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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情况不容乐观!


但想了想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朝着玉心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玉心看见了,冲她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跟上了队伍。

回去的路比来的路走得慢一些。

队伍里有不少伤号,阴兵们互相搀扶着走,玉心几个人虽然能自己走但速度放慢了半拍。

熊魁的腿伤让他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但他不肯让人扶,说"皮外伤不碍事",结果走了不到一里地就疼得直抽气。

胡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默默地走到他旁边把肩膀递了过去,熊魁犹豫了一下还是搭上了。

寒蝉走了一阵之后脸色又白了几分,陆英把自己的剑换到左手,腾出右手扶了寒蝉一把。

寒蝉低声说了句"多谢",陆英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叶北走在队伍最前面,步速不快,刚好卡在队伍里伤号能跟上的节奏上。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催促,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留了一个让人安心的背影。

待到所有人都下山之后,阴家人对着叶北等人磕头感谢。

叶北对着阴家人的开口道:

“你们世代守着哀山,功不可没,你们有难,我们地府自然应当出手相助。”

即便叶北这样说,阴家人还是对着叶北磕头感谢。

他们做的微不足道。

叶北看着阴家人的模样,没有再管,直接转身,便回了地府。

楚江王和宋帝王以及魏征跟在叶北的身后。

自然阴兵们同样紧随其后的回到了地府。

哀山的事情基本安顿下来了。

阴家的伤员都被转移到了祠堂那边,祠堂里的地面铺了厚厚的干草和棉被,门窗糊了纸之后能挡住风,条件虽然简陋但比露天躺着好太多了。

阴真能自己坐起来了,虽然还不能走太远,但已经能撑着桌子站起来走几步。

阴兰这两天没闲着,白天给族人换药熬汤,晚上巡夜看哨,忙得脚不沾地,但她的精气神比战斗刚结束那天好了不少,眼睛里有光了。

玉心五人在哀山休整了两天。

腰侧的伤口换了两次药之后结了痂,走路不再牵扯着疼了。

熊魁的腿伤也好了一些,走路虽然还略瘸但至少不用人扶了。

胡影找了一把新的短刀,是从阴家库房里翻出来的旧货,磨了磨刃口还能用。陆英把剑擦干净了,剑身上磕出来的几道小缺口不影响使用。

寒蝉的脸色恢复了不少,已经不像那天那么白了。

两天后的早上,玉心找到了阴兰辞行。

阴兰正在祠堂院子里给一个年轻族人换药,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玉心,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放下纱布站了起来。

"玉心前辈,你们要走了?"

阴兰的声音有些紧。

玉心点了点头,走到她面前站定了。

晨光从东面照过来,把院子里那些露水打湿的石板路照得亮晶晶的。

"伤好得差不多了,该走了,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阴兰的嘴唇抿了一下,然后又松开。

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把眼眶里那点泛上来的热气压了回去,然后朝着玉心鞠了一躬。

这一躬弯得很低,腰都快折下去了,比之前在山上的时候任何一次行礼都更实在。

"玉心前辈,"

阴兰的声音有些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这次要不是您千里迢迢赶来支援,我们阴家...早就死完了。

您不光自己来了,还带了地府的人来。

这份恩情,我阴兰这辈子都记着。"

玉心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让她直起身来。

她看着阴兰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装着的东西跟她第一次见到阴兰的时候不一样了。

之前见到的阴兰虽然懂事,但还是个从小在阴家长大的姑娘,眼里的天真劲儿没褪干净。

现在那层天真还在,但底下多了一层更厚实的东西,像是被这一场仗打磨过之后露出来的底色。

"未来的路还很长。"玉心拍了拍阴兰的肩膀,语气比平时温和了几分,"好好走下去吧。"

阴兰抬起眼睛看着玉心,目光里的东西变了变,像是在那一句话里掂出了分量。

她沉默了几息,然后认真地点头,这一次她的声音比之前更稳更沉:

"我会努力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没有飘,没有晃,直直地看着玉心,像是在做一个承诺。

这一场哀山的变故让她看见了太多她以前没见过的场面——

阎君的威严、地府的效率、修行者之间的生死相托、厉鬼背后的阴谋算计。

那些东西填进她脑子里之后,她心里面那个"以后要做什么"的念头也慢慢地成形了。

不虚不飘,就是踏踏实实地往前走,把阴家撑起来,把本事练出来,以后遇见了什么事能顶上去,不拖别人的后腿。

玉心看着她眼神里那层变化,心里有了数。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又拍了一下阴兰的肩膀,然后转身走了。

熊魁四人已经在院子外面等着了。

熊魁把锤子挂在背上,手里拄着一根顺手削的棍子当拐杖,看见玉心出来咧嘴笑了一下。

胡影把新磨好的短刀插在腰带上,陆英的剑背在身后,寒蝉的拂尘挽在臂弯里。

五个人站在晨光里,虽然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伤,但精气神是齐的。

阴兰一直送到院子门口,看着玉心五人的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在山道拐弯的地方。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晨风从山坡上吹下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往后飘。

她把手按在腰间那柄短刃的柄上,握了一下,然后又松开。

阳光照在哀山的山坡上,照在被清理干净的洞穴入口和修复了一半的废墟上。

哀山正在一点一点地回到它本来该有的样子。

阴兰转过身走回了院子里。

院子里那些阴家的族人有的在换药有的在煮粥有的在收拾东西,虽然忙碌但井井有条。

阴兰走进灶房,蹲下来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火苗被添进去的柴压了一下然后又重新腾起来,把灶房里的暖意添了几分。

她看着那窜起来的火苗,嘴角弯了一下。

.......

哀山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但是藏省和其他地方的厉鬼却陆陆续续的出现。

先说藏省。

梁高峰那日立在城隍庙前的石阶上,降魔杵在手,身后是整整齐齐列队的阴差。

他从天上砸下来的黑影中一眼便看出了门道,那云层里藏着的东西,至少有三头灭境初期的厉鬼领头,剩下的法境厉鬼少说也有四五十头。

这样的阵仗,别说他一个城隍,便是把周围几个省的城隍全叫来,也未必顶得住。

但他退不得。

身后就是整座城隍庙,庙里供着历代在此殒命的守土英灵,庙外是几十万毫不知情的百姓。

他若退了,那些东西便会长驱直入,届时生灵涂炭,他做鬼都饶不了自己。

梁高峰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降魔杵的杵身,猛地往地上顿了一下。

杵底砸在石阶上,轰的一声闷响,一圈金黄色的光晕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将整座城隍庙和庙前百丈范围都罩了进去。

这是他压箱底的本事,以自身百年神职修为为引,强行激活庙中历代英灵残存的力量,凝聚成的一道防护。

可这光晕撑起来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云层中那三头灭境厉鬼便动了。

其中一头身形极长,像一根被拉长了的竹竿,脑袋尖细,手臂垂下来几乎能碰到膝盖。

它从云中探出半截身子,枯瘦的爪子往下一按,一股浓稠得近乎实质的阴气便砸了下来,正中梁高峰布下的光罩。

光罩剧烈摇晃了一下,发出如同玻璃开裂般的细碎声响。

梁高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泛着金光的血迹,双腿却死死钉在原地,半步不让。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庙中的同僚,低声说了句:

"撑住,地府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话音未落,第二头厉鬼也出手了,第三头紧跟着补上。

三道阴气同时压下,光罩终于承受不住,咔嚓一声碎成了漫天光屑。那碎裂的冲击波将梁高峰整个人掀飞出去,降魔杵脱手而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杵身上的符文暗淡了大半。

三头灭境厉鬼从云中俯冲而下,落在城隍庙前的院子里,脚步落下之处,青石地板寸寸龟裂。

梁高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还想再战,可一只鬼爪已经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阴气灌入,他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浑身神光迅速消散。

庙中的阴差们见状红了眼,拼命冲上来想抢回城隍,可法境对灭境,差距如同天堑,一个照面便被打翻在地。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藏省城隍庙上下三十余口,尽数被制住,神光尽失,瘫倒一地。

那些厉鬼并不杀他们,杀了他们反而会叫地府立刻知晓这里的情况。

它们只是将所有人打晕,然后以阴气封住他们的神识,叫他们既醒不过来,也传不出半点消息。

城隍庙破了。

再说疆土市这边。

陈守义以城隍大印布下的金光屏障,在最初的一刻钟内确实挡住了那些厉鬼的冲击。

屏障之上金光流转,那些撞上来的厉鬼被灼得嘶嘶作响,表皮都焦糊了一片,接连退了回去。

可这东西架不住人多,后面黑压压一片全是厉鬼,一波退了另一波又扑上来,金光屏障被撞得如同水波荡漾,每晃一次,陈守义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单手按在铜印之上,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淌。

他已经将这枚城隍大印压榨到了极限,再撑下去,恐怕连铜印本身都要碎裂。

可他不能不撑。

屏障后面,那几位阴差正带着百姓往城隍庙后院撤。

那些百姓都是附近街巷的居民,方才厉鬼潮水涌来时,他们还在铺子里做生意、在路边烤羊肉串、在广场上遛弯儿。

谁也没想到这天说变就变,好好的大白天,眨眼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接着便是阴风阵阵,哭声四起。

陈守义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惊慌失措的面孔,咬了咬牙,将牙根都咬出了血。

他将自己最后一口神元也注入了铜印之中,屏障猛然又亮了一瞬,将又一轮厉鬼的冲击硬生生挡了回去。

可这一下之后,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力气,双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铜印从他手中滑落,叮当一声摔在石板上,滚了两圈便不动了。

金光屏障随之轰然消散,那些被挡在外面的厉鬼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涌了进来,瞬间便将陈守义淹没在了一片漆黑之中。

疆土市城隍庙,也破了。

青市那边,吕云阳的处境更加凶险。

他本就只是法境初期的修为,以一敌三已经拼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那三头厉鬼将他逼在院子角落里,一只鬼爪死死扣着他的左腕不叫他捏碎传讯令牌,另两只左右夹击,招招都朝着他的关节和要害招呼,只想叫他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吕云阳最后是用牙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杖之上,以精血催动手杖中最后一丝神威,将正前方那头厉鬼逼退了半步。

就趁着这半步的空隙,他用尽全力将右手的令牌往地上一摔——

令牌碎裂,一道微弱的黄光冲天而起,但飞了不过两三丈高,便被满城阴气形成的屏障挡了回来,像一只撞在玻璃上的飞蛾,闪了两下便熄灭了。

吕云阳看着那熄灭的光芒,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灭了。

随后。

他手腕一疼,手中手杖被夺走,胸口挨了一记重击,整个人贴着院墙滑坐下去,眼前发黑,再没了知觉。

三座城,三处防线,在前后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尽数告破。

而这一切,城市的街巷间尚无人知晓。

藏省的省会,市中心的广场上正是热闹的时候。

孩子们在喷泉边上追逐嬉闹,水珠溅在脸上惹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小吃摊前排着长队,烤土豆和酥油茶的香味混杂在一起飘得老远。

几个年轻人举着手机在拍远处的雪山,嘴里念叨着这光线真好。

忽然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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