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锦家有女初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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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锦文就听到房屋外鸡圈里大黑公鸡咕咕咕的响亮啼叫,因其是乌鸡,锦文索性给它取个大黑这么简单直白的名字,他睡在窗户底下,透过白色的纸窗户一看,外面朦朦胧胧的透进来一点光,黑暗的屋内慢慢的亮了起来,他人生中第一次当阿爹的新日子终于开始了。
只是这大黑,每天早上着实吵人,等会就得杀掉这只整天咕咕叫的大黑给希娘补补身子,锦文的鸡圈里每只鸡都有名字,他根据颜色性格来给这些鸡们取名,诸如大黄是只黄鸡,大黑是只乌鸡,燥燥是只脾气急躁的鸡,静静,顾名思义,很乖的鸡。
见她娘俩还在入睡中,锦文便轻手轻脚的从小竹床上起身,穿好常服,他又从房屋角落拿起两个铁熏炉,熏炉里面的炭火烧了一晚,今早差不多都熄灭了。
炭火一灭,屋内温度瞬时冷了下来,这可得再去添点木炭,深秋了,天气冷了,这往后只怕是越来越冷,希娘正坐月子,可受不了这风寒,日后要是落下什么病根那可就麻烦了。
锦文提着铁熏炉出了屋,打开房门,外面天还未大亮,抬头望向鱼肚白的天空,薄雾冥冥,一股寒气迎面扑来,寒风扑面划过锦文的脸颊,先是刺骨的冰凉,随后锦文便被这刺激苏醒了睡意。
他不由的鼻子一痒,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手里拿着铁熏炉,他只能皱了皱鼻头,怕寒风吹进屋内,他又赶忙转身用脚轻轻的关上了门,锦文提着铁熏炉快步朝着院内的灶房里走去,他先把木炭点着,待木炭浓浓又呛人的烟雾散去之后,再从铁熏炉里倒出已经烧剩的木炭灰烬,再往炉里添满烧的发红的木炭,然后再紧紧盖上熏炉盖。
他又往灶底点燃柴火,接着把水倒入大铁锅烧开,又从米缸里舀了些许大米进去,早饭给希娘煮碗白粥,煮粥的同时又在隔壁灶台的一口锅烧上水给希娘做碗餺飥,把和好的面片扯成拇指大小,水煮开了扔下去,锦文看面片差不多成型了,便装到碗里,希娘爱吃有点嚼头的餺飥,所以可不能煮太久了,不然就太烂了,她就不爱吃了。
借着白山书院院长许言是他舅父这个关系,锦文向院长请了整整一个月的事假,刚开始向舅父说起请假之时,舅父还颇有些为难,因锦文是白山书院的活招牌,学识渊博,授课风格独具一格,平日又颇为幽默风趣,所以花锦城的那些公子小姐都爱上他的课。
又因其长相风度翩翩,有些千金小姐还指明要他授课,唐代文化学风开放,女子同男子一样,可以上书院识字,不过锦文如此大受欢迎,自然也遭到白山书院其他一些老先生的不满。
那些迂腐的老先生认为他资质尚浅,他的课堂可以接收超出正常范围内的学生纯粹是走了院长的关系,还有讲课风格也是,不好好讲课文,非得整天在那里讲故事一般的授课,也真是奇怪,那些年轻公子小姐还都爱往他课间跑。
其实这些老先生心里各有小九九,说白了其实就是嫉妒,哪位老先生喜欢见别的先生课间坐的满满的,而自己的课间却门可罗雀,自己还都是比锦文教书时龄长多了,岂能被这后生小辈如此欺压。
几个老先生带头去院长面前闹过几次,因每个老师都有考核制度,哪个先生的课间收的学生多,每月月底的月例自然就会多一点,毕竟学生多,时间精力也得多投入,劳者多得,这多点月例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许言自知和这些个老先生说不通讲不明,毕竟涉及到银子的缘故,有些懂得其中道理的老先生也得装作不懂,联合起来为自己的利益据理力争。
闹过几次,许言平过几次,效果不佳,几日便又再要来他这里讨说法求公道,后来院长许言想出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趁着一次白山书院全体师生集会之时,让每个先生站在一起横着排成队,让白山书院的学生们自动自主的选择哪位先生,就站在哪位先生后面。这个方法直接把锅甩给学生,这不会再得罪那些老先生了吧,也不会总被说他包庇自己贤外甥了吧。
学生自主选队的结果不明而喻,锦文身后长长的站着一堆学生,毕竟年轻的公子小姐肯定喜欢年轻的授课老师,谁还愿意去投奔那些上个课都要转头晃脑的老者,见此形势,那些老先生只能红了脸拂袖而去。
许言看着这阵仗,满意的笑了笑,这都是学生自己选择的,无人强迫,这些老先生日后也不会来闹事了,可以让他好生的清净一段时日了。
锦文见到拂袖而去的老先生们,也尴尬的红了脸,本来他就反对院长如此行事,但是奈何那些老先生非得决心试一试,平日有几个老先生因为他和院长那一层关系,见到他之时还对他点头打个招呼,锦文知道这下子是彻底得罪了他们,也罢,志不同不相为谋,自己安心教好学生便可。
若是锦文请个十天半个月的事假,许言还能勉强应了下来,但是锦文坚持要请一个月,宁愿月例也不要,但是一定要照顾希娘月子做满,许言也于心不忍,这两个娃儿都是父母双逝的可怜人,希娘生了娃儿,无自己父母伺候,又无公婆伺候,只能锦文伺候了,所以只能随了他的愿。
这不,锦文刚一天没来授课,有几个脾气不好的千金大小姐还在课堂上一顿发牢骚,气的顶替锦文上课的老先生是横眉竖眼,老先生和学生在课堂上你一言我一语,如点了炮仗般噼里啪啦响,还是他听下人来禀告,这才急匆匆赶去把这火扑灭了。
这些大户家和官家的小姐们就是被惯坏了,虽说来识字,也是似游玩般来消磨时日,教养也良莠不齐,不懂得尊师爱道的大有学生在,不过许言对这种状况也束手无策没办法,很多事情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如今朝廷下令民间大开文化之风,一些有经济实力的先生纷纷争先恐后开办了书院,还有一些自己私设私塾,花锦城并不是太大的一个城,开办多了书院私塾,竞争大,自是会流失一大部分学生资源。
书院维持下去除了学生们交的学费,很大一部分要靠富商大户们的资助筹款,所以这些个公子小姐,他也是万万得罪不起的,至于那些老先生,可选择的书院多了,自然也傲娇了起来。
只是因为他白山书院给的月例远远高于其他书院,这才留住了一批身在曹营心在汉的老者们,老先生们自然也是得罪不起的,毕竟学生如此之多,不可能锦文一人就担得起整个书院。
待白粥煮好,天已经大亮了起来,郊区的天就是如此,广阔天地间,天暗与天明之间,最为清晰可见,好似在一秒之中就切换了过来,锦文走到鸡圈外,拿开顶在外面围栏的柴,进去之后把围栏关上。
锦文双眼盯着大黑走了过去,“你别动啊,乖乖的,乖乖的等下给你好吃的。”锦文嘴里轻轻的说着,身子却很敏捷,猛的扑向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大黑。
不料,大黑早就识破了他的伎俩,待锦文一扑,立马从他侧边扑棱的飞走了,一人一鸡就在鸡圈里不停的转圈圈,鸡倒是越转越快,锦文却是越转越晕:“你别跑,你给我站住!”锦文越喊叫,大黑是跑的越快。
最后,大黑不想再耍弄锦文了,直接张开翅膀飞出鸡圈,一溜烟跑到院子外去了,锦文摸摸额头上的汗,真是先生难为抓鸡之活啊!
也罢,还是先给希娘喝了白粥再说,锦文把白粥盛上,又在上面撒了点胡麻,又把餺飥装入碗中,用竹制的食盒装上两样吃食,再把盖子盖紧,这已经深秋了,寒风凛冽,可不能把这吃食吹冷了,他先把两个烧的正旺的铁熏炉拿到屋门口,再折回来拿食盒。
锦文提着食盒到院内房屋们,在门口侧耳听了一下,听见房屋内他的丫头正在的时候啼哭呢,赶紧推门进去。
“你醒了,希娘,快来吃点朝食吧,我给你煮了胡麻粥,还给你煮了爱吃的餺飥,你快趁热吃吧。”锦文给希娘搬上一个小案桌置于床上,他做竹床之时,所剩一点竹子,他想着给希娘做点什么物件,想了许久,才想起可以做一个小案桌。
等希娘生下孩儿,不方便下架子床,有了小案桌,希娘便可以坐在架子床上,吃食放在小案桌上,等吃完了收起来即可,既简单又方便,等他真的把小案桌做出来给希娘看之时,希娘对他直竖起大拇指,他把小案桌棱棱角角都打磨的光溜溜,毫无一丁点毛刺扎手。
锦文先把吃食置于架子床边的塌前,又出门把门口的铁熏炉拿进来放在屋内两个角落,慢慢的暖流就渗透进屋内的每个角落,屋内顿时温暖了起来。
“孩儿先抱给我吧,看这小丫头,哭的可凶,以后可别真的这么凶,还得麻烦希娘亲自把吃食拿出来了,我刚怕不小心打翻了烫到那丫头。”锦文一边把床榻前的食盒递给坐起来了的希娘,一边笑眯眯的看着正睡在床上在咧着嘴哭个不停的丫头,这丫头,这响亮的哭声,看着真是一点都不文静呢。
希娘把哭着的丫头抱起递给了锦文:“这丫头,刚刚都吃饱了,可是不想躺床上了,这么小就闹抱了。”希娘边说着边把吃食从食盒拿出,放在小案桌上,锦文做的这个案桌还真是方便。
待锦文刚抱起那丫头,许是锦文熟悉的声音让她安静了下来,那丫头竟然不哭了,希娘怀她在身之时,每晚锦文都要对着那大肚子先是背上几首诗,再话锋一转,讲起来孙子兵法。
每次他都逗得希娘直乐,说他一会儿背诗,文文静静的,一会儿讲孙子兵法,打打闹闹的,这以后孩儿可到底是会怎么样,锦文只能乐呵呵的说孩儿必定文武双全。
“哦,你这小眉头皱的,像个小老头一样,阿爹抱着是不是很开心啊,阿爹疼你啊,待你大了带你出去玩,去哪里玩呢,去花锦城,去白山书院,再大点,带你去长安城,好不好呀。”
本来皱着小眉头的孩儿竟然嘴巴张大,弄出一个圆形,似是在说好的,紧接着竟然咧嘴一笑,小脸颊露出两个深深的小梨涡。
“希娘,你快看丫头,竟然还知道笑了,才生出来一天,还有两个这么深的梨涡,这丫头长大了可得有沉鱼落雁之貌,看着就机灵喜人。”
锦文连忙抱着襁褓中的丫头给希娘瞧了瞧,希娘边喝着胡麻粥,边朝孩儿笑了笑:“文郎,你别整天丫头丫头的叫,该给她取个名字了,你是书院先生,才识渊博,这取名的事情就你做主吧。”
“你不也跟着我在白山书院上过三年学,要不还是娘子帮孩儿取一个好听的名字吧,就让我这个老师考考你,有没有学有所成,这真的是个检验你才识的好机会。”锦文怀抱孩儿,眉头一抬,笑逗着希娘。
“文郎,你可别看我笑话了,难不成你也被这取名难住了,所以把锅甩给我啦。”希娘把胡麻粥喝完了,又拿起汤匙吃起了餺飥,“这餺飥不软不硬,异常美味,文郎,厨艺又长进了啊,不过现在已到深秋了,吃不到槐叶冷淘面了,你也知道,我就好冷淘面那一口。”
“多谢娘子夸奖,槐叶冷淘面,只能等槐夏夫君给你做了,槐夏,仲夏,季夏,整个夏季我都做给你吃,不过你无须着急,这冬日一过,开春了离立夏就快了,你是不知道,当年在白山书院见你爱吃这槐叶冷淘面,我回家之时,就马上去买了槐苗,给小院种上,不成想,你还真的是有口福。”
锦文想起过往之事,又看了看怀中的婴儿,白驹过隙,想当年希娘还是金钗之年,自己还是舞象之年,这一眨眼,希娘做阿娘了,自己也做阿爹了,一年又一年,眼看着院内的小槐苗慢慢长大,都已经盖到了院子房屋的灰瓦片上,整个房屋都笼罩在巨大的槐树下面,夏日倒是让屋内凉快不少,这槐树,还真是种的物有所值。
“文郎,你在想什么呢?想个名字想这么久啊?”见锦文呆呆的透着纸窗户看着屋外的院子,这文郎,平日里就是一个多愁善感之人,教书先生,满腹经纶,虽说读的书多了,却也是见到什么就容易伤感之人。
“娘子,没想什么,我只是感慨时光飞逝,盛年不重来,你瞧我们,都做阿爹阿娘了,想当初我们认识之时,你还是个稚嫩的少女,我也还是个刚刚入教不久的先生,对了,给这丫头取的名字,你帮我选一个。”
见希娘吃食已用好,见她把碗和汤匙都装进食盒中,锦文这才走向书架前,踮起脚尖,从书架最上面的格子里抽出一张黄麻纸,递给床上的希娘,而后又把食盒从床上拿起置于床前的案桌上,怀里的小丫头不知何时,在他和希娘你一句我一言中睡去了。
希娘接过黄麻纸,见上面写了几个名字,竟还分了类,她轻轻的念了出来:“主要名:锦念曦,锦悦溪,锦恋翕,锦熹,备用名:锦月熙,锦兮月,锦月暿,锦曦月,怎么锦字后面都是一样的?真是奇怪!备用名还中间都有月,夫君怎么会算出我下元节生下孩儿啊?”
“娘子,这有什么奇怪的,要不中间含月的我可就给列入备用呢,这几个名字可是很有寓意的,因为你姓希啊,所以要加上你的姓氏啊,这样我们两个可是在这丫头身上紧紧的连在一起了,娘子你指定一个吧。”当初取名字之时,锦文并未往别的方向想,只是一心这么想着,所以也只能取这么几个。
“感觉都差不多呢,我觉得曦太复杂了一点,日后这丫头要是上学了,写起自己这么复杂的名字得要闹了,熹倒是挺好的,简单好写,就叫锦熹吧,念着也顺口,熹,上面一个喜,我们一家三口欢欢喜喜,寓意好,小名可以叫熹儿,好了,快把我的锦熹给我抱抱,文郎,你早饭还没吃吧,快点去吃点再来哄熹儿。”
锦文轻轻的把睡着了的锦熹递给希娘,希娘给她放在床上,用厚衾给她盖上,这天是愈发寒冷了,当初锦文见她就要产下孩儿之时,强烈坚持要去花锦城买木炭和铁熏炉之时,自己还反对过几日,锦文只是说就算自己少吃点,也要给她娘俩置办起这取暖的熏炉。
以前他们两人之时,只是多盖几床被衾而已,两个铁熏炉倒是不贵,木炭却不便宜,木炭的价格都够她和锦文十天的嚼用了,不过还是坳不过锦文,他说天气慢慢冷了,自己又是月子期间,有了熏炉木炭,这个冬日倒是要比以往温暖的多,现在深秋还好点,要是遇上下雪霜冻之日,床上就是盖再多被衾,屋内还是冷冰冰的。
“希娘,熹儿睡了,那你也好好歇着,我先出去喝口胡麻粥,喝完了我就把那大公鸡杀掉煮了,中饭给你加餐,只不过啊,这大公鸡实在难抓,贼得很,好似听得懂我的话,昨日都劝它了,今天还是不肯乖乖就擒,我都抓了许久,还是抓不着,所以午饭要是吃不成它,那只能晚上等他它偷偷睡着了我再去逮它了。”锦文想起那跑的飞快的大公鸡就头疼,只能等晚上再找另找时机了。
“文郎,我可教你一个好办法,你出院子,它肯定在老地方槐树下的土里吃虫子,你若无其事的走过去,一定要装作不在意,让它误以为你只是走过去而已,它会看你一眼,见你只是走过去之时,它肯定又低下头去吃虫子了,这时,你的机会就来了,你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奔过去给它抓住,这可是我抓公鸡的独门秘籍,这就传授于你吧,往日都是我来抓,你这第一次练手,肯定得多操练几次,毕竟那大黑你也知道,在这么多公鸡母鸡当中,它最贼了。”
“那我就照娘子的办法试试看,若是早上抓到了就午饭吃,要是下午抓到那就晚饭再吃,反正今天大黑是难逃一劫了,希娘你昨日元气大伤,今日是得好好补补了。”
锦文边说边把架子床被褥里的汤婆子拿出,里面的热水已经冷了,出去给这汤婆子灌好热水再给希娘拿进来,让这被褥再暖和一点。
锦文推开门出去,天已经大亮,日光穿过院子里葱葱郁郁的大树缝隙中,密密麻麻的撒下来,整个院子明亮了起来,母鸡率领着小鸡已经在院外的菜地里撒谎刨土吃虫子了,大黑还是老样子,钟情于槐树之下的那一堆泥土,在那里刨呀刨,妄想找出几条虫子,其实那里根本就没什么虫子,奈何大黑钟情于槐树,锦文看大黑那活蹦乱跳的样子,想着等会就要被歌喉,热烫烫的躺在沸水里之时,又有点于心不忍了,不过这就是大黑的鸡命,总不能养它一辈子,边想着边感慨着走到庖厨里,先把汤婆子灌满盖紧,给希娘送去屋之时,希娘已睡了,他把汤婆子放到希娘脚下就出了屋。
锦文又去锅里盛了碗剩下的胡麻粥,边喝边想,这大黑,是清炖好呢,还是红烧好呢,用炭火烤出来更美味,不过希娘坐月子,还是以清淡点为主,就炖吧,清炖大黑鸡,吃完了收拾好碗筷,走出来看到大黑还在那里悠闲地左脚刨刨土,嘴巴啄啄泥,他假装没看到似的走过去,大黑敏捷的看了他一眼,发现没有危险就又低头去啄土,说时迟那时快,锦文一转身就抓住了这翁中之鸡,嘿,希娘所教方法确实好,这不,大黑正在他手上扑棱扑棱的,咕咕叫的挣扎着,一双眼睛凶狠狠的盯着锦文,锦文不顾它,径直走向庖厨,拿起菜刀,眼睛眯着一条缝,朝大黑脖子抹去,霎时鲜血直喷,锦文立马把大黑脖子装到大碗中,大大黑扑楞了两下,就闭上了眼歪了脖子,永别了他最爱的槐树。
锦文又烧了开水拔了毛,收拾着就到了午时,大黑放在锅里炖上,不一会儿香喷喷的味道就飘了出来,锦文又把地上滴的血擦干,这活还是希娘做的顺手,每回见到希娘刀落手起,快刀斩乱麻般的利落干脆,地上干干净净的,看着觉得并不难,但是自己真的来做,还是免不了手忙脚乱一番,看来,这平常的家务活看着简单,实则繁琐辛苦,这日后,可得好好帮忙分担着点。
“希娘,熹儿,大黑来了,今日可得多吃点。”锦文提着食盒,里面装着米饭,大黑还有其他小菜,推开门,里面有他最疼爱的两个女人,他忽然觉得陪伴,好像就是最好的礼,说到礼,锦文想着明日一早可得上花锦城一趟,可得给希娘买点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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