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冬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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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最后一个月，雪开始变薄了。
一月末的某一天清晨，秦昊走上城墙时，注意到城墙根处的积雪高度比一周前明显降低了，雪面也从蓬松的粉状变成了一层紧实的冰壳，边缘处出现了细微的裂缝和塌陷的痕迹。阳光虽然依旧没有暖意，但已经开始在雪面上留下融化的痕迹。城墙砖缝中的冰凌在中午会短暂地变细，到傍晚又重新凝结，像是有人在缓慢地调整着季节的阀门，一小格一小格地往春天的方向转动。
秦昊在城墙上沿着北段走了两趟。田野上积雪正在均匀地变薄，露出的深褐色土地越来越多，像是一幅正在缓慢褪色的画布。远处那条通往北方的道路，路面的积雪已经大部分融化，露出下面干燥的泥土，在晨光中呈现出深色的带状痕迹。整片原野正在从一片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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