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章 虚假的皮囊

蛇女彻底疯了。

她张开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那声音不像人类，更像是蛇类，尖锐、刺耳，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震颤。

街道上的玻璃窗开始龟裂，路灯的灯泡一个接一个炸开，雪花从屋檐上簌簌落下。

莫伶眉头皱起。“吵死了。”

他抬起脚，一脚踹在蛇女腹部。

蛇女的身体在空中都弯成了虾米，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砸在身后那棵行道树上，巨大的力道使得树皮炸开，木屑纷飞。

蛇女从树干上滑落，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莫伶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鞋脏了。”

蛇女抬起头，那双蛇瞳里满是血丝。

她的脸上顶着两个红彤彤的巴掌印，嘴角挂着血丝，头发散乱，狼狈得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

“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蛇女的气息有些紊乱，即使这样，她依然没有半点想要屈服的意思。

“但只可惜……你终究只是一个新人，既然你不肯服从于我，那我就将你制成活体标本，日日服侍在我的身边。”

莫伶从口袋里掏出早上从厨房带出的，用于当早餐的一袋饺子，咬了一口。

凉的，硬的，但还是挺香。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看着蛇女。“你知道吗，我最烦你们这种人了。”

蛇女一愣。

“大过年的，不在家好好待着，跑出来搞事。”他又咬了一口饺子，

“我好不容易吃顿好的，你们来捣乱。我好不容易睡个懒觉，你们来捣乱。我好不容易——”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饺子。“算了，不说了。说了你也不懂。”

他把最后一口饺子塞进嘴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看着阴狠目光始终注视在自己身上的蛇女，嘴角也缓缓勾起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你不是喜欢我这张皮相吗？那只怕是要让你失望了，因为……这张脸，是假的！”

他手掌伸向面孔边缘，在后者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沿着下巴，轻轻撕下一张脸皮。

随着脸皮被撕下，猩红的鲜血顺着撕下脸皮的手掌和下巴滴落在地，淋漓的血肉暴露在空气之中！

蛇女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张一直挂着冷笑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不是伪装，不是表演，是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惧。

莫伶站在那里，一只手捏着那张撕下来的脸皮，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血从下巴滴落，一滴，两滴，三滴，在雪地上绽开一朵朵猩红的花。

那张脸皮在他手里，还保持着笑容，显得无比渗人。

亲眼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人，活生生的剥下自己的脸皮，饶是蛇女这位邪神美杜莎的代理人也感觉心中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冲击。

可反应过来想跑后，她却发现的腿在发抖，不听使唤，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莫伶朝她走来，一步，一步，又一步。

“你不是喜欢我的皮相吗？”莫伶的声音从那张没有脸皮的脸上传来，有些含糊，像是隔着一层水，模糊而又渗人。

“现在……你还……喜欢……吗……”

这种亲自将自己的脸皮剥下来的诡异画面，搭配上那一身鲜红的大红戏袍，怎么看怎么诡异。

“你们都觊觎我的皮相，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莫伶不管此刻地上的蛇女有多惊惧，声音还在断断续续的传来，“美也好，丑也好，这副皮相之下，才是真正的‘我们’……”

“你想看看，你最真实的样子吗……”

“啊啊啊！！！”蛇女被吓得连连尖叫，莫伶能力的诡异已经在她的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加上作为武器的蛇牙不在手上，她根本就没有能够与眼前的怪物正面交锋的勇气

慌乱间，蛇女就像是连调动精神力发挥神墟居然都忘了，转身就向着身后逃窜。

然而没跑两步，她的身形就一个踉跄，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回头看去，蛇女这才惊恐的发现，她脚上的高跟鞋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只足有手臂粗细，如同黑影一般在她腿上扭曲攀爬的黑色蜈蚣。

蛇女尖叫着，疯狂地踢腿，想把那两条蜈蚣甩掉，但那些黑色的节肢像是长在她腿上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越缠越紧，冰冷的外骨骼贴着她的皮肤，就像死人的手指。

“救命——！”她喊出声，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莫伶走到她面前，蹲下来。那张没有脸皮的脸凑得很近，猩红的肌肉纤维还在微微跳动，温热的血滴在她脸上，一滴，两滴。

“你喊什么？”他的声音含含糊糊，像隔着一层水，“你不是要把我制成活体标本吗？怎么自己先跑了？”

蛇女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缩成针尖。她想说什么，但莫伶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手上还捏着那张撕下来的脸皮。

他把脸皮举到她面前，晃了晃。“你要不要？送你。”

“啊啊啊，怪物，你是怪物——！”蛇女发出比刚才更刺耳的尖叫，头上的黑发转眼间变为了疯狂嘶吼的黑色蛇群，不顾一切的向着莫伶撕咬而去。

莫伶不躲不避，任凭这些蛇群在自己的身上撕扯出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

他不急不徐的，将那张从自己面上摘下的脸皮缓缓的贴回自己的脸上，扭曲的面皮联合在还在渗血的皮肉中显得无比的诡异。

看着地上直接被吓到发疯的蛇女，莫伶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戏谑的笑容，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掌缓缓伸出，似乎是想挑起蛇女的下巴。

这家伙……在调戏自己？

蛇女的心中闪过这个想法，心中不禁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毕竟从来都是她挑衅男人，哪里有哪个男人敢这么挑衅她？

不过，看着那只逐渐逼近的手掌，蛇女眼中快速的闪过了诸多的思绪，最后居然没做反抗，就这么任由对方挑起自己的下巴，目光逐渐上移，与那双泛着猩红的眼睛对视。

她的嘴角忽然再次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狞笑。

“你上当了。”

两人现在挨的距离很近，一抹诡异的绿光从蛇女的眼中瞬间迸发。

“来……看着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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