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一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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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八班推着轮椅像个显眼包一样不断破坏其他班队形。
最后，主任还是毫不留情地扣了两分文明分。
老蒋破天荒地没生气，回班后还在讲桌上大手一挥拍下一百块钱。
“班长，中午午休带着一个人去超市批发糖果，下午上课前每个人抓一把。”
台下的一个个吓得像鹌鹑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喘。
完了，老蒋气疯了。
吴嘉豪大义凛然地拍桌而起：“老师，今天扣的这分都算我身上吧！和其他人无关！”
徐明被激得直接跳了起来：“不！都怪我！我不该坐邓凯腿上！”
“不啊，是我先破坏的队形，这责任我担！”
“怪我怪我，我们不该去抢轮椅的......”
“干啥啊你们。”老蒋笑得两坨苹果肌拱得老高，“扣分就扣分，反正咱班一直都没有流动红旗，那B玩意有啥用啊，高考能加分啊。”
全班：？？？
哦某呀！果真是气疯了。
老蒋豪气冲天地把钱甩给王飞：“你们做得很好，十七八岁的年纪就要有激情！人不轻狂枉少年，趁着还没毕业，想怎么疯就怎么疯！管它扣不扣分的，怎么开心怎么来！”
“我去！！”台下的人也跟着疯了，“老蒋我们爱你！！！”
“英明英明！主子英明！！”
徐明激动地直接从座位上冲到讲台，捧着老蒋的头就吧唧亲了一口。
“能伺候主子简直是奴才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啊！您有什么旨意尽管吩咐，奴才一定肝脑涂地为您效劳！”
老蒋怒笑着推开他：“滚犊子！嘴里一股死味！吃死耗子了啊！”
邓凯坐在最后排跟着大家一起哈哈大笑，笑着笑着，鼻子突然酸唧唧的。
好幸福，真的好幸福，他好想哭。
可惜，没人告诉他别哭太早，后面有的是让他哭的时候。
一次“同甘共苦”后，班里这些缺德带冒泡的希特勒们彻底和他混熟了。
曾经，邓凯觉得自己身体不便是他的障碍。
现在，他发现自己的周围全是障碍。
每节课下课，一群人全都挤在教室后面抢他的轮椅玩。
邓凯完全失去了轮椅的拥有权，憋了两节课都没机会去厕所。
到下午第三节课下课，他实在憋不住了。
看着四个同学正在他的轮椅上叠罗汉，他酝酿了好久才红着脸小声恳求：“那个......可以把轮椅借我一下吗？”
四罗汉警觉转头：“你借轮椅干嘛？”
“我想去厕所......”
“不借。”四罗汉拒绝得干脆。
秦佳明撞开后门，像薅鸡崽子一样直接把他从座位上提溜起来背到身上。
“轮椅现在是班里的公共财物，你自己说了不算。想去厕所我背你去啊，有的是招。”
邓凯趴在他的背上，被他颠得脑袋一晃一晃的像坐摇摇车。
“那我晚上回家的话，总得把轮椅借我用一下吧？”
“哦，那行，跑操的时候也可以借你。”
“......谢谢。”
*
每个高三生的必然经历：一模二模三模。
尤其是一模，这是高考前第一次全省大联考，所有人都很想揭开那层神秘面纱。
但真正经历后才发现，一模就是来打击幻想的。
虽然在考前老蒋一再强调，一模的难度要高于高考，但大家的心态还是被考崩了。
考数学时，拿到卷子辛愿就懵了。
她自认为学到现在这个时候，自己的基础已经很扎实了。
虽然做不出难题和压轴题，但肯定是能及格的。
可二十分钟过去，她勉勉强强才把选择做完。
这套卷子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很多题型她几乎都没怎么见过。
急了一分钟，她就转念安慰自己。
要难大家一起难，她做不出来的别人也没比她强到哪里去。
冷静下来后，她重新开始看选择题和填空题。
放弃常规策略，每一道题都用代入法排除法去做。
没见过的难题她就靠自己的直觉和基础知识去猜，大题做不出来就写解和证明。
这种时候，谁心态好谁就赢了。
考试后半段，她听见考场里已经有人绷不住哭了。
当天晚自习，大帅还专门跑到班里安慰他们。
“我们这次一模数学这个难度呢，跟大家努不努力没有一毛钱关系。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高三生杀了出题人全家，他能这样出题根本就没想给你们活路，他是来报仇的，不是来考你们的。”
班里的低气压中终于传出几声略带苦涩的笑声。
“大家都别气馁，千万别放弃，一次考试代表不了什么，高考绝对不会是这个难度。”
考试的安排是有规律的。
第一天数学难，语文就很简单。
第二天理综考得非常基础，英语就直接上了强度，就连辛愿都觉得这次英语有些变态。
往年的真题有70%的高频词，一模的英语阅读出现的都是中低频词，对考生的词汇有很高的要求。
完形填空虽然没有出太多不认识的词汇，但非常考察对文意的理解运用，理解错误就会做错。
最难的还是英语听力，完全就是梦到啥说啥。
刚听懂一个单词，后面的就像尿一样流走了，夹都夹不住。
就连辛愿都没听清中间的两道题，男音嗓子里好像卡痰了，呱啦呱啦不知道在说什么。
除了数学，其他科目辛愿都自认为考得不错。
两天的鞭刑终于结束了。
晚休前，大家在走廊里挤来挤去，吵吵嚷嚷地往班里搬桌子。
吕胜楠考得齐刘海劈了叉，双眼无神地问辛愿：“你觉得这次英语难不难？”
辛愿实话实说：“非常变态，我估计这次我都过不了145分了。”
“......你能说出这种话也挺变态。”
辛愿轻笑道：“那每个人的水平不一样嘛，我听力至少有两道题是蒙的，运气不好要是都蒙错了，这就扣三分了。”
吕胜楠呆愣愣地转过头：“你知道我听力咋做的吗？”
“蒙呗。”
吕胜楠幽幽咧开嘴，像个大傻子。
“我好像老外星人，听不懂地球语。这地球人试图将我变异，硬喂我喝中药，我阿巴阿巴地张着嘴，药和哈喇子顺着我的嘴边都滴到了答题卡上，我就是这样交卷的。”
辛愿笑得手上没了力气，把桌子放了下来。
“你觉得难别人也一样难，没什么大不了的。”
吕胜楠仰头看天花板的白炽灯管，无限感慨：“真羡慕李佳怡，躲过了这一劫。”
“她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今天刚回来，明天就能正常回来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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