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线索又断了

林舒华盯着严衍洲手里的瓷瓶，脑子飞快的转。
这瓶东西是她三天前在空间里用那批珍稀药材配的，功效很简单，闻了之后人会进入一种半清醒的恍惚状态，控制不住的把脑子里的事往外倒。
她管这个叫吐真散。
本来是想留着对付沈婉秋用的，这两天随身带着怕被人翻出来，晚上就塞枕头底下了。
没想到被严衍洲一把摸出来了。
严衍洲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有故事，他把瓷瓶放在膝盖上，等着。
林舒华认命了：“是我自己配的药，叫吐真散，人闻了之后会不受控制的说实话。”
严衍洲的手指在瓶身上敲了敲：“你什么时候配的？”
林舒华答：“前几天。”
严衍洲又问：“打算对谁用？”
林舒华老实交代：“沈婉秋，她嘴硬，我怕你们审不出来。”
严衍洲把瓷瓶举到鼻子前闻了闻，眉头皱了一下，没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
他看了林舒华一眼：“对你有没有害？”
林舒华摇头：“对孕妇没影响，这个方子的成分我很清楚，只作用于神经系统的表层，不入血。”
严衍洲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再追问方子的来源。
这个男人聪明的很，他知道林舒华有些东西不能细说，他选择不问，但前提是不伤害她自己。
他把瓷瓶放回枕头底下，掀开被子躺下来：“明天我审沈婉秋，带上这个。”
林舒华松了口气钻进被窝，往他怀里拱了拱。
严衍洲的手臂搂过来，掌心贴着她微隆起的小腹。
林舒华很快就睡着了，折腾了一晚上实在撑不住了。
严衍洲却醒着，他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最后闭上眼睛时天已经快亮了。
第二天一早，严衍洲六点就出门了。
他先去保卫科拿了赵科长连夜整理出来的口供记录，然后径直去了关押沈婉秋的审讯室。
沈婉秋被从北边押回来之后一直关在保卫科的禁闭室里，吃的是剩饭，睡的是地板，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但她的眼神还是那样，见到严衍洲进来的时候，嘴角还扯出一个冷笑。
严衍洲在她对面坐下，把一杯水推到桌面中间。
水里掺了吐真散，无色无味。
沈婉秋低头看了看那杯水，又抬头看看严衍洲。
她冷笑了一声，手抬起来啪的一巴掌把水杯打翻了。
水泼了一桌，杯子滚到地上摔成了两半。
赵科长在门口差点骂出来，被严衍洲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沈婉秋靠在椅背上，声音沙哑但带着笑意：“严团长，你当我傻？关了我这么多天不审不问的，突然送杯水？天底下没这么好心的人。”
严衍洲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沈婉秋又说：“你想知道账本在哪是吧？我说了，只告诉林舒华，你们男人没一个信得过。”
严衍洲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
他没生气，甚至没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了。
赵科长在后面追上来：“团长，这女人属狐狸的，滑的很，怎么办？”
严衍洲脚步不停：“不用逼她，换个法子。”
……
严衍洲回了办公室，给林舒华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林舒华正在科室里翻药材记录，听他说吐真散没用上，愣了一下。
严衍洲简短的说了经过，然后问：“你觉得沈婉秋最在意什么？”
林舒华想了想：“她恨两个人，陆明诚和我，恨的程度差不多，但性质不一样。”
严衍洲等她继续。
林舒华说：“她恨陆明诚是因为被出卖被抛弃，这种恨里面有委屈有不甘，但也有痴缠。她恨我是纯粹的嫉妒，她觉得她的一切不幸都是因为我比她强，比她命好。”
严衍洲问：“所以？”
林舒华笑了一声：“所以你别审她，跟她聊天，聊陆明诚快死了，聊我现在过的多好，她自己就崩不住了。”
严衍洲说了声知道了，挂了电话。
下午两点，他又出现在审讯室。
这回没带水，什么都没带，就一个人进去，在沈婉秋对面坐下来。
沈婉秋警惕的看着他。
严衍洲开口了，语气很平淡，跟聊家常一样。
他说陆明诚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右腿已经截了，左腿保住了但以后要瘸着走，脑子因为中了耗子药有损伤，醒过来之后可能连人都不认识。
沈婉秋的脸抽了一下。
严衍洲接着说，医生说他就算活下来也是半个废人了，一辈子躺在床上让人伺候，大小便都得靠别人。
沈婉秋的嘴角僵住了，手指在桌面下攥紧。
她恨陆明诚，恨到想亲手杀了他，但听到这个消息，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快意，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严衍洲停了停，话锋一转。
他说她的媳妇儿林舒华最近很风光，京市的陈老亲自给她撑腰，赵老专家临走前握着她的手说以后要请教她，连王院长都到处跟人吹嘘自己手底下出了个天才。
沈婉秋的脸在变。
严衍洲继续说，林舒华现在不光是军区医院的红人，严家的媳妇，肚子里还怀着严家的金孙，严首长每天恨不得把儿媳妇供起来，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她。
沈婉秋的嘴唇开始发抖了。
严衍洲最后不紧不慢的补了一句：“对了，陈老走之前给了她一个私人号码，说有事可以直接打电话找他，不管什么事都行。”
沈婉秋的眼眶红了，是被气的。
她抓着桌子边沿，指节发白，整个人在椅子上抖成筛糠。
严衍洲没动，就坐在对面看着她。
沈婉秋忽然笑了，笑声尖锐刺耳，在审讯室里回荡：“凭什么？她凭什么？”
她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她不就是长的好看吗？不就是运气好吗？我哪里比她差了？我要是有她那个出身，有她那个机会，我比她强一百倍！”
严衍洲面无表情：“你确实不差，差的只是脑子。”
沈婉秋被噎住了，嘴张着合不上。
严衍洲站起来往门口走：“账本的事你自己想清楚，现在交出来还能争取从轻，等我们自己找到了，你就什么筹码都没有了。”
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对了，陆明诚已经在病床上招了大半了，虽然脑子糊涂，但断续续的东西拼起来也够用了。”
这句话是假的，陆明诚还没醒，但沈婉秋不知道。
沈婉秋的脸彻底白了。
她最后一点筹码就是账本的下落，如果陆明诚先交代了，她就真的什么价值都没有了。
沈婉秋的手在桌面上拍了一下：“他招了什么？你骗我！”
严衍洲没回头。
沈婉秋急了，声音都变了调：“我说！我说行了吧！那本账本被我缝在一件旧棉袄的夹层里了，就是我给陆母做的那件藏青色棉袄！”
严衍洲停住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沈婉秋。
沈婉秋瘫在椅子上，眼泪终于掉下来了：“那件棉袄我走之前放在陆家的柜子里，你们去翻就是了。”
严衍洲朝门外喊了一声：“赵科长。”
赵科长一秒钟冲进来。
严衍洲说：“带人去陆家，找一件藏青色的旧棉袄，夹层里有东西。”
赵科长应了一声，脚底生风的跑出去了。
严衍洲没再看沈婉秋，出了审讯室就给林舒华打电话。
电话接通，林舒华的声音带着笑：“成了？”
严衍洲说：“成了，棉袄在陆家柜子里，赵科长去取了。”
林舒华嗯了一声，正要说别的，电话那头传来赵科长气急败坏的声音……他已经跑回来了。
赵科长在走廊里喊：“团长！陆家那个棉袄没了！”
严衍洲的脸沉下来了。
赵科长跑到跟前上气不接下气：“我刚让人问了陆家隔壁的邻居，说陆母昨天把家里的旧衣服打了个包袱，一大早拿去镇上黑市换钱了！那件藏青色棉袄就在里面！”
电话那头，林舒华把这话听的清楚楚。
严衍洲攥着话筒没说话，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赵科长在旁边搓手：“团长，完了完了，黑市那边鱼龙混杂，东西一进去转手就不知道到谁手里了……”
林舒华在电话里开口了：“别急，我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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