再带她去找平一指复诊？”

老头子怔然：

“未曾……我怕他又要我  。

他岳母一族早已灭尽，老朽实不知还能杀谁。”

顾元渊摇头轻叹：

“这方子用药刚烈，原该随症调改。

十二年病情流转，旧方已难应新症了。”

药力惊人的“续命八丸”，若放在两三年前，或许真能根治不死的顽疾。

可如今她身子已衰败至此，猛药下去只怕反成催命符。

如此一想，原著中令狐冲误服丹药、再以血稀释渡给不死的巧合，反倒成了唯一活路——仅凭那点血量，本不该够的，恰是稀释缓了药性。

顾元渊这话一出，老头子面色灰败，捶胸哭道：“不死，爹没用……爹救不了你啊……”

少女却平静，轻声安慰：“爹，不怪您。

不死能活这些年，已经够了。”

她说着，眼波悄悄转向顾元渊，心底默默补上一句：能活到遇见这般温柔好看的人，便无遗憾了。

恰在此时，系统提示音响起——竟是少女先赠来了一笔反派点。

顾元渊暗叹：这姑娘心思纯透，一撩便动。

报酬既至，他倒有了主意。

方才系统已收录“续命八丸”

丹方，兑换所需点数骤减九成。

直接换出一份未尝不可，只是须设法化开猛力，免她虚不受补。

“或许，我能试试救不死妹妹。”

老头子与祖千秋闻言，只当他要耗损真元救人，感动得当即跪倒拜谢。

见不死也要跪，顾元渊伸手扶住她臂弯，温言道：“你体弱，不必多礼。

我带你入内舱医治。”

便搀着颊生红晕的少女步入舱房。

门外，祖千秋感慨：“顾公子非常人，难怪能得圣姑垂青。”

老头子连连称是：“圣姑眼光自然高明。”

一旁蓝凤凰听得耳根发热，心中惴惴。

冲动时顾不得许多，这些日子又沉溺欢愉未曾细想，此刻被人点破，那份偷尝  的忧惧才漫上心头。

巫行云蹙眉望着合上的舱门，既不悦于顾元渊为外人损耗功力，更厌烦众人总将任盈盈与他并提——她倒要瞧瞧，那位圣姑究竟何等人物。

舱内，顾元渊扶少女在榻边坐下，指尖轻抚她脸颊。

她怔了怔，羞意涌上，却未躲闪。

只听他低声问：“不死妹妹可是喜欢我？”

她没料到如此直白的一问，却因自幼在生死边缘徘徊，更懂珍惜当下，便抬眼认真答：“不死喜欢大哥哥。”

“那便先学这篇心法。”

顾元渊将《阴阳诀》阴篇递给她。

兑换丹药不难，难在调和药性。

他不愿放血为引，思忖之下，唯有双修之法能渡药化力，稳妥无虞。

少女虽困惑，仍乖巧展卷诵读。

有他在旁指点，不久便初窥门径。

待她运转自如，顾元渊倾身贴近耳畔，将疗愈的步骤细细道来。

少女脸颊霎时飞起红霞，羞得说不出话。

顾元渊放轻声音问道：“是不愿吗？”

她从未听闻这般疗法，却因心底那点隐秘的期盼而垂眸低语：“我愿意的……大哥哥怎样都可以。”

在她想来，若能痊愈，无论是为报答这份恩情，还是顺从本心，都生不出抗拒。

若终究难愈，能在世间留些温存记忆，也算不曾枉走一遭。

顾元渊含笑温言：“别担心，定会让你好起来。”

他服下那枚“续命八丸”。

少女虽仍虚弱，但因先前渡入的灵气与初成的“阴阳诀”，疗愈并未太过艰难。

痛楚虽存，可随着身躯渐复，精神反倒清明起来，面色透出健康的绯色，连气力也足了些，再非先前奄奄的模样。

顾元渊本意只为医治，虽未尽兴，却也不急——总可去寻蓝凤凰。

他柔声对少女道：“已无大碍，好生将养便能痊愈。”

她尚未全然回神，却已仰脸绽出笑来，向着予她新生之人轻声道谢。

顾元渊抚了抚她发顶，笑意温和：“你先歇着，我出去片刻。”

见他要走，她强抑羞意拉住他衣袖：“大哥哥……我现在好些了，没关系的。

你这样离去……会不会难受？”

顾元渊在她唇上轻轻一碰，低笑：“这般可人，教我如何推却？”

……

舱外，老头子与祖千秋早已等得心焦，蓝凤凰与巫行云亦悬着心。

许久，顾元渊推门而出，迎着二人期盼目光朗然一笑：“幸不辱命，姑娘已安好。”

“苍天有眼！多谢公子！”

二人竟又跪倒拜谢。

此番顾元渊未再拦阻——他到底费了心力。”不过方才疗愈，姑娘体虚，需静养休整，今日莫去扰她。”

他自然不愿老头子知晓疗疾之间的私密，此刻不宜让父女相见。

两人见他面色故作苍白，只道是功力耗损过甚，老头子再度伏首：“公子恩义，老夫此生任凭驱策，虽死无憾。”

祖千秋随之附和。

他与老头子相交多年，并称“黄河老祖”，早将那苦命少女视若亲侄，见她终得续命，感激之情亦如潮涌。

顾元渊对二人投效并不挂怀——名声虽显，实力却难入他眼，不过聊添微助罢了。

蓝凤凰与巫行云只忧心他苍白容色，皆以为他真气大损，既敬且疼。

巫行云更是抿唇蹙眉，满眼不豫。

谁知顾元渊此时偏转向她，轻声道：“云儿，近午时了，去你舱房罢。”

巫行云望着他全无血色的脸，迟疑顿生。

“今日便到此为止？我去林中寻些活物来取血可好。”

顾元渊佯装不悦，屈指轻叩她额角。

巫行云抱着脑袋蹲下身去，仰脸望他时眸中泛着些微水光。

她本是为他考量才作此提议。

未料反遭这番对待。

顾元渊俯身靠近。

指尖抚过她额前那片被他敲出的浅淡红痕。

目光落进她清潭似的眼眸里，声音温和：

“痴儿，你既在我身边，我岂会置你于不顾？好生配合疗愈便是。”

巫行云睫羽低垂。

这般细致关怀总教她无力招架。

仿佛正一步步沉入暖洋深处。

那声“痴儿”

更像羽毛撩过心尖最柔软的角落。

见她不语，顾元渊也不多言。

径直将她揽入怀中。

朝舱室走去。

疗愈既毕。

顾元渊面色苍白地靠坐榻边，额前渗出细密汗珠。

巫行云见状趋前。

轻轻替他拭去汗水。

动作间衣襟微松，泄出半抹莹白。

顾元渊低笑：

“如今也晓得心疼师父了？”

“谁心疼你，不过是怕汗渍污了衾被。”

巫行云别过脸去。

见她口是心非的模样，顾元渊眼底笑意更深。

软声道：

“若当真怜惜为师，容  片刻驱散倦意便好。”

巫行云偷眼瞥他苍白面容。

声如蚊蚋：

“只许片刻。”

“依你。”

顾元渊不拆穿她这般逞强。

将娇小身躯拢进怀中顺势卧下。

巫行云轻呼半声便要挣动。

却见他已合目似入眠。

那张褪去血色的面容令她终未出声抗拒。

指尖悄然抚过他清隽眉目。

此刻亦不在意自身形容散乱。

或许是被注视已成寻常。

在他面前。

那些羞怯界限早已不知不觉消融。

巫行云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衣襟。

许是怀抱太过温煦。

竟不觉沉入黑甜。

而阖眼假寐的顾元渊，此刻唇角扬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不知过了几时。

惊呼乍起。

“顾元渊！你这专欺稚子的登徒子！”

难得未染杂念的浅眠被扰。

顾元渊眼未睁。

手腕轻转便准确叩上她光洁前额。

将人按回怀中。

这才睁眼看向泪光盈盈捂额瞪他的少女。

无奈叹道：

“说了要称师尊。

这般喧哗为何？还凭空给我安个名号。”

巫行云方被他初醒时慵懒神色摄去心魂。

随即察觉异样。

再闻此言，额间痛意混着羞愤翻涌。

竟真缀下几颗泪珠。

她把脸埋进锦衾。

闷声控诉：

“只允你拥着歇息，何曾许你……竟还嘟囔什么铁板！”

“梦呓之语也当真？”

顾元渊瞧着缩成团子的巫行云觉得有趣。

又逗她：

“不过所言倒非虚妄。”

巫行云猛地抬头嗔视：

“再提二字，往后休想近我分毫！专好稚子的轻薄之人！”

“把那前缀去了。”

顾元渊对这新添的称号颇为头痛。

见她犹自气鼓鼓的模样，顾元渊只得面露无奈，低声告饶：“行了，我认错。

快些起身吧。”

“这还像话。”

巫行云宛如得胜般绽开笑颜，那张尚且稚嫩的面容上，竟已透出几分倾国之姿的明艳光华。

她似是早已习以为常，并未再驱赶顾元渊离开舱室。

二人梳洗妥当，步出船舱时，方惊觉已是次日清晨。

难怪周身气机充盈，精神饱满。

顾元渊颇觉神清气爽，倒未料到拥着温润如暖玉的巫行云入眠，竟有安神定魄之效。

他目光扫去，巫行云仿佛窥破他心思，当即撇嘴轻嗤：“休想再有下回。”

顾元渊只不在意地扬眉。

若真要拥她而眠，难道她还能拒绝不成？巫行云自觉这话说得虚软，又恼地瞪他一眼，别过脸去。

踏上甲板，老祖二人肃然行礼。


　　https://www.msvvu.cc/75941/75941138/4642610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msvvu.cc。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m.msvv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