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地府的主人莫不是鼠辈!
妙书屋小说推荐阅读:吻安,小娇妻!、霸道老公放肆爱、元尊、恰似寒光遇骄阳、尸命、名门隐婚:枭爷娇宠妻、惹上妖孽冷殿下、跑出我人生、漫漫婚路、侯门弃女:妖孽丞相赖上门
"今日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我已传讯地府,但在援兵到来之前,这城隍庙——不能丢。"
他话音未落,那遮天蔽日的阴云之中,一声凄厉的长啸冲天而起。紧接着,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数道黑影如同流星坠地一般,直直朝城隍庙砸了下来。
与此同时,西北方向的疆土市,同样的一幕也在上演。
疆土市地处边境,地广人稀,风沙常伴。
城隍陈守义是个四十来岁模样,身形瘦削,但一双眼睛精光锐利。
他和梁高峰是同期,但是经历的风浪比梁高峰只多不少,可此刻站在城头之上,望着远处地平线上那片缓缓逼近的黑色潮水,他的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
那黑色潮水看起来像是沙尘暴,但陈守义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成千上万的厉鬼聚在一处,阴气太浓太重,凝结成了肉眼可见的实体,才能显出这般景象。
那潮水所过之处,草木枯死,飞禽走兽纷纷倒地而亡,连地面上的沙石都被染成了灰黑色。
"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陈守义低声自语,抬手拂了拂被风吹乱的衣襟,身后的城隍庙中,一道道金光次第亮起,那是庙中供奉的诸位阴神正在集结力量。
他转身走进庙中,从供台上拿起一方铜印,那是城隍大印,代表着他在此地的神职权柄。
铜印入手,沉甸甸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他将印往桌上一顿,整座城隍庙的地基都跟着震颤了一下,一层厚重的金色光幕缓缓升起,将整座庙宇笼罩其中。
"传令下去,庙中所有阴差、兵卒,全部进入战斗位置。"
陈守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庙宇的每一个角落,
"今日这一关若是过不去,咱们这几百年的香火,就算是烧到头了。"
廊下的阴差们齐声应诺,脚步声纷沓响起,各自奔往值守之处。
这便是当下的局面了。
青市的土地庙里,吕云阳还在苦撑,三头厉鬼轮番猛攻,他已多处负伤,全凭一股心气顶着。
藏省的梁高峰降魔杵已祭出,与从阴云中坠落的黑影战成一团,庙前石阶上尽是阴气灼烧出的焦黑痕迹。
疆土市的陈守义以城隍大印布下金光屏障,数十道厉鬼影影绰绰地撞在屏障之上,撞得金光晃动如波纹,却一时不得而入。
三个地方,三座城池,三方守土之臣,几乎在同一时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蓉城,街巷间仍是熙熙攘攘,菜市场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幼儿园门口接孩子的家长排着长队,下班的人骑着电动车在路口等红灯,脸上是一天疲惫过后的松弛。
没有人知道,就在这个寻常的傍晚,龙国的许多地方,阴云正在悄然合拢。
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终于动了。
......
屠哀扑过来的速度很快,快到站在远处的阴兵们只能看见一道铁灰色的影子拖着残影掠过了三四丈的距离。
拳头是直着打出来的,没有花哨的起手式,没有蓄力的停顿,就那么朴实的一拳砸向叶北的面门。
拳面上那层骨棱在暗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拳风带出来的劲力把沿途地面上的碎石都掀飞了,打得周围的小石子噼里啪啦地往外蹦。
叶北没有接这一拳。
他往左侧迈了一步。
这一步不大,刚好让屠哀的拳头擦着他右肩外侧两寸的位置打了过去。
他迈步的时候姿态很放松,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的时候绕过一块石头一样自然,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屠哀的拳头打空了。
它整个人因为前冲的惯性往前多抢了两步才稳住身形,转过身来看着叶北,暗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它的拳头还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骨棱上的暗光闪了几下才恢复正常。
它盯着叶北看了两息,嘴角忽然翘了一下:
"不愧是地府之主,躲得倒是利索。"
叶北站在原地,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没有摆出任何防备的架势。
他看着屠哀,语气像是跟人闲聊:
"你这一拳力道可以,就是太直了,怕人看不见你打哪似的。"
屠哀的嘴角压了下去。
它的身形再次动了,这一回比刚才更快。
它的双拳同时打了出去,左手直取叶北胸口,右手从侧面横击叶北肋部,两拳几乎同时到达,封住了叶北左右两侧的闪避空间。
它的身形在出拳的瞬间微微弓起,膝盖压低了一些,像是随时准备变招追击。
叶北往后退了一步。
就一步。
他的身体后倾的幅度很小,但恰好让屠哀的两只拳头都落在了空处。
左手那一拳在他胸口前面三寸的位置划过,右手那一拳离他的肋部稍微近一些,大约一寸的距离,但依然没有碰到。
屠哀的两拳落空之后没有收手,顺势往前一跨步,左腿扫了出去,朝叶北的下盘踢去。
这一腿带起的风声比拳头更沉,靴子底部的边缘在空气中切出一道暗沉的弧线,如果被扫中了膝盖以下的位置,普通的修行者整条腿都会断。
叶北抬了一下脚。
他的右脚从地面抬起来不到一掌高,让屠哀的扫腿从脚底擦了过去,然后他的脚重新落回地面,跟屠哀的扫腿落地的时机几乎是同时的,像是两个人配合好了一样。
屠哀站定之后喘了一口气,这口气不重,但能听出来它开始用力了。
它连续出手三次,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密,但面前的这个人始终没有跟它正面接触过一次,不是躲就是退,像一块抹了油的石头,你抓不住它的位置。
"地府的主人莫不是鼠辈!"
屠哀的声音带上了一层怒意,暗金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堂堂五方鬼帝,只敢躲不敢接?"
叶北看了它一眼,表情依旧平淡。
"是你还不值得我动真格。"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客观事实,没有嘲讽的意思,也没有故作轻慢的腔调,就是陈述。
但正是这种平淡的语气反而比任何嘲笑都扎人。
屠哀的面色变了一下,铁灰色的皮肤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猛地亮了几度,像是血压猛地涌上来了一样。
它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鼻翼微微张合了一下,然后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
屠哀只说了一个字。
它没有再急着出手,而是往后撤了半步,双腿微微分开站定了。
它的双手从拳头张开成了手掌,十根手指在身前交叉了一下然后重新分开,指尖带着暗红色的光丝在空气中划过,留下一道道细微的痕迹。
叶北看着它的动作,目光稍微认真了一些。
屠哀的脚下那些阵法的纹路开始重新亮起来了。
之前被叶北的气息压得龟裂的那些纹路这会儿像是被重新注入了活力一样,暗红色的光顺着纹路蔓延到屠哀的脚底,然后沿着它的双腿往上升,一直升到了它的肩膀和手臂。
那些光丝在它的皮肤表面交织缠绕着,让那些原本就蜿蜒密布的纹路变得更加复杂,像是整座哀山的阵法的力量正在通过地面汇聚到它的身上。
地面开始再次震动。
这一回的震动跟之前召唤厉鬼时的震动不一样,之前是沉闷到缓慢的摇晃,这一回是激烈高频的颤动。
脚下的岩石像是随时要碎开一样,石面上那些细微的缝隙在扩大,碎石从缝隙边缘弹起来又落下去,落下去又弹起来。
山风忽然变得猛烈起来,从四面八方向着岩台中心聚集,打着旋地往上翻卷,把那些残余的雾气搅成了一条一条的灰白色长带。
空气变得干燥了。
那种之前从哀山深处翻上来的沉闷气味被这阵狂风卷走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的像是金属摩擦一样的涩味。
天空的颜色也在变,原本灰蒙蒙的昏光被一层深黑色的东西从上方压下来,天顶上的光线越来越暗,像是有人正在把一张巨大的黑布从山顶往下盖。
动静太大了。
大到正在跟厉鬼缠斗的所有人都不得不分心往这边看了一眼。
楚江王一刀劈退了面前的那只龙境厉鬼,趁隙偏头看了一眼岩台方向。
他看见的是——
整座岩台的上方笼罩着一层暗红色的光罩,像是倒扣的碗。
光罩内部的空间被黑色的风包裹着,看不见叶北和屠哀的具体身影。
那片黑风中隐隐有暗红色的电光在闪烁,噼啪作响,隔了这么远都能听见。
宋帝王也看到了。
他的判官笔停了一息,然后重新挥了出去,同时扭头对着身后的阴兵喊了一句:
"陛下马上就要打败屠哀了,我们得加把力!"
阴兵们虽然看不见岩台上的具体情况,但那阵仗他们也感觉到了。
听见宋帝王这么一喊,没有人多想,也没有人怀疑,所有人齐齐地应了一声:
"是!"
这一声应得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一样。
然后阴兵们的攻势猛地加了一分力,长矛递出去的频率更快了,阵型往前推了半步,那些正在跟他们纠缠的厉鬼忽然感觉压力重了不少,有几个等级低的直接被压退了数步。
玉心也看见了岩台上那片暗红色的光罩和翻滚的黑风。
她的心里揪了一下,但很快又松了下来。
她想起了在地府阎罗殿里感受到的那股浩瀚无边,深不见底的气息,那是屠哀身上那种锋利的压迫感完全不同的东西——
一种像是深海或者夜空一样沉静而宽广的东西。
屠哀虽然声势浩大,但跟那比起来...她说不准,但她心里的担忧确实减了几分。
她收回目光,落在面前正与她交手的厉鬼身上。
那只厉鬼的等级跟她差不多,灭境后期,是一只通体灰白色的瘦长身形,正张着利爪朝她扑来。
玉心的手在身侧一扬,一道薄如蝉翼的白光从她袖口滑了出来。
那是一层薄纱一样的东西,颜色近乎透明,只在边缘泛着极浅的冰蓝色光泽。
它轻飘飘地展开来,像是一阵风吹过时扬起来的绢帛,不到半尺宽,但长度可观,从玉心的掌心延伸到身前三尺有余。
霜吟绫在她手中像是活的一样,随着她手腕的轻轻转动而翻卷着,朝着那只厉鬼缠了过去。
那厉鬼的利爪抓向玉心的面门,霜吟绫在它爪到之前已经缠上了它的手腕。
那层薄纱看着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但缠上去的一瞬间那厉鬼的动作猛地顿了一下,像是手腕被什么极重的东西箍住了一样,收不回来。
玉心的手腕一翻,霜吟绫顺着那厉鬼的手臂往上卷,缠住了它的肩膀,然后她猛地一拉——
那厉鬼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拽得往前踉跄了几步,身形不稳,露出了胸口的空当。
熊魁的锤子顺势砸了过去,砰的一声闷响,那只厉鬼的胸口凹进去了一块,灰白色的烟尘从裂缝里往外冒。
玉心没有停手,霜吟绫一抖松开那只厉鬼,又卷向了旁边另一只正想偷袭胡影的灭境中期厉鬼。
寒蝉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
"公主的霜吟绫用得比上次更顺了。"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些许喘息,但语气里是实打实的认可。
阴兰那边也看见了岩台上的动静。
她刚一刀插进一只厉鬼的腹部,拔出来的时候刀刃上沾了一层暗色的碎屑,她趁着换气的空当抬眼看了一眼岩台方向,然后很快把目光收了回来。
她的短刃在手里转了个方向重新握紧,咬了一下嘴唇,然后低声对自己说了一句:
"那是阎君,不会有事。"
然后她又冲了出去。
显然她并没有听见刚刚屠哀说的叶北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不止是玉心,其余人也并没有听见,因为他们根本不敢分心,厉鬼实在是太多了。
岩台上的黑风越来越猛了。
屠哀的双手高高举过了头顶,两只手掌正对着上方,掌心的暗红色光芒像两团燃烧的火。
那些从地面汇聚到它身上的阵法力量正在被它全部抽走,然后朝着头顶的方向凝聚、压缩、聚拢。
https://www.msvvu.cc/61162/61162232/42916357.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msvvu.cc。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m.msvv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