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授勋仪式

天妖殿的主殿广场。

整座广场由整块的黑曜岩铺就，表面刻满了细密的阵纹，在阳光下泛着幽深的冷光。

广场四周矗立着九根通天石柱，每一根都有百丈高，柱身上盘绕着不同种族的巨兽浮雕，有振翅欲飞的金翅大鹏，有盘踞如山的九幽冥蟒，有仰天长啸的太古战猿。

那些浮雕的眼睛全部嵌着拳头大小的妖晶，在日光下折射出各色光芒，将整座广场映照得如同万兽朝拜的圣坛。

广场中央的高台同样由黑曜岩砌成，但表面覆着一层暗金色的纹路，纹路从高台边缘向中央汇聚，在正中交织成一幅繁复的图腾，那图腾的形状似蛟非蛟，似龙非龙，九爪盘踞，双目如炬。

此刻，高台周围已经站满了天妖殿的弟子与执事。

黑压压的人群从高台向四周铺开，粗略扫过便有数千之众。

有的化作人形，有的维持兽身，形态各异，气息驳杂，但无一例外地收敛着威压，安静地等待着仪式的开始。

陈浩站在高台正前方的队列中，人形状态，深青色长发在晨风中轻轻晃动，暗金色的竖瞳平静地扫过周围那些正在偷偷打量他的目光。

从血咒林海出来已经过去三天。

这三天里，他的名字在天妖殿外围弟子中已经传遍了。

有人说他斩了一百五十八头林海生灵，有人说他抢了一百多枚血魂令，还有人说他在林海中遇到了某种连巡妖将都不敢触碰的古老存在。

传言越传越离谱，但他始终没有出面解释过一句，只是在分配给他的临时住处中打坐恢复，将血脉共鸣后的虚弱期彻底熬了过去。

此刻他的气息已经稳固在四阶下位（87%），距离四阶中位只差一线之隔。

神魂中的幽青小蛇鳞片上的乳白色光晕比进入林海前更加浓厚，规则透视的覆盖范围在持续恢复中又扩展到了两千八百丈，噬灵编辑器的融合进度也悄然攀升到了29.5%。

金元宝站在他身侧，人形状态的小胖子圆脸上带着一种努力绷住的表情，但那双亮金色的菱形瞳孔中跳动的兴奋怎么压都压不住。

“大哥，”他压低声音，嘴唇几乎不动，“我刚刚数了一下，高台周围最少有三百个四阶巅峰以上的，远处那几个穿灰袍的……我完全看不出深浅。”

“别乱看。”陈浩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那几位是殿主级的长老，你多看一眼他们都感知得到。”

金元宝立刻收回目光，乖乖地盯着自己的脚尖，但嘴巴又动了一下：“那……那个白大人呢？怎么没看到他？”

“该出来的时候自然会出来。”

陈浩刚说完，广场上空便传来一阵低沉的钟鸣。

那钟声从九根石柱顶端同时响起，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神魂的力量，在整座广场上空回荡了三息才缓缓散去。

随着钟声落下，高台中央的暗金图腾开始逐一亮起，光芒从图腾中心向边缘蔓延，将整座高台笼罩在一片温润的暗金光晕之中。

一道身影从光晕中缓步走出。

白渊换了一身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装束。

月白色长袍换成了深紫色的华服，衣襟和袖口绣着细密的金线纹路，纹路从领口一直延伸到下摆，在光晕中流转着若隐若现的暗金色光芒。

腰间束着一条宽约三指的暗金腰带，腰带中央嵌着一枚拇指大小的菱形令牌，令牌表面刻着一道似蛟非蛟的图腾，与他背后那幅高台图腾中的九爪异兽形状几乎一致。

他的长发被一枚紫金冠束在脑后，露出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瞳孔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唇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弧度，从容地走到高台中央站定。

广场上那些还在窃窃私语的声音在他出现的瞬间全部消失了。

只有陈浩注意到，当白渊从光晕中走出的那一瞬，高台后方那几位始终如磐石般静立不动的灰袍长老们，不约而同地微微垂下了头。

那动作极其细微，甚至连站在近处的执事都没有察觉，但在陈浩规则透视的视野中，那些灰袍长老体内原本沉稳如深潭的能量流动，在白渊走过他们身侧时，出现了短暂的、几乎不可见的凝滞。

那是一种……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本能敬畏。

白渊站在高台中央，暗金色的瞳孔扫过下方数千道身影，声音清朗而平稳，每个字都如同被阵纹放大了数倍，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巡妖殿第五十七届选拔，经七日血咒林海试炼，共有一百九十七名参赛者通过传送阵安全返回。其余人员已在林海中陨落，他们的名字将由巡妖殿记录在册，以资追念。”

他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广场上没有任何声响，连风声都在那一瞬变得凝滞。

“本届选拔，共发放血魂令五百枚。回收血魂令总数四百七十一枚，其余二十九枚随陨落参赛者沉入林海深处，无法寻回。回收令牌中，诅咒点数总和为三万八千六百四十二点，超出往届平均水平近三成。”

他的目光从下方的人群上扫过，在经过陈浩和金元宝所在的位置时，没有停留，但陈浩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落了一瞬，短到如果不是他刻意留意几乎无法察觉。

“现在，宣读前十名名单。”

白渊抬起右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暗金色的光幕从高台中央的图腾中升起，在半空中展开成一道宽约三丈的榜单。

榜单自上而下排列着十行名字，每一行后面标注着血魂令数量与诅咒点数总和。

第十名、第九名、第八名……名字一个接一个亮起，每一行出现时，广场上便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第七名：赤甲鳄·血齿，血魂令三十九枚，诅咒点数五百一十，总分四千四百一十。

第六名：金羽雕·风翎，血魂令四十七枚，诅咒点数六百八十，总分五千三百八十。

第五名：暗甲裂虎·铁面，血魂令五十九枚，诅咒点数一千二百，总分六千五百二十。

第四名……

当榜单亮到第三名时，广场上的骚动已经压制不住了。

第三名：铁背霸熊·山岳，血魂令六十八枚，诅咒点数二千一百，总分七千一百三十。

那是大部分参赛者心中猜测的第一名。

那头铁背熊在内围早已凶名在外，四阶巅峰的境界加上一身横练到极致的防御力，很多人在进入林海前就认定他必定是本届第一。

此刻他排在第三，那前面的两人是谁？

第二名亮起时，整座广场的呼吸声都停滞了一瞬。

第二名：金螭·金元宝，血魂令八十九枚，诅咒点数一千四百，总分八千零三百。

“金螭？”人群中响起一声压抑的低呼，“那位金螭妖圣的后代？”

“八十九枚令牌……比铁背霸熊还多了二十七枚……”

金元宝站在队列中，圆脸上的表情从努力绷住变成完全绷不住，嘴角咧到了耳根，微凸的肚子随着他胸腔中压不住的笑声一颤一颤。

然后第一名亮了。

第一名：暗金雷蛟·陈浩，血魂令一百五十八枚，诅咒点数两千四百，总分一万七千二百。

整个广场安静了整整三息。

然后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汹涌的骚动，从高台边缘向广场外围扩散，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深潭后荡开的涟漪。

有人在低声复述那个数字，有人偏过头试图从队列中找出那道暗金色的身影，有人的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

“一百五十八枚……”

“总分高达一万八千二百，比第二名高了将近一万积分……”

“这个陈浩是谁？以前从来没听说过。”

“暗金雷蛟……蛟龙一脉？不对，天妖殿蛟龙一脉什么时候出了这号人物？”

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落在陈浩身上。有审视、有嫉妒、有敬畏、有好奇，但他始终保持着最初的站姿，平静地望着高台上的白渊，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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