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陪东家接哑巴

巷子里已经忙成一片，黎簇挤过人群，看见齐砚站在最前头那辆越野车边上，靠着车门，正讲电话。

“嗯，去个凉快的地方过夏天。”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齐砚笑了两声，嗓音懒懒的：“行，京城见。”

挂了电话，黎簇已经走到跟前：“去长白山干什么？”

齐砚拉开车门，从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扔给他，“接人。”

黎簇心里一跳：“接谁？”

“张启灵。”

黎簇知道这个名字，在汪家的时候，他听过无数次。

齐砚看了他一眼，接着说：“明天出发，正好顺路把你们三个捎回京城。”

“我也去。”

“去什么去，乖乖回家待着。”

黎簇不甘，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他会成年的，刚要开口，巷子尽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哟，都在呢。”

黎簇抬头看见一身黑的人。

黑瞎子大步走到车前，连招呼都没打，直接伸手揽住齐砚的腰，低头就亲了上去。

黎簇大脑嗡了一声，手指倏然收紧，矿泉水瓶被他捏的嘎吱作响。

齐砚被他箍着腰，也没推开，只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意思是差不多得了。

“小齐老板，”黑瞎子这才松开，拇指擦过齐砚的下唇：“想死你了。”

黎簇委屈地拽住齐砚的衣袖：“齐哥……”

“小崽子，边上待着去。”黑瞎子道。

齐砚拉开车门，道：“上车。”

回到老宅后，苏万和杨好也正好回来，拎着满手塑料袋的小吃，一看就是扫荡了整条街。

苏万看见院子里多出来的人，眼睛亮了：“师父，你回来了！”

黑瞎子毫不客气地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挑了个糖油粑粑塞进嘴里：“乖徒弟，比你师兄强多了。”

“我高考志愿填完了，报的医学。”苏万认真道：“眼睛病变这个方向，有得研究，师父，你给我点时间，我肯定把你眼睛治好。”

黑瞎子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那师父就等着享徒弟的福了。”

杨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扭头对黎簇说：“你情敌来了。”

晚饭后，齐砚回了房间，黑瞎子跟在他后面也进去了。

黎簇腾地站起来，拔腿就要追上去。

刚踏上台阶，就被黑瞎子关在门外。

他咬着牙站在门外，气的要爆炸：“黑眼镜，你丫的老流氓，出来！”

身后的院子里，苏万和杨好还在石桌旁边坐着，苏万看看紧闭的房门，脸上写满了纠结。

“帮师父，还是帮兄弟？”

杨好道：“那是他们仨的事，你掺和什么？”

黎簇转身走回石桌旁，在杨好对面坐下。

苏万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鸭梨，你没事吧？”

黎簇拿起桌上不知道谁剩的半杯凉茶，仰头灌了下去。

杨好看着他：“你打算就这么算了？”

黎簇放下杯子，想起白天齐砚的话，“我介意”，倔强的劲头涌了上来。

“不算。”他说，“不就是未成年么，老子等得起。

……

黑瞎子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只围了条浴巾，头发还没擦干。

齐砚坐在床沿，低着头看着手机，黑瞎子走过去，从背后拥住他，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叼住他耳垂，不轻不重地咬着。

齐砚被他弄得痒，往旁边躲了躲：“头发擦干。”

黑瞎子没理，手已经解开他的睡衣扣子，探进去了，“我都多少天没见你了，一回来就给我看个小朋友在你跟前殷勤，瞎子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

齐砚批完最后一个文件，放下手机，侧过脸看他：“少来这套。”

“你不拦着我，”黑瞎子掌心贴着他的小腹往下走：“不也是想让那小子死心么。”

齐砚的呼吸顿了一下：“你他妈轻点。”

黑瞎子低低地笑了，松开他，起身去拉窗帘。

老宅的窗帘是深色的，一拉上，月光就透不进来了，他又把灯关了，房间里彻底暗下来。

黑暗中，齐砚的感官被无限放大，黑瞎子把墨镜摘了，他能看清齐砚身上任何细微的变化。

他握住齐砚的脚踝，翻身上床。

月光逐渐西移，映出床上两道交叠的身影。

黑瞎子一边变着法儿地磨他，一边在他耳边说着不堪入耳的浑话。

齐砚听得面红耳赤，声音破碎：“闭…闭嘴。”

………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黑瞎子俯身吻上他的脸，尝到一点咸涩，顿了下来：“哭了？”

齐砚偏过头，剧烈喘息着，他缓了好几秒才开口：“你、你要弄死我？”

黑瞎子低下头，像是哄：“我可舍不得。”

他动作温存下来。

………

“……够了。”

“宝贝，再来一次。”

***

外面的车队排成一条长龙，齐砚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拨通对讲机的频率：“出发。”

车队启动，他把对讲机扔给了瞎子，座椅往后调了调，找了个勉强能躺的姿势睡觉。

黑瞎子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过去，揉了揉他的后腰：“小齐老板，这就不行了？这才哪到哪？”

齐砚闭着眼睛，嗓音低哑：“再逼逼就滚下去。”

操，他在心里把这混蛋的祖宗问候了八百遍，再来两回，他就得去医院挂号。

后座传来塑料袋窸窸窣窣和嚼巴的声音，齐砚太阳穴跳了一下：“再吃，你也滚。”

苏万半边薯片还叼在嘴边，也不敢嚼了，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他觉得自己完全是被迁怒的，他就是那条被殃及的池鱼。

黎簇在心里骂骂咧咧，如果眼神能杀人，黑瞎子已经被他捅成筛子了。

然而黑瞎子心情好得冒泡，他边开车，边掏出手机拍了个照片。

照片里他单手扶方向盘，墨镜遮着半张脸，旁边是侧身睡觉的齐砚，领口微敞，锁骨上隐约透出一道吻痕。

他选好角度，直接发了条朋友圈，配文：陪东家去接哑巴，顺便避个暑。

刚发出去没几秒，底下评论就炸了。

吳邪：？？？

又过了几秒，吳邪的评论冒出来了：你等着的。

解雨臣：黑爷好手段，京城房价涨了，房租不知道能不能付的起？

胖子：我操，瞎子你他娘的不讲武德，一大清早的发这个。

黎簇：老流氓，你丫的不要脸，为老不尊！

张海盐：我*％＆*哔——（此处因平台规范屏蔽500字）

张海客：他知道你这么发吗？@齐砚

张海杏：有种别删。

霍秀秀：截图了，等哥醒了发给他。@齐砚

尹南风：………截图+1，再磕一口。

张日山：八爷绝后了？@齐砚

吳二白：？@齐砚

潘子回复吳邪：小三爷不哭，小八爷一时鬼迷心窍。

齐小七：我一百米长刀呢？！我要杀了你！！！

金万堂：各位爷，什么情况？？

黑瞎子统一回复：都酸，瞎子理解。

苏万打开朋友圈，瞄了一眼黎簇那黑得能滴出墨的脸，先颤颤巍巍点了个赞，然后在评论区打了一行字：师父，您收敛点……

长沙和杭城的车队在同一天出发，到京城与解雨臣的车队汇合，再出发二道白河。

时间很宽裕，这一路并不赶，车窗外的景色从湘江两岸变成华北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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