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第394章

第394章  第394章54

“顾公子如此欺凌弱质女流，若传扬江湖，怕是有损声名。”

顾元渊却不以为意，只淡声道：

“对待敌国郡主，如何行事皆不为过。”

怀中人身段纤秾合度，柔韧间蕴着常年习武驭马的劲秀，曲线曼妙起伏。

顾元渊心下暗叹，这般触感确非寻常。

垂目望去，竟不见她鞋尖——原是身姿挺秀至此。

未料赵敏年纪尚轻，身形却已玲珑有致，比之蓝凤凰亦不遑多让，许是草原牛羊乳食滋养所成。

见她后颈如雪肌肤渐透绯色，顾元渊心念微动，低头轻嗅，含笑调侃：

“赵姑娘身上幽香清雅，不知用的是哪般香料？”

赵敏何曾受过这般狎昵，心间悸动难抑，勉强按着慌乱嗔道：

“登徒子！”

顾元渊却低笑出声：

“这便算登徒子？赵姑娘未免太小觑顾某了。”

赵敏神色倏慌，从容尽失：

“你……意欲何为？”

顾元渊仍携笑意：

“姑娘聪慧，不妨猜上一猜。”

言罢，扣在她颈间的手徐徐松开，转而揽住那细腰，将她隐隐的挣动悉数压住，又似好意提醒：

“对了，不必费心拖延——顾某百毒不侵，你那‘十香软筋散’之类的小手段，毫无用处。”

暗中施毒之举被道破，赵敏羞恼瞪他一眼，只觉方才诸般亲近皆成白占的便宜，忿然道：

“可恶！”

见手下众人皆已受软筋散所制，顾元渊却行动如常，自己反陷于这般窘境，她终于弃了反抗念头，眉目间流露几分柔弱，轻声讨饶：

“顾公子武功盖世，小女子认输了。

我这便放了两位大侠。”

顾元渊臂弯略紧，制住她细微的挣扎，悠然笑道：

“此时才愿放人，是否迟了些？”

赵敏神色更慌，急急恳道：

“不迟、不迟！‘三绝剑仙’名震江湖，何必与小女子计较？”

语气已满是奉承与示弱。

顾元渊眼中掠过一丝玩味，沉吟片刻，方惋惜般开口：

“放了你……倒非不可。

只是顾某从不做亏本买卖，总需收些利息。”

赵敏还未及为那句“可放”

松口气，怔然问道：

“利息？”

“啪。”

一声轻响，几不可闻。

只有顾元渊与赵敏二人能听见那细微的声响。

赵敏面颊绯红如染霞，羞意几乎要从肌肤间沁出来。

一股奇异的酥麻自脊尾攀缘而上，直抵灵台。

她忍不住轻轻一颤。

胸中怒意翻腾，几欲呵斥。

却不敢叫旁人察觉分毫。

只得压低嗓音恨恨道：

“顾元渊，你这无赖。”

顾元渊从容受之，神色自若。

心底甚至掠过一丝无趣——这些女子的斥责总是如此千篇一律。

掌心犹存温软的触感，他微微扬唇，松开了手臂。

“赵姑娘，请放人罢。”

赵敏一得自由，便如避火燎般疾退两步。

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双眸含怒瞪向顾元渊。

见他仍是那副从容模样，暗恼此人脸皮实在厚极。

终究无可奈何，只得转头示意玄冥二老。

那“十香软筋散”

虽令人内力尽失、四肢绵软，却非全然不能动弹。

鹿杖客怀中备有解药，二人服下后相互搀扶，将陆、刘二人带了出来。

陆、刘见顾元渊亲至相救，皆是面露喜色。

他们亦中了软筋散，赵敏未再为难，命鹿杖客予了解药。

顾元渊朝赵敏悠然一笑：

“赵姑娘下回若再落在我手中，顾某可要连本带利讨回来了。”

言罢携二人转身离去，无人敢阻。

赵敏望着顾元渊远去的身影，不自觉舒了口气。

随即想起他临去之言，耳根又热，暗自羞愤：

“顾元渊，你且等着。

若有一  落入我手，定将你捆起来狠狠教训，方泄今日之愤。”

想到畅快处，嫣然一笑，容颜明媚不可方物。

顾元渊未闻她心中计较，否则或许真会先发制人，叫她亲尝所言滋味。

他轻功卓绝，即便带着两人仍迅捷如风，暮色未深便已回到江陵城中。

将二人送至客栈，水岱见兄长平安归来，喜出望外：

“大哥！三哥！你们无恙真是太好了！”

水笙亦欢喜迎上前：

“顾大哥！大伯、三伯！”

陆天抒面有愧色：

“多蒙顾公子出手相救，否则我二人难逃此劫。”

顾元渊谦和还礼：

“陆大侠言重了。”

水岱与刘乘风亦连声道谢，一时气氛和睦。

水岱忽觉有异，四下张望：

“怎不见二哥？”

此言一出，室内霎时静下。

水岱怔然：

“莫非二哥遭遇不测？”

刘乘风捶膝长叹：

“花铁干那叛徒早已投靠蒙元，我等中伏便是他暗中引路。”

“二哥他……”

水岱难以置信。

数十年交情竟落得出卖收场，陆天抒瞪目喝道：

“你还唤他二哥？”

水岱面色灰败，痛声道：

“可他为何如此？”

顾元渊淡声开口：

“功名利禄动人心罢了。

世间能抵住  者本就不多，否则中原又何来那么多投敌之辈。”

三人闻言皆默然长叹。

他们并非不懂花铁干的选择，却无法接受这般背叛。

水笙亦神情黯然。

花铁干素来待她亲切，如今窥见其真面目，不免失望难过。

顾元渊温声劝慰：

“水姑娘不必过于挂怀。

至少令尊与两位大侠皆已平安，这已是幸事。”

水笙的命运，确已因他悄然转向。

原本的结局远比这凄凉。

水岱三位豪杰终究没能逃过死劫。

更遭逢花铁干与汪啸风的背弃。

水笙一度绝望到欲自尽的地步。

此刻，水笙眼中泛起盈盈波光。

她轻声细语：

“顾大哥，多谢你。”

顾元渊指尖拂过她垂落的发丝，

语气温存：

“不必与我这般见外。”

在父亲与叔伯面前受他如此亲近，

水笙双颊染上霞色，

本能想躲，

却又贪恋他掌心传来的暖意，

一时僵在原地，

只装作未曾回神。

水岱与陆天抒、刘乘风相视而笑，

皆是宽容神色。

水岱越看这年轻人越是欣赏——

他比那白万剑豁达得多，

深知如顾元渊这般人物，

注定引动多少芳心倾慕。

在他看来，宁伴英雄侧，不嫁庸碌人，

只要顾元渊真心待水笙，

不负她情意，

其余诸事皆可宽待。

今日顾元渊先解他“玄冥神掌”

之危，

又救回两位结义兄弟，

水岱心中撮合之意愈浓。

见女儿被笑声惊得躲至身后，

他温声鼓励：

“笙儿，顾公子奔波整日，你且去陪他说说话罢。”

水笙岂会不解其意？

面颊飞红，迟疑道：

“可爹爹与两位伯伯谁来照料？”

水岱洒脱摆手：

“不过气虚体弱，尚能走动。”

陆天抒亦笑：

“毒既已解，咱们这些老骨头无须挂怀。”

刘乘风顺势接话：

“顾公子，水丫头便托付你了。”

顾元渊含笑应下，

自然而然地握住水笙的手：

“诸位放心，我必护水姑娘周全。”

既已得长辈默许，

水笙虽羞，

仍鼓起勇气回握住他。

陆天抒见状朗笑：

“顾公子不妨迟些送她回来，四弟想必也是这般盼着！”

水岱但笑不语，目光满是慈勉。

水笙受不住这般调侃，

羞恼瞪了几位长辈一眼，

在善意的笑声中拉着顾元渊快步离去。

廊柱阴影里，

带伤休养的汪啸风正窥见此景。

那双相牵的手、那融洽笑语，

皆如细针扎在他心头。

他眼底翻涌着嫉恨，

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顾元渊早察觉这暗处的视线，

略一思量，已明其可用之处，

故未点破，

反将水笙的纤腰轻轻一揽——

果然，那道目光愈发阴冷。

二人共乘白马，缓行于江陵夜市。

江湖人聚散无常，

官府宵禁早已形同虚设。

偶有路人认出顾元渊，

也只敢以羡慕眼神目送双骑远去。

初时水笙脊背微僵，

渐渐便放松下来，

轻倚入他怀中。

她似乎格外眷恋这般依偎。

闲谈间提及江湖轶事、日常琐碎，

水笙忽轻声问：

“顾大哥，怎不见郭姑娘与岳姑娘相伴？”

顾元渊故作不解：

“芙儿尚在襄阳，珊儿也才回华山。

水姑娘寻她们有事？”

水笙神色微微一黯，

低声问：

“顾大哥为何……仍唤我水姑娘？”

顾元渊佯作为难，

片刻方温声道：

“她们终究……与你有些不同。”

水笙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轻声问：“有何不同？”

顾元渊靠近她耳畔低语了几句。

水笙听着，脸颊渐渐染上胭脂般的红晕。

她垂眸浅笑，声音轻得像羽毛：“顾大哥，我……我也能做到的。”

“笙儿。”

顾元渊的呼唤温柔似水。

水笙眼眸霎时亮了起来。

她倚在他肩头，细语呢喃：“带我离开这儿吧，顾大哥。”

“好。”

顾元渊带着水笙来到戚芳等人落脚的客栈时，凌霜华正在戚芳房中说话。

隔壁房间忽然传来细微响动，她立刻辨出是顾元渊的动静，不由得耳根发热，对戚芳低嗔：“这人怎么……怎么还带了别人回来？借我屋子算怎么回事。”

戚芳抿嘴轻笑：“怕是故意让你听见，盼你过去呢。”

“想得倒美。”

凌霜华别过脸去。

可后来的情形，却与戚芳猜的相去不远——只是她没料到，自己也成了局中人。

夜色浓重如墨。

顾元渊安顿好三位女子，悄无声息地返回凌府。

他向来不愿辜负约定。

庭院里，一道纤细身影正凭栏  ，指尖无意识地抚摸着那支玉箫。

月光落在黄蓉清丽绝伦的侧脸上，却照不散她眉间淡淡的惆怅。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固执地等在这里，心底却总存着一丝念想，觉得那人会来。

只是时辰越晚，那缕念想便越飘渺。

黄蓉忽然咬唇低斥：“往后再也不信你的话了！”

举起玉箫便要掷下，手腕转到一半却又顿住，终究收回怀里，神情复杂地摩挲着箫身。

这时，身后响起带着歉意的嗓音：“让夫人久候了。”

黄蓉蓦然回首。

看清风尘仆仆的顾元渊时，眼底先前那些怨恼与失落顷刻消散，只余星子般的光彩流转。

但她随即抿了抿唇，故作平静道：“怎的这时才回？”

顾元渊含笑在她对面坐下，袖袍轻拂，石桌上便多出一壶酒、两只玉杯。”不妨边饮边谈。”

黄蓉剔透的眸子漾起好奇：“上回便想问了——你这凭空取物的本事，究竟如何办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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