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当老九门观影盗笔4

见四人死里逃生翻上甲板，空间里的九人都松了一口气。看到此刻，他们心中几乎明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将他们聚在这神秘空间，得以窥见未来之事。

但未知，即是先机。

或许，他们真能扭转命运，让子孙后代不必再如画面中那般，汲汲营营，遗憾终生。

〖“小齐，这么多年来，过得好吗？”吳邪终究忍不住问了出来。

两人如此相像的出身，经历，却过着完全不同的人生。

“挺好的。”齐砚站在甲板上望着大海，声音有些飘忽。

吳邪固执地看着他，不说话。

齐砚叹了口气：“我爷爷生前结的善缘，却能让我从十岁撑到十五岁，我已经很知足了。而且在我们算命这行，他能活到那个岁数，走时无病无痛，算是喜丧，我为他高兴。除了我父亲失踪，我过得没什么不好。”

他转头，笑道：“其实我们的生活本来就是这样，你只是一个特例而已。”〗

“说得轻松，哪真有那么轻松。”半截李靠在椅背上，低声道。

“他眼里其实是羡慕吳邪的，”霍三娘凝视着光幕上那道挺拔却难掩孤清的背影，“若齐羽没有失踪，他或许也能像吳邪一样，活得那般自在明亮。”

齐铁嘴一下子蔫了下来：“如果我能再多活几年就好了……”哪怕，只撑到他成年。

“好说啊，老八。”吳老狗眼珠一转，促狭一笑，“回去之后，你就可劲儿寻摸那些延年益寿的方子补品，一天三顿不重样地吃，吃它个十年八年。”

齐铁嘴闻言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狗五好主意，要不怎么说还得是你脑子活络呢！”

其他人被噎得无言，知道吳老狗是存心逗他，可细想之下，竟也觉得没错，歪打正着了几分道理。

齐铁嘴蹭到吳老狗身边，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架势：“狗五啊狗五，看未来你活得比我久，是不是就偷偷补着的？往后你吃啥好的，可得记着我一份，千万别藏着掖着，放心，我给钱，绝对不白吃你的！”

吳老狗：“……”他就多余那一嘴。

张启山在一旁打趣道：“老八，光靠吃补品可不够，最紧要的是有个强健的体魄，要不这样，你随我去军营，同我手下的兵一起操练，我让副官亲自督导你，保你筋骨强健，活个百八十年不成问题。”

“佛爷！”齐铁嘴腿一软，险些直接滑到地上去，苦着脸讨饶，“您要想直接收了我这条小命就直说。”

“我最近也没得罪您吧……”他小声嘟囔着。

〖胖子见状，立刻挤眉弄眼地调侃起来：“呦呵，小齐弟弟，笑得这么荡漾，女朋友啊？”

“是小花，你还记得吗？”

“小花妹妹！”吳邪听后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你和小花妹妹还有联系！？小花妹妹现在怎么样了？还和小时候一样漂亮吗？”

……

“嗯…小花妹妹，可以说是倾国倾城，千娇百媚。”

吳邪一拍大腿：“我就知道！小花妹妹长大后肯定是个大美人！”〗

“小花？这是哪家的姑娘？”解九面露疑惑，“听这称呼……莫非是霍家的？”

“哎呦呦，”齐铁嘴笑得合不拢嘴，看来自家孙子和这位“小花”颇有缘分，“我是不是快能盼着曾孙了？”

“老八，真说不定呢。”二月红含笑接话。

“小花是霍家的？”齐铁嘴转念一想，连连摇头，“不行不行，霍家女人太凶了。”

霍三娘顿时瞪眼：“怎么不行了？我霍家的姑娘个个出众，哪里不好？”

“我霍家人还瞧不上你们齐家呢，”她冷哼一声，“一群短命鬼。”

“诶诶诶，三娘，这话可就过分了。”齐铁嘴立刻跳脚，“说我便罢了，可不能咒我孙子。”

……

〖汽车飞驰在路上，解语花转头问他：“见过吳邪了，感觉怎么样？”

“嗯…大抵是天真无邪小三爷。”

“生在九门，何来天真？”

……

“小齐哥哥，在想什么呢？”只见霍秀秀从亭子边探出半个脑袋，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古灵精怪。

……

〗

“啊，”齐铁嘴美梦落空，满脸遗憾地嘟囔：“原来小花是男的。”

“老八看起来很失望啊。”解九笑道，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

“那不然呢，我都想着若是个好姑娘，得赶紧先订个娃娃亲，”  齐铁嘴悻悻地一摆手，“这下可好，全白想了。”

霍三娘在一旁凉凉地哼了一声：“就你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还想跟解家攀娃娃亲？再说了，你孙子跟解家那小子处得不是挺好，我看比什么娃娃亲实在。”

齐铁嘴听了，咂摸咂摸嘴，倒也想开了：“也是……儿孙自有儿孙缘，强求不得，他们是真心相待，互相扶持的朋友，也挺好。”

“老九倒是有先见之明，早早把孙子送到二爷门下。”半截李看向解九。

二月红微微一笑，颔首道：“小花这孩子，天资悟性都是上佳，心性也坚韧，这个徒弟，我很是满意。”

一旁的陈皮僵了一下，神色莫名，难得没出声嘲讽。

“还得是九爷精于算计，走一步看十步。”霍三娘说着，眼含笑意，宠溺道：“秀秀这丫头机灵，有我霍家的风范。”

“生在九门，何来天真……”吳老狗重复着解雨臣的话，喃喃：“是我们让孩子们背负太多了吗？”

“五爷，这话说来，你可是最没资格说的。”霍三娘凤眼微转，看向他，“这群后生里，分明只有你们家吳邪，被护得最好，过得最是自在。”

张启山沉默半晌才道：“天命难违，但人心更韧，我们九门能在乱世里挣出条血路，靠的从来不是听天由命，如今，不过是换了个法子，继续挣罢了。”

黑背老六抱着臂，斜睨了几人一眼：“命都见过了，还怕改不了运？”

解九爷未接这话头，手指缓缓转动着玉扳指，话却转向另一处细节：“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我们几家并非都在长沙。”

除了齐家仍在长沙，吳家居杭城，而红，解，霍三家却在京城。其他几家尚不清楚。

几十年风云变幻，必定是发生了变故。

齐铁嘴却忽然激动起来，指着光幕上那些平和的街景与衣着：“但是，未来2003年，没有鬼子了！我们胜利了？！”

“你们看到没？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张启山最有感触，他向来挺直的脊梁微不可察地松了一瞬：“我们赢了，千万同胞的血……没有白流，这山河，终是守住了。”

“不论如何，我们的子孙生活在和平盛世。”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每个人心中荡开层层叠叠的涟漪。

“哈哈……哈哈哈！”齐铁嘴率先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却淌了满脸，“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能赢，卦象早显吉兆，只是不敢细算……咱们这片土地，气运未尽，必有否极泰来之日！”

“是啊，鬼子没了，天下太平，我们的后辈，再也不用听着枪声睡觉了，他们能安稳稳地读书，经商……哪怕仍有江湖风浪，终究不同了。”

他们此刻看见的，不止是后辈的悲欢离合，更是一缕穿透漫长黑暗，终于降临的晨光。

而这，便足以支撑他们去面对任何即将到来的风雨，去搏一个更好的，值得子孙后代拥有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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