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搜查(2)

“我迟早一定会替你和苏家讨回这个公道的。”

        沈慕庭坚定地说道。

        “我信你，咱们一起扳倒他。有些仇要自己来报才解恨！”

        苏知娴狠狠说道。

        “好！”

        沈慕庭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珍而重之。

        两人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去了瑞春堂，进了内堂之后，苏知娴却心生怯意，不敢走近一步，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告诉父亲祖母骤然过世的事情。

        “你先去外头等着，这事我来与岳丈大人说罢。”

        苏知娴吸了吸鼻子，很没骨气地转身就走，她真的不敢再看父亲伤心的模样了，她怕自己会崩溃的。

        收起了眼泪，苏知娴又重新振作地往外走。

        如今苏家正值风雨飘摇之际，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

        她可以一时脆弱，但绝不能软弱。

        沈慕庭进去了好半饷才出来，翁婿两人不知在屋里谈了什么，他出来时神色平静，苏知娴也看不出端倪。

        “岳丈大人精神还好，晚榆进去看看他吧。”

        苏知娴有些忐忑地来到床前，抖着声叫了一声“爹。”

        苏承的脸隐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完好的右脸与丑陋的左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半似佛陀，一半似恶魔，一双历尽沧桑的眼睛深邃难测，叫人瞧不清他的表情。

        “娴姐儿，咱们回家吧，去送你祖母最后一程。”

        苏承很平静，平静地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苏知娴却知道，父亲表面上越是平静，说明他心里越是不平静。

        “好。女儿带爹一起回家。”

        最终苏知娴什么也没问，只是像小时候一样抱着父亲的胳膊，含泪笑道。

        苏承轻抚着她的发顶，发出一声微不可见的叹息。

        沈慕庭在与几位大夫交涉之后，便差了两个大汉进屋，轻手轻脚地将苏承抱上担架，抬入马车，归拢了一应事务之后，在瑞春堂养病半个多月的苏承终于回到了家里。

        而此时苏家却是一片狼藉，官差翻找了每一个角落，就差没有掘地三尺了。

        最终他们在苏鼎书房的一处暗格里找到了几本看似可疑的账册，带回刑部复命了。

        官差走后，苏鼎脸色惨白，对苏承说道：“二弟，刚才他们拿走的账册一共有六本，但我月初才翻看过那些账册，应该只有五本才对。”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惊骇大叫道：“多出来了一本……”

        苏承静默了许久，才说道：“看来，这府里早就被对方渗透已深，事到如今，咱们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多出来一本根本不存在的账册意味着什么，苏鼎和苏承心里都很清楚。

        睿王布下的暗棋实在太多了，几乎每一枚棋子都让人防不胜防。对方早就运筹帷幄，苏家只能陷入被动之境，无力招架。

        苏鼎垂丧着头，一下子失去了斗志。

        “罢了，罢了，这都是命。先办好母亲的身后事吧，大不了咱们一家陪母亲一起走就是了，死也没什么可怕的。”

        苏承凝眉劝道：“大哥何必沮丧，没到最后一刻，我苏家都不会认命。让人发丧帖去吧，三天之后就为母亲起灵送葬，我怕官府那边给不了宽裕的时间，早早让母亲入土为安吧。”

        苏鼎默默点头，佝偻着背，脚步沉重地离开。

        举目望去，苏家上下一片狼藉忙碌，下人们一边忙着整理收拾，一边忙着挂白皤、搭灵堂，空气中透着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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