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我问，你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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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智识本身成为走向终末的因素之一呢？”
如果是智识成为直接或间接造成终末的存在呢？她的行为不是很自相矛盾吗？
黑塔摇了摇头：“这就是认知的问题了，你没办法跟一个在一条命途走到极端的人讲道理。”
“也是。”
这就跟现在随便一个人来告诉江久，就算杀了博识尊也不能阻止终末一样。
谁理你？
能不能做到做了才知道。
当然。
如果这个人是艾利欧的话......可以另当别论。
对于这些自称命运奴隶的人，江久愿意给他们一些说服自己的机会。
确定了这一点，江久和黑塔的话题就没有在波尔卡身上过多停留。
而是直接指向了......智识星神。
“你怎么找祂？”
“你不是有谒见系统吗？”
“有是有，”黑塔收回手，靠在实验台边，“但你打算怎么跟祂说？你好，我想杀你，请问方便吗？”
江久认真地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黑塔差点被自己的咖啡呛到：“你认真的？”
“当然不是。”江久耸了耸肩，“祂必须来见我，不然下次我的定位就会在祂面前，祂没有必要躲着我。”
黑塔无奈扶额：“躲......江久，你要去见的是一位星神，智识星神，全知全能的存在。”
“祂可能算到了一切，包括你现在的想法，包括你接下来要说的每一句话，包括你所有可能的应对方案，你打算怎么赢？”
“嗯......把黑大帅甩到祂脸上？看看谁强？”
黑塔：“......”
黑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想吐槽但不知道吐槽什么，有点无语。
“行......去等着吧，谒见系统需要一点小小的准备，记得小心点。”
“好。”
......
再次踏入命途狭间，江久抬眸看向看不见尽头的远处，没有犹豫，直接往里走。
为了防止影响到黑塔空间站。
所以这次谒见只是借助了空间站的能源系统，但是坐标离空间站本身还是挺远的。
总不能在黑塔家门口开神战吧？
开什么玩笑？
走到某一刻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忽然变的十分安静。
他的脚步声，呼吸声全部消失，一道冰冷的红光缓缓亮起。
博识尊。
智识星神。
祂的躯体比江久想象的要大，大到几乎看不到全貌，又比他想象的要小，每一点轮廓都精密的让人感叹。
祂的视线没有落在自己身上，但江久知道祂在看着自己。
他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停住了。
不是他不想走，而是......走不动了？
他的脚还踩在虚空里，膝盖还保持着微曲的角度，身体的重心刚刚前移了那么一点，然后就被钉在原地。
他下意识试着调动命途的力量。
虚无没有回应......毁灭没有回应......存护没有回应......智识没有回应......记忆也没有回应......
欢愉......
然后一张面具凭空出现，在他的脸上晃悠了一下，然后斜戴在了他的头上。
禁锢消失了。
江久：“......”
怎么跟闹着玩似的。
算了，赞美乐子神。
江久活动了一下身体，抬头看向博识尊。
滴......
滴......
然后一道声音直接出现在江久脑海中。
博识尊：“■■■■你为什么要救世■■■■”
江久愣了一下。
他以为祂会问自己为什么想杀祂，会问你凭什么，或者是问任何关于这场对峙的问题。
但祂问的是这个。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摇了摇头：“不知道。”
博识尊没有回应，只是在等。
这个回答，祂不满意。
江久轻笑一声，继续说：“一开始只是为了回家，后来是觉得有些人不该死，再后来......”
他顿了一下。
“只是为了一个人。”
博识尊：“■■■■谁■■■■”
“黑塔。”
博识尊：“■■■■还有谁■■■■”
“你不配知道她的名字。”
被江久怼了，博识尊居然也不生气，而是继续用那种冰冷的，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发问。
博识尊：“■■■■你为什么要救世■■■■”
江久抬起头，看着那道红光，有点烦：“我说了，不知道。”
博识尊没有回应。
“啧......”
“因为我别无选择，因为我只能救，因为我被逼无奈，你满意了吗？”
博识尊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将第二个问题抛给他。
博识尊：“■■■■你为何执着终末■■■■”
“因为它会杀人。”
博识尊：“■■■■死亡是宇宙的常态，是熵增的必然，是万物运行的终局■■■■”
“我知道。”
博识尊：“■■■■那你为何阻止■■■■”
江久沉默了一下：“因为我不想看着他们死。”
博识尊：“■■■■他们，指谁■■■■”
“所有人。”
博识尊抛出了第三个问题。
博识尊：“■■■■你觉得你做的是对的吗■■■■”
“不知道。”
他直接给出答案。
“我不知道我做的是对是错，也不确定自己的做法会有什么后果。”
“但我只知道，如果我不做，所有人都会死。”
“我不需要保证自己的做法是对的，我有无数次机会去试错，所以，我只要做就行了。”
他说完了，但是博识尊没有回应。
滴......滴......
江久等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那道红光。
“你问完了？”
博识尊没有回应，但江久知道祂在听。
江久看着博识尊频闪的红光，平静的说道：“那该我了。”
“现在，我问，你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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