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九祖密室，最后的遗赠

第596章九祖密室，最后的遗赠

太初源界，新都，鸿蒙圣城。

曾经由九大神朝割据的凌乱气运，如今已被一只名为“鸿蒙”的巨鼎彻底镇压。城池上空，不再是各色神光的混战，而是一片纯粹而厚重的紫金星云，那是属于神帝楚绝的意志化身，也是这方世界唯一的法度。

废除神朝、整合万族的命令下达后，白起、罗睺等人的效率快得惊人。不到半月时间，曾经不可一世的各大皇族纷纷倒戈，那些顽固不化的老古董，在见识过楚绝隔空抹杀太庙首座的手段后，无一不变得卑微如犬。

但对于楚绝而言，这些繁琐的权力交替并不重要。他此时更关注的，是那幅由九祖遗物拼凑而出的“永恒之匣”秘图。

“机械之眼，开启！推演时空坐标！”

楚绝立于太初方舟的最深处，那颗巨大的银白色眼球正在他头顶疯狂旋转。无数道蓝色的数据流洒下，试图解构那幅虚影。

“滴——！警告！数据层级过高，涉及维度壁垒，解析成功率：15%！”

机械之心的警报声回荡在空旷的行宫中。

“连源祖级的算力都无法解析？”

楚绝眉头微皱，手中的鸿蒙道剑发出一声低沉的颤鸣。他闭上双眼，试图用那一颗“元初之种”的意志去感悟。

在那支离破碎的画面中，他看到了九个模糊的身影。他们曾经意气风发，曾经想要联手打破这片天的桎梏，但最终，他们都在那个名为“黑暗之心”的陷阱中，被一种不可名状的恶意慢慢同化。

“不是他们不想反抗，而是……他们根本看不见敌人在哪。”

楚绝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星娅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

“神帝，在整理雷罚神朝与不朽神朝的绝密库房时，我们发现了一处极其隐秘的折叠空间。那里不属于任何一个神朝，却需要九大神朝的皇室印记同时开启。”

“哦？”

楚绝睁开眼，瞳孔中紫金神芒一闪。

“带路。”

……

那是一处位于九大神朝交界处地底深处的密室。

这里没有任何守卫，因为在楚绝统一源界之前，这里一直被一种极其霸道的“因果封锁”所笼罩，若非九印合一，即便是半步源祖靠近，也会被因果之力直接震碎。

楚绝站在那闪烁着微弱九色光芒的大门前，心念一动。

嗡——！

九枚从神朝旧部手中收缴而来的神朝玺印，在他周身缓缓旋转，最后依次印在大门之上。

咔嚓！

伴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大门缓缓开启。

一股尘封了不知多少纪元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但这腐朽中，却并没有半点那种令人作恶的腐化味道，反而透着一种……极其悲凉的、属于秩序文明的落寞。

密室内很空旷。

没有堆积如山的源石，也没有神光湛湛的重宝。

有的，只是九张围成一圈的石椅，以及石椅中间的一座石台。

在那石台之上，静静地躺着一卷由某种未知生物皮毛制成的卷轴。

“这是……九位源祖在被污染前，联手留下的‘绝笔’？”

楚绝缓步走上前，每走一步，石椅上都会浮现出一道淡淡的虚影。

雷罚、不朽、命运、毁灭、轮回……

这九道虚影此时并没有在外界时的疯狂与贪婪，而是个个神色凝重，眼中满是决绝。

楚绝伸手，缓缓展开了那卷卷轴。

一瞬间，一股庞大的神念波动爆发，在这密室内，幻化出了一个极其古老的场景。

那是九大源祖尚未步入歧途、依然雄心勃勃的时代。

“诸位道友，吾等已至源神之巅亿万载，却始终无法触摸到那真正的‘超脱’。”雷罚源祖的虚影长叹一声，“不是吾等天赋不够，而是这片天地……有问题。”

“没错，我以命运之轮推演了三千个纪元，得到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这方世界，是一个‘死局’。”命运源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不仅仅是死局。”

一名身披白袍、代表着“造化”的女子——正是后来楚绝在冰原遇到的冰雪女神（当年的巅峰状态），她语气森然。

“我感应到了‘膜’外的呼吸。那些怪物不是入侵者，它们是……‘清洁工’。”

“我们所在的太初源界，在那些大人物眼里，或许只是一个正在培育‘源质’的培养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清洁工’来收割一次。”

“而我们，不过是这培养皿里大一点的‘谷子’罢了。”

“我不甘心！”毁灭源祖咆哮着，“吾辈修士，逆天而行，岂能沦为待宰的猪羊？！”

“所以，我们要联合。”

九大源祖在画面中同时咬破指尖，将九滴蕴含了规则本源的源祖精血，滴落在那卷轴之上。

“吾等要集结全界之力，打造‘开天神舰’，寻找那传说中的‘永恒之匣’的出口——源界之极！”

“若吾等失败，被‘彼岸意志’污染，这卷轴便是最后的警示。”

画面开始剧烈扭曲，暗红色的雾气开始在画面边缘渗透。

九大源祖的脸色变得极度恐惧，随后变得扭曲、狰狞。

“它……它来了……”

“不要让后来者知道真相……真相就是……我们全都是囚徒……”

画面最终化作一片虚无。

楚绝站在石台前，久久未动。

手中的卷轴散发着微微的温热。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九大源祖在最后时刻会变得那么贪婪和疯狂。

他们不是生来邪恶，而是……在见识到那种真正的、足以让神灵都感到无力的“维度差距”后，彻底崩溃了。

那种“身为牧场猪羊”的真相，将他们的道心击得粉碎。

于是，他们选择在最后的疯狂中沉沦，选择去吞噬同类，试图强行提升那万分之一的脱困几率。

“原来……所谓的源祖格杀令，所谓的豢养飞升者，都是他们在崩溃后的自我救赎……哪怕这种救赎是病态的。”

楚绝看着那九张空荡荡的石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恨吗？

当然恨。他们杀了太多人，几乎毁了所有的希望。

但同情吗？

也有一点。这就像是一群被困在孤岛上、看着海平面不断上升、最终由于极度恐惧而自相残杀的难民。

“但我不是你们。”

楚绝猛地合上卷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

“你们看到了绝望，所以选择了沉沦。”

“而我……”

楚绝缓缓抬起手中的鸿蒙道剑。

“我看到了枷锁，所以选择……把它砍断！”

【你翻阅了九祖遗赠，洞悉了太初源界作为‘牧场’的残酷真相，你的道心在极致的压抑下爆发，领悟维度剑意——“鸿蒙·碎星辰”】

“星娅，坐标确定了吗？”

“确定了。”星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就在……荒域的极南之地，那处从未有人去过的‘世界边缘’。”

“好。”

楚绝转过身，大步走出了密室。

……

三日后。

太初方舟再次轰鸣。

但这一次，方舟周围不再是孤零零的几艘战舰，而是由原九大神朝倾巢而出的上万艘星际神舟组成的——“鸿蒙第一远征军”。

白起站在侧翼，手中令旗挥动，旌旗遮天蔽日。

孙悟空立于桅杆之巅，金箍棒指向南方，眼中满是兴奋。

“走！去看看那世界的尽头，到底长什么样！”

就在远征军即将开拔之际。

一名身材消瘦、身穿破烂道袍、浑身散发着死气的残破人影，突然在一片虚空涟漪中跌落了出来，重重地砸在方舟的甲板上。

“咳咳……楚绝……徒儿……”

那声音虚弱到了极点，却如同雷鸣般炸响在楚绝耳边。

“老师？！”

楚绝瞳孔骤缩，身形一瞬而至。

只见躺在甲板上的，赫然是失踪已久的鸿钧道祖！

但此时的鸿钧，已经没了半点道祖的风采。他的肉身残破不堪，甚至有一半的身躯呈现出一种透明的晶体化，那是被高维力量强行同化的征兆。

“老师，你怎么变成了这样？谁干的？！”

楚绝体内的太初源力疯狂注入鸿钧体内，却发现那些源力竟然在接触到鸿钧身体的一瞬间，就被一种莫名的频率“弹开”了。

“别白费力气了……”

鸿钧抓住楚绝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更多的是惊恐。

“我……我去过了……源界之极……”

“我看到了……‘执行官’……”

“那些不是人……不是怪物……他们是……画师……”

“他们正在……擦掉源界……”

鸿钧的话说得断断续续，却让在场的所有强者都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擦掉？

把一个大宇宙，像铅笔字一样擦掉？！

“徒儿……不要去……千万不要去……”

鸿钧剧烈地咳嗽着，吐出的不再是鲜血，而是五颜六色的数字乱码。

“只要不跨过那道墙……他们……或许还会让我们多活几个纪元……”

“如果不跨过去，我们永远只是他们笔下的墨水。”

楚绝缓缓扶起鸿钧，将他交给一旁的小龙女。

“老师，你在这里休息。”

“剩下的路……”

楚绝回过头，看着那支已经集结完毕、气吞山河的远征军。

看着那一张张虽然带着恐惧、却依然追随他的脸庞。

“既然他们是画师，那我就……”

“把他们的画笔……折断！”

“全军……起航！！！”

轰——！！！

上万艘战舰同时爆发出震动星河的咆哮。

在那无尽的黑暗星海中，一支燃烧着紫金与烈焰的庞大洪流，带着整个世界最后的尊严与愤怒，向着那所谓的“世界尽头”，浩荡而去。

而在极南之地的尽头。

那一面名为“叹息之墙”的壁垒外。

一双巨大的、淡漠的、呈现出三角形瞳孔的眼睛。

正缓缓转动。

注视着这群正全速赶来的。

不听话的。

“庄稼”。

“采集程序……准备开启。”

在那虚无的星空中，传出了一道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电子共鸣音。

新的一场碾压。

即将。

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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