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当老九门观影盗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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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追问齐砚为什么一个人易容来海底墓。
“我来这里主要是来寻找我父亲。”
“你父亲？”
“我父亲齐羽，1984年也是考古队的一员，可是他自从西沙考古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整整19年，音讯全无。”
“不止我父亲，几乎整个西沙考古队的人都不见了。”〗
齐铁嘴听完愣在原地，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
半截李倒像是不知道“委婉”两个字怎么写：“你孙子说，你儿子丢了十九年，”边说着，边朝前面的大屏幕抬了抬下巴，“他是来找爹的。”
“三爷，”二月红轻声截住话头，目光转向齐铁嘴时带着安抚的意味，“老八，别急，先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再说。”
虽说他们如今也都正值青壮年，并没有成家立业，但血脉羁绊却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就像无形的线，牵动他们的心。
“哎，我能不急吗？”齐铁嘴干脆站了起来，儿子失踪，孙子孤身犯险，难道真是他算尽天机，报应不爽，落到了子孙头上？
张启山的视线还在不断播放的大屏幕上：“这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吳老狗点头，虽然亲眼看着儿子算计孙子，心里头很不是滋味，但他觉得这背后肯定另有隐情，不得已而为之，“西沙考古队涉及到的，怕不仅仅是我和老八两家。”
解九爷看了看他们：“时间点，1984年，距离我们现在所处的年代，还很遥远，而齐砚说整整十九年，那么他们那边至少是2003年。”
〖吳三省 害我 死不瞑目 解连环
“不可能！”吳邪看清字迹内容，如遭雷击，失声喊道。
………
“小齐，你知道我三叔的，他不是这样的人。”
“吳三叔虽然行事诡谲，但他做不来杀人越货的事，而且据我了解吳家和解家是表亲，这件事可能另有隐情。”
……
〗
“五爷，还真让你说对了。”解九要笑不笑，听完当年西沙考古队的事，其他几人也都坐不下去。
“乌鸦嘴。”
吳老狗摸了摸鼻子，这能怪他吗，他只是照常推断而已。
陈皮看热闹不嫌事大，煽风点火：“九爷，对于狗五儿子杀了你儿子这件事，你怎么看？”
剩下几人目光在吳老狗和解九之间徘徊，眼观鼻鼻观心。
过了一会，却听解九道：“我用眼睛看，五爷，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信我教出来的儿子，也信你教出来的儿子。”
吳老狗肩膀微微松下来：“老九说得对，对自家兄弟下死手，我教不出来这样的儿子。这行字，指不定是谁想让小邪看见，故意布的局。”
“听见没有，橘子皮，”齐铁嘴转向陈皮，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们几家多少年的交情了，轮得到你在这儿瞎搅和？少在这挑拨离间。”
陈皮冷哼一声，没再说话，他又不蠢，自然知道不可能是真的，只不过想看看这些自诩情深义重的家伙们，互相猜忌，着急上火，那场面必然有趣。
霍三娘想到自家侄女，看了看吳老狗，又暗自叹了口气，有些缘分怕是强求不来了。
……
齐铁嘴看得津津有味，瓜子壳在桌上堆起小山，嘴里还不忘点评：“狗五啊，不是我说，你这孙子得好好磨炼，瞧瞧我家阿砚。”
“处变不惊，沉稳。”
“当断则断，果决。”
“头脑清醒，分析鞭辟入里。”
“心有定见，主意正。”
……
随着一声声夸赞，吳老狗脸色越来越黑，二月红以拳抵唇，轻咳了一声：“老八，我劝你少说两句。”
“我说的是事实，”齐铁嘴瞥了吳老狗一眼：“呀，某些人听不得啊？”
眼看着吳老狗三寸钉都要放出来了，众人连忙打圆场。
解九道：“五爷家小邪，贵在纯善，你看他这一路表现，虽然受冲击大，但该观察的细节一点没漏，这资质差不了。”
霍三娘道：”正是这话，五爷的孙子天真赤诚，是块璞玉，只是眼下还没经历过打磨。”
“赤子之心。”瞥见吳老狗的脸色，黑背老六破天荒评价了一句。
张启山也道：“吳邪这份天真，在咱们这行里是稀罕物。”
“不过说句实在的，老五老八，”二月红看着屏幕上的两人：“如果不看脸的话，我都以为你们两家抱错孩子了。”
“确实。”霍三娘点头：“吳邪倒像是八爷家养出来的。”
〖“叮𪠽——！𪠽——！𪠽叮叮——！”
尖锐、密集的铃声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墓室。
……
吳邪双手扣住齐砚的肩膀，焦急地呼唤着“小齐”，试图唤醒他的神智，然而齐砚眼中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他手中匕首已经抵在吳邪颈侧，锋刃划过，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眼看刀刃就要割开吳邪的大动脉，“天真！”胖子失声惊叫。〗
“糟了！”不知道谁低呼一声，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
“这铃声有古怪，”解九爷道，“能摄人心神。”
“六角铜铃！？”张启山一眼就认了出来。
吳老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里命悬一线的孙子，呼吸都屏住了。
〖千钧一发之际，张启灵身影瞬间闪至近前，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齐砚后颈。齐砚身体一软，匕首“咣当”一声跌落在地，人也向后倒去，吳邪慌忙将他接住。〗
吳老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看着屏幕里孙子惊魂未定，却仍旧先去查看齐砚状态的样子，低声骂道：“这小兔崽子，自己差点没命，还顾着别人。”
齐铁嘴也有些后怕，“狗五，刚才的话我收回，我道歉，你孙子挺仁义的。”
吳老狗从鼻子哼了一声，没理他。
齐铁嘴也不恼，转向张启山：“佛爷，你认识这铃铛？”
张家没有人不认识青铜铃铛，“这铃铛能令人致幻，过往越痛或者执念越深，陷的越深，”张启山道：“吳邪心地纯善，不谙世事，那个胖子过得也没心没肺，铃铛困不了他们多久。”至于张启灵，张家族长自然不怕青铜铃铛。
他顿了顿，看向齐铁嘴，意味深长道：“这就不知道你孙子经历过什么，被困住这么久。”
齐铁嘴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看到——
〖“你没听说过吗？齐砚长大后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一直支持他的叔叔，有血缘关系的。”胖子压低声音对吳邪说：“这在道上不是什么秘密。”〗
整个空间瞬时安静下来，只剩大屏幕继续播放的声音。
从海底墓看到现在，信息量一次比一次大。
杀了一直支持他的，有血缘关系的叔叔。
齐铁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了脑袋，耳朵里嗡嗡作响，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吳老狗和解九爷等人也彻底愣住了，他们互相看了看，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在任何时代，弑亲都是天理难容的存在，如果他连自己的亲人都敢杀，那他对其他人还有什么情分可言？
只有陈皮没像其他人那样，反而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够狠，齐铁嘴，你这孙子…有点意思。”
“陈皮！”二月红呵斥了一声。
“道上传言，未必为真，”张启山冷冷看了一眼陈皮，目光掠过屏幕上昏睡的齐砚，“若他自幼活在追杀、背叛或必须自保的境地里……行事狠绝，倒也不意外了。”
“佛爷说得对，” 解九爷道，“齐砚父亲失踪时他年纪尚幼，独自长大，又身处这个行当。家族内部倾轧、利益纷争，甚至……所谓的‘支持’背后是否另有图谋，都未可知。他走到这一步，手上沾血，恐怕也是被逼到了绝处。”
黑背老六抱着刀，哼了一声：“这世道，有时候，不杀人，就被人杀。”
〖齐砚看着吳邪突然笑了：“既然都知道了，为什么不离我远点？我们也只是小时候的情谊，这么多年过去，再多的感情也磨没了，你就不怕我对你心怀不轨吗？”〗
二月红叹了口气：“这孩子正处在高度戒备中，谁也不信。”
“其实，让这两个孩子相遇，倒是一件好事。”霍三娘看着屏幕上即使齐砚一身是刺推开所有人，吳邪却仍旧固执地把他拉出来，神色带上一丝动容：“吳邪的那份天真，恐怕是世上能化开任何寒冰的暖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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