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催情香

齐砚坐进沙发里，落地窗外是庭院枯山水，黎簇见他熟练的点上香薰，又调了几杯酒，心道好哥说的果然没错，这种场合他没少来享受。

黑瞎子没有拿他调的酒，直接喝的剩下的半瓶威士忌。

苏万见那几杯酒颜色漂亮，像落日沉进冰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砚哥，我能喝吗？”

齐砚把两杯推到他和杨好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早就心痒，一人端起一杯，入口清甜，几乎尝不出酒味。

霍秀秀看了看周围的几个男人，如果不是对象不合适，她真想肆无忌惮地欣赏下腹肌，可惜名草有主，她遗憾地收回目光，笑意盈盈地问道：“小齐哥哥，你最喜欢谁啊？”

屋内的气氛微妙地凝固了一瞬。

张海杏把腿放下，也来了精神，给了她一个“干的漂亮”的眼神。

“秀秀姐，你真是什么都敢问。”黎簇自认为在竞争中有很大的潜力，“男人的天性，都喜欢年轻有活力的身体。”

“莽撞中二么？”吳邪笑了笑。

胖子在一边啃西瓜看得乐呵，“砚仔，你实话实说，放心，胖哥罩着你。”

几道炽热又隐隐期许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齐砚摊了摊手，眼尾微微弯起，“我最喜欢听话的，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么？”

刘丧失望叹了口气：“小八爷你这是管制吧，掌控欲这么强。”

黎簇得意起来：“承认吧，砚哥最喜欢我了，早晚腻了你们。”

“说正事。”张启灵不悦，淡淡地把话题拉回来。

齐砚看了一眼张启灵，笑了下，正色道：“还记得我之前讲过的关于四阿公的故事么？”

“什么啊？”苏万问道。

几个小年轻迷茫地看着齐砚。

“那我就接着说了，”齐砚恍若未闻，“四阿公当年的下地遭遇可以说是老九门甚至整个界内同行第一次遇到的非人甚至和妖怪有关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四阿公变成妖怪了？”胖子把西瓜皮三分球投进垃圾桶里。

黑瞎子笑了笑，“你相信世界上会有妖怪么？”

齐砚沉吟片刻，保守说道：“肯定不能算是人了。”

“那你觉得，像我，像哑巴还有你父亲这样的人，算不算人形的妖怪？”黑瞎子说道。

齐砚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操，死瞎子你说什么呢？”胖子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能不能别说这么瘆人的话？你俩要是妖怪，那咱都别玩了，干脆全洗洗躺平任剐算了。”

黑瞎子半倚在齐砚坐的沙发旁，低头能一眼看到他浴袍里面的春光，捏了捏他的后颈，笑道：“我逗小齐老板玩呢，你们还当真了？”

“这个玩笑不好笑，”解雨臣盯着黑瞎子的手看了半晌，淡淡道：“阿砚，你接着说。”

齐砚动了动脖子，挣脱出来，继续道：“后来，我和客哥去探查，发现那里被造了一条假的小龙脉，用来滋养下面的邪神。”

“邪神？是什么，神么？”黎簇听得云里雾里。

齐砚摇了摇头：“可以说是一种力量或者意识，它能同化生物甚至是人的意识，异化他们的身体。”

“所以，你是说，四阿公是被这种力量影响，身体异化了？”吳邪拧眉。

“四阿公吃过古尸肉，身体本就不稳定，很容易被这种能量诱导异化。”齐砚解释道。

“等等，”胖子举起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这跟终极有关系么？终极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让你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让瓶仔去他妈守十年。”

胖子的话，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两人身上。

齐砚看向张启灵，“你看到的终极是什么？”

张启灵摇头，不知道是不想说，还是说不出来。

“急死了。”张海盐谨记齐砚让他少说话，他都快憋死了，也不能多问几句。

然后所有人又看向齐砚，他缓缓道：“千人千面，见证终极，有人看到了长生，有人看到了万物终结，有人看到了世界规则。”

我，看到了一切。他默道。

“好深奥哦，听不懂，我去放个水。”苏万晕乎乎地站起来，走了两步，然后“砰”一声砸在地上。

下一秒打起了呼噜。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张海盐鼓掌，终于能说一句无关的话了。

“苏万？苏万？”黎簇晃了晃脑袋，转头看到杨好早就醉了，眼神都迷离了，又看到刘丧和汪灿也已经趴桌子上呼呼大睡了。

怎么回事？

他拿起酒杯，看着才喝了不到半杯，怎么感觉后劲排山倒海。

“小砚砚调的酒，你也敢当饮料喝，无知者无畏，”张海盐拍了拍他的脑袋，“没事，小孩睡一觉就好了。”

黎簇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他们几个都没有喝，连齐砚自己都没喝。

黑瞎子弹了他一个脑瓜崩，黎簇只觉眼前一花，晕乎乎地就向后倒去，进入了美丽的梦乡。

闭眼前，他一团浆糊的脑子还在想，砚哥肯定是想灌醉吳邪几个人，但却被他们给喝了。

“年轻人觉都多。”胖子道：“咱们接着聊。”

齐砚暗自叹了口气，侧头和张海客对视一眼，想着要不自己也喝倒算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因为终极搞成了这个样子，”胖子用他最直白的理解说道，“也就是和终极有关的东西能救你，对吧？”

“知道什么是折寿么？”齐砚语气平静，“就是天道拿走了你的阳寿，你只能活一定岁数，若强行改变生死，就是逆天改命。”

胖子气的指着他大骂：“少他妈冥顽不灵。”

“异常事件。”张启灵看向张海客，突然说道。

张海客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张家建立东南西北中五方档案馆，的确是为了监视全国范围内的异常，无差别扑灭世间所有的离奇事件。”

解雨臣立刻明白过来，“终极也许与这些异常事件有关，而张家相当于一道防火墙，阻止能量外泄。”

齐砚和张海客的那次也相当于在做这样的工作。

吳邪眼里燃起希望，“只要我们去探查张家监控的特殊区域，就能找到线索。”

张海盐打了个响指：“想象很美好，但是你要知道，张家监控的区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小到一处宅子，大到一片原始丛林，而且不是所有地方都有那种力量，有些只是记录在案的历史异闻，只要发觉异常就会划入监控区域，范围非常广。照这么下来，小砚砚的时间可不够耗的。”

解雨臣凝神道：“阿砚在你们身边这么多年，你们应当也排除了不少区域吧？”

张海客是刚从某个监控地区回来的，他道：“的确排除了不少，族长，回去后我把资料整理出来。”

张启灵略一颔首。

黑瞎子侧过头：“你觉得怎么样？”

齐砚耸肩：“我人微言轻，能说什么，一切听从组织安排。”

黑瞎子玩弄着他的头发，笑了：“东家觉悟很高。”

晚上把几个醉鬼弄回家后，老宅安静下来，齐砚抽烟看着资料，张海客进来，看见他手边的烟灰缸堆着几个烟头，道：“压力很大？”

“还是走到了我最不希望的一步。”齐砚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张海客走到香炉边，背对着他，“依然决定这么做？”

“开弓没有回头箭，”齐砚把剩下的半截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按原计划进行。”

张海客无奈道：“族长知道后，绝对会把我弄死。”

齐砚漫不经心：“你说是被我胁迫的。”

他放下手里资料，忽然闻到了淡淡的香甜的味道，心跳莫名加快，接着小腹隐隐蹿上一股燥热，蹙眉道：“你点了什么？”

“安神的，”张海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泛起薄红的面颊，“不过加了点别的东西。”

“什么？”齐砚呼吸微促，心底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张海客幽深晦暗的眸子盯着他，手伸向他的衣领，“催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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