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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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敏原本还只是觉得魏武胆子大。
可现在，她忽然发现。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三个字能形容的了。
能让一个县长在这种场合主动提“四九城那位”，还带着这种语气的人，背景绝对不简单。
孙志文端着茶缸，半天没回过神。
刘志鸿更是看了魏武好几眼。
结果魏武倒像没事人一样，夹起一块羊排，放进古丽娜碗里。
“趁热吃。”
古丽娜嘴角轻轻弯了一下，也没说什么。
旁边的白灵这会儿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低头喝了口热汤，脸色明显缓和不少。
陈县长看着这一桌年轻人，忽然笑了。
“你们啊，比我年轻时候还能折腾。”
“尤其是你。”
他指了指魏武。
“我刚到供销社的时候，看见你踩着哈斯木，我脑门都疼了。”
桌上几个人一下没绷住。
李立民直接笑出了声。
“县长，您当时脸都黑了。”
“废话。”陈县长没好气，“那种场面，我能不黑脸？”
“门口几十号人围着，两边全拿着枪。”
“我要是晚去一分钟，今天就真出大事了。”
他说着，又忍不住瞪了魏武一眼。
“你也是。”
“动手之前，就不能稍微想想后果？”
魏武喝了口茶，语气很平静。
“想了。”
“想了你还动手？”陈县长气笑了。
魏武放下茶缸。
“因为有些人，不把他打疼，他永远不会讲理。”
屋里安静了一下。
陈县长看了魏武几秒，最后竟然点了点头。
“这话，不算错。”
“但以后少来这种。”
“你小子是真敢把天捅个窟窿出来。”
桌上的气氛越来越松。
就在这时。
蛋儿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小家伙手里抓着半根羊骨头，嘴上全是油。
“陈爷爷！”
这一嗓子，把桌上人都喊愣了。
陈县长低头一看，顿时乐了。
“哟，你这小家伙，叫我什么？”
“陈爷爷呀。”蛋儿一脸认真，“你不是请我们吃饭嘛。”
“阿爸说了，请吃肉的都是好人。”
“噗——”
孙志文一口热汤差点喷出来。
刘志鸿笑得直拍桌子。
连一直绷着的白灵都忍不住笑了。
陈县长更是哭笑不得。
“你阿爸平时就这么教你的？”
蛋儿立刻摇头。
“不是。”
“那是谁教的？”
蛋儿伸手一指。
“立民叔。”
李立民：“……”
桌上瞬间笑成一片。
李立民一脸黑线。
“你小子别乱甩锅。”
蛋儿还不服气。
“就是你说的！”
“上次你吃完肉不给钱，老板追你两条街。”
“你说熟人不用给！”
“哈哈哈哈——”
这回连陈县长都绷不住了，直接笑出了声。
李立民脸都绿了。
“那是记账！”
“记账懂不懂？！”
蛋儿眨巴眨巴眼。
“哦。”
“那就是先欠着。”
“跟不给差不多。”
桌子已经彻底笑炸了。
古丽娜扶着额头，明显已经习惯了。
其其格笑得肩膀直抖。
白灵低着头，耳根都红了。
就连旁边端菜的服务员，都忍不住偷笑。
而另一边。
小知夏正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
她不像蛋儿那么闹。
小丫头抱着个搪瓷碗，小口小口喝奶茶。
结果喝着喝着，忽然抬起头。
她盯着陈县长，很认真地问：
“伯伯。”
“你是大官吗？”
桌上安静了一瞬。
陈县长乐了。
“为什么这么问？”
小知夏奶声奶气地说：
“因为刚才好多人怕你。”
“蛋儿说，大官都很厉害。”
蛋儿立刻点头。
“对！”
“比生产队长还厉害！”
陈县长被逗得哈哈大笑。
“那你觉得，我跟你阿爸谁厉害？”
小知夏认真想了想。
然后非常果断地摇头。
“阿爸厉害。”
“为什么？”
“因为阿爸能打狼。”
“你不会。”
这一刀补得太狠。
桌上人又笑疯了。
陈县长捂着额头，笑得直摇头。
“行。”
“我认输。”
“我确实不会打狼。”
蛋儿这时候又补了一句：
“而且阿爸还能打坏人！”
“今天那个坏叔叔，被阿爸打得像死狗一样。”
“砰——一下就飞了！”
小家伙一边说，还一边挥着羊骨头比划。
结果动作太大。
“啪嗒”一下。
羊骨头直接飞进了李立民的茶缸里。
茶水溅了李立民一脸。
全桌瞬间死寂。
下一秒。
“哈哈哈哈哈哈——”
国营饭店里，炉火烧得噼啪作响。
一桌子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锅包肉只剩下半盘，羊肉汤也见了底，蛋儿挺着小肚子，靠在椅子上，一脸满足。
“县长爷爷，你们城里吃得真好。”
他摸着肚子，一本正经地感慨。
陈县长被逗笑了：“怎么，你们公社吃不好？”
蛋儿立刻摇头：“那不一样，我们那边吃肉靠打猎，你们这边吃肉靠票。”
一句话，把桌上人都逗乐了。
“魏武，你家这两个孩子，倒是养得真好。”陈县长对魏武说。
魏武笑了笑：“草原上风大，孩子不皮实点不行。”
李立民端起茶杯，刚准备说话。
国营饭店门口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下一秒，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人快步冲了进来。
正是陈县长的秘书，刘秘书。
他平时一向稳重，可这会儿额头全是汗，脸色发白，明显是一路跑过来的。
“县长！”
陈县长一看他这模样，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怎么了？”
刘秘书喘了两口气，声音发紧：“夫人出事了！”
唰！
桌上气氛瞬间变了。
陈县长脸上的笑一下子消失。
“什么情况？”
刘秘书赶紧开口：“刚才您儿子又回家了。”
“他带着几个人，进门就翻东西，说…说要继续查您。”
“夫人拦不住，他还把家里的柜子都砸了。”
“后来两人吵起来，夫人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晕过去了。”
“现在已经送医院了。”
“医生说是急火攻心。”
砰！
陈县长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茶水都震出来了。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去。
“那个畜生又去了？！”
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压不住的怒火。
刘秘书低着头：“是…”
“他说上次举报还不够。”
“这次一定要把您的‘问题’彻底查出来。”
“还说您肯定藏了贪污证据。”
空气一下子安静得吓人，孙志文几个人对视一眼，都没敢插话。
连蛋儿都察觉到不对，小口小口啃着糖包，不敢吭声。
陈县长坐在那里，手背青筋一点点鼓起。
好半晌，他才咬着牙开口。
“这个儿子算是废了。”
声音很低，却透着一种压不住的失望。他闭了闭眼，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几分。
“我这些年，最失败的事。”
“就是把他养成这样。”
李立民皱眉：“他到底想干什么？”
陈县长冷笑了一声。
“还能干什么？”
“有人在背后撺掇。”
“觉得把我拉下来，他就能踩着我往上爬。”
“蠢货！”
他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眼神已经冷得吓人。魏武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只是看着陈县长，忽然开口：“县长，你这个儿子，不只是蠢，是已经被人当枪使了。”
陈县长咬了咬牙，他开口对刘秘书说：“去公安局，让马局长带人上公安，把我儿子还有那些闹事的人全部扣起来，出了事我担着。”
他第一时间吩咐刘秘书也没废话，直接下去公安那边。
陈县长对李立民还有白灵他们说，“你们觉得我像那种贪污的人吗？”
李立民摇头，“陈县长你的情况我们也跟武哥了解过，如果您是贪官，这个世上估计也没好官了。”
陈县长叹了口气，“官难做啊，这年头，起风后，儿子举报老爹的事经常发生，这次我不会让步了。”
魏武说，“还是先去医院看一下夫人吧，我跟你一起去，正好我对治病方面也有一些了解。”
魏武修炼《长春功》，其中长春功不仅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更是蕴含了医术方面，听到魏武这么说。
陈县长也没反对。
国营饭店里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刚才还有说有笑。
现在却像压了一层阴云。
陈县长坐在那里，脸色阴沉得厉害，手里的茶缸已经凉了，他却像没察觉一样。
魏武放下筷子，看向古丽娜。
“你们先回去。”
古丽娜抬头看他。
“你呢？”
“我跟陈县长去医院看看。”魏武语气平静，“县长夫人情况不明，先过去再说。”
白灵也立刻开口：“我跟你一起去。”
魏武摇头。
“人多没用。”
“你们先回公社。”
其其格也点了点头，她看得出来，接下来恐怕不是简单看病那么简单。
蛋儿本来还想说话。
结果被古丽娜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小家伙立刻抱着糖包低头装乖。
这时候，李立民直接站了起来。
“行了，我送她们回去。”
“正好县里的卡车还在外面。”
他说完，又看了魏武一眼。
“你自己小心点。”
魏武点头。
“嗯。”
陈县长也缓缓起身。
刚才那股怒火过去后，他整个人明显疲惫了很多。
像一下老了几岁。
尤其听到夫人送去医院了，他心里那股不安已经越来越重。
几分钟后。
饭店门口。
冷风再次吹了过来。
李立民去发动卡车。
古丽娜抱着小知夏上车，其其格和白灵也跟了上去。
蛋儿扒着车门，还冲魏武挥手。
“阿爸早点回来！”
“嗯。”
魏武点了点头。
“别乱跑。”
“知道啦！”
卡车很快发动。
柴油机“突突突”地响着，慢慢消失在街口。
另一边。
县里的吉普车已经停在路边。
司机早就等着了。
陈县长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魏武也跟着上车。
“去医院。”
“快点。”
司机立刻点头。
吉普车轰的一声冲了出去。
一路上。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厉害。
陈县长靠在后座，眉头死死皱着。
窗外昏黄的路灯不断掠过他的脸。
他忽然低声开口：“她身体一直不太好。”
“这些年跟着我，吃了不少苦。”
“以前饥荒年的时候，连树皮都啃过。”
“后来好不容易日子稳定点，又赶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说着，声音沙哑了几分。
“结果现在，连儿子都开始逼她。”
魏武坐在旁边，没有插话。
他能感觉出来。
这个平时雷厉风行的县长，现在是真的慌了。
二十多分钟后。
县医院到了。
吉普车刚停稳。
陈县长就推门下车，大步往医院里走。
走廊里全是消毒水味。
灯光惨白。
几个护士看到陈县长，明显愣了一下。
“陈县长…”
“我夫人呢？！”
他直接问。
一个中年医生快步走了过来。
脸色很严肃。
“陈县长，您终于来了。”
“病人现在情况不太好。”
这句话一出来。
陈县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什么意思？”
医生压低声音：“病人原本就有心脏方面的问题。”
“这次情绪刺激太大，引发了急性心梗。”
“现在血压很不稳定。”
“恐怕需要立刻手术。”
“手术？”
陈县长整个人都愣住了，像一下没反应过来。
“不是晕过去吗？”
“怎么会严重成这样？！”
医生叹了口气。
“本来情况还能控制。”
“但病人送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缓冲时间。”
“再拖下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陈县长脑子里像炸了一下。
他脚步甚至都晃了一下，旁边刘秘书赶紧扶住他。
“县长！”
陈县长却像没听见。
只是盯着医生，嘴唇动了动。
“成功率呢？”
医生沉默了两秒。
“不到五成。”
空气瞬间安静。走廊里只剩下远处病房传来的轻微咳嗽声。
陈县长站在那里。整个人像突然被抽空了力气。他这些年什么风浪都见过。
被举报，被调查，被人扣帽子。甚至差点回不来，可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慌过。
因为病房里躺着的，是陪了他大半辈子的妻子。也是他唯一真正亏欠的人。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魏武，忽然开口了。
“我先进去看看。”
医生一愣。
“你？”
陈县长也抬起头。
魏武开口说，“我会一些中医方面的医术，可以让我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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