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个小磨人精儿！

　　“公主殿下，您太客气！”
　　李林下马车见赵睿婕站在府衙门口，顿时惊得从马车上跳下来行礼。
　　他老家儒州，此次回来祭祖，没想到被公主抓壮丁，审张留良通敌卖国、给主帅下毒的事情。
　　这要是真事，老尚书卸任，他就是刑部尚书的不二人选。
　　“假期惊扰李侍郎，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赵睿婕还半礼，李林急忙躲开，不敢受。
　　“此事事态紧急，此地你来主审，我旁听，我们速战速决！”
　　强龙不压地头蛇！
　　赵睿婕既然要压，绝不能给“地头蛇”翻身机会。
　　军情八百里加急，到汴梁大概月余时间，父皇批复回来再月余，审理、上报……来来回回，少说小半年，太慢、太拖沓！
　　赵睿婕先斩后奏，李林主审，她旁听，审理结果、证据一并走军情送往汴梁，父皇核验批复，一来一回大概两月，最快速度解决张留良。
　　“公主殿下，这事儿……您有上报给皇上吗？”
　　李林问得小心翼翼，他怕于礼不合，皇上对千禧公主惩罚一向“干打雷不下雨”对他可未必那么客气了。
　　“李侍郎，‘机遇’二字，你可懂？”赵睿婕微微抬起下巴，“儒州附近三品以上官员不止你一个，你不想要，我可以给别人。”
　　赵睿婕选李林因为专业对口、离得最近，不是非他不可，外放官儿有几个不想回调汴梁？
　　天子近臣的诱惑，哪怕不合理，有人也愿意“事急从权”
　　“公主殿下，教训的是！”
　　“官服在马车中，我现在就可以升堂问审。”
　　李林急忙躬身行礼，小厮捧着官服在一旁陪礼。
　　公主明示到这种程度，今天他若敢走，这辈子都不能往上一步。
　　富贵险中求。
　　拼了！
　　李林坐到公堂上才发现，公主收集来的证据全面细致，闲杂人等证词已经问完，就差张留良、辽国细作两位主犯。往竹帘后瞟一眼，公主正喝茶，一副悠哉模样。
　　公主这是碍于“后宫不得干政”把偌大一块儿功绩送到李林面前，幸亏他没拒绝，不然亏大了。
　　李林按照问审流程分别审理张留良、辽国细作，发现两人竟然在五年前就勾搭上，蓄意破坏周家军，最后发展到投毒。
　　案件审理三天，张留良在强大的证据面前不得不低头认罪。
　　如何量刑的上报朝廷，由皇帝定夺，卷宗走军情通道，八百里加急送回汴梁，赵睿婕、李林都松口气。
　　赵睿婕要回军营，李林陪同，他们到军营外听见城墙外喊杀声一片，顿时脸色一白，近距离受到战争冲击并不好受。
　　“来者何人？”
　　“千禧公主车驾！”
　　丁香上前递腰牌，守兵核验无误放行。
　　军营内一改上次颓废低迷，人人眼中斗志昂扬，城墙上更是摇旗呐喊、战鼓擂擂。
　　“阿爹、阿娘，我回来了！”
　　赵睿婕这一嗓子比战场喊打喊杀声音给李林冲击力更大。
　　这不是还没成婚呢吗？
　　怎么先叫上“爹娘”？
　　“快进来！”
　　崔妍出来相迎，见到李林一愣，同请进来。
　　李林向周锐阵上报案情，赵睿婕则想上城墙观战。
　　“阿娘，我以后即便不能像你和素贞一样上战场，好歹看见这些不能害怕不是？”赵睿婕摇晃崔妍未受伤的手臂，“阿娘~好阿娘~你就让我看一眼~就一眼~~”
　　她早晚要嫁到周家来，听见战斗声音就腿软，很难压得住这帮兵油子。
　　与其被动接受，不如主动出击。
　　“你这孩子！”崔妍点阿菟眉心，“战场上尸横遍野、血肉纷飞，有什么好看的？”
　　“阿娘~~~”
　　“好好好！”崔妍拿阿菟没办法，“就一眼啊！”
　　“嗯嗯嗯！”
　　赵睿婕点头如捣蒜，满眼好奇往外走。
　　她倒要看看，书中写的战场是什么样子？
　　“慢着！我跟你一起去！”
　　崔妍起身拉着阿菟手往外走，她不放心小丫头一个人上城墙。
　　“阿娘，我自己去就行！”
　　“不行！”崔妍态度强硬，“要不你就别去！”
　　“好嘛~好嘛~阿娘，你好凶啊~”
　　“你个小磨人精儿！”
　　赵睿婕撒娇，铁血皇帝都得随了她的意，崔妍没有女儿，哪受得了这样娇滴滴小丫头？
　　李林看着赵睿婕背影目瞪口呆，这是在儒州明示威胁他的公主？
　　“嗯哼！”
　　周锐阵重重咳一声，拉回李林的注意力。
　　“李侍郎，阿菟有什么不妥？”
　　“周王爷，公主殿下在儒州……不这样儿！”
　　李林抚着胸口，惊魂未定地看着周锐阵，他们不怀疑公主是不是被脏东西上身？
　　两级反转式变脸也忒快！
　　“李侍郎，请见谅！”
　　“孩子在父母面前，难免爱娇了些，尤其她办成一件大事，压不住兴奋在所难免。”
　　“请李侍郎多多包涵！”
　　周锐阵不觉得阿菟有什么问题，在外人面前成熟稳重，在家人面前还端着，累不累啊？
　　他挺喜欢阿菟的性子，在外不吃亏，回家爱撒娇，挺好。
　　“周王爷，您客气！”
　　李林跟周锐阵客套几句告辞离开，一墙之外喊打、喊杀声音震耳欲聋，他一个文官真扛不住，不明白公主为什么兴致勃勃要上城墙观看？
　　“你真要上去？”
　　崔妍再三跟阿菟确认，她不太想让阿菟看见血腥画面。
　　“要！”
　　赵睿婕肯定地点头，她需要建立耐受性，就像那些毒草、毒药，一旦接触时间长，很多有毒性药物都伤不了她。
　　战争也一样！
　　她需要亲眼看看，战争是什么，它长什么样子，避免日后轨迹重回前世，她也可以提前计划如何应对？
　　“行叭！”
　　崔妍无奈，拉着赵睿婕上城墙，将士们不解，但也不多问。
　　赵睿婕看着脚下残砖，将士们身上破旧盔甲，面黄肌瘦……这些都不更迭的吗？
　　父皇每年在军饷上花费巨大，国库有一半以上税收都砸在军用上，为什么还如此寒酸？
　　檀州、儒州防御墙残破，外墙勉强够支撑，内墙还凑合，情况这么艰难吗？
　　她目光看向前方崔妍，不太想相信周家人会用军饷中饱私囊。
　　不懂！
　　回去问问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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