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兵临城下，终焉之城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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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兵临城下，终焉之城的哀鸣
那是怎样的一把剑啊。
没有耀眼夺目的光芒，也没有撕裂空间的凌厉。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到极致的灰黑色，剑身表面，仿佛流淌着无数个微缩的宇宙生灭画面。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亿万生灵的呐喊与哀鸣，又在下一瞬归于绝对的宁静。
这已经不是一柄用来杀戮的兵器，而是一把承载了“万界大循环”沉重因果的规则之尺。
楚绝握着它。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在各种法则中苦苦挣扎的修仙者，也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鸿蒙神帝。
此刻的他，气息返璞归真，就像是一个准备去隔壁村砸场子的普通青年。但那双眸子中所蕴含的，却是足以让高维生命都感到灵魂战栗的绝对平静。
“老大……你、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
罗睺咽了口唾沫，他发现自己那颗银白色的机械之心，在感应到楚绝气息的瞬间，竟然停止了所有的运算，进入了一种类似于“死机”的自我保护状态。
仿佛只要它敢去解析眼前的这个男人，它的底层代码就会瞬间崩溃。
“境界？”
楚绝淡淡一笑。
“在那些自诩为神的家伙眼里，我们是连境界都不配有的‘数据’。而现在……”
他轻轻抚摸了一下手中的灰黑色长剑。
“这剑，就是境界。”
“走吧，让我们去看看，这帮高高在上、把我们当成庄稼收割的‘园丁’，面对即将被推平的菜园子，会是个什么表情。”
楚绝大手一挥。
轰——！！！
太初方舟。
这艘曾经伤痕累累、差点被格式化的钢铁巨兽，在得到了万界大循环的能量反哺后，仿佛迎来了新生。它的装甲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灰紫色光晕，那是连终焉议会的降维打击都能免疫的“破维涂层”。
“目标锁定！终焉之城！”
星娅的投影重新凝实，她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狂热。作为曾经被议会当作小白鼠研究的星灵族公主，她比任何人都在期待这一刻。
“全引擎，超频折跃——启动！”
嗡！！！
没有撕裂空间的尖啸，也没有绚烂的尾焰。
太初方舟和它身后的百万幸存者舰队，在这一瞬间，仿佛化作了一滴滴融入大海的墨水，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这片区域。
再次出现时。
他们已经跨越了无法估量的维度距离，直接降临在了那一座浩瀚无边、通体纯白、散发着冰冷理性光辉的宏伟巨城——“终焉之城”的上空。
死寂。
当这支宛如幽灵般的舰队突然出现在这座从未被任何下界生物触及的至高圣城上空时，整个城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数正在操控着各种精密仪器的初级、中级观测员们，呆滞地抬起头。他们的单片目镜上，闪烁着疯狂的红色乱码。
“警报！警报！检测到非法维度跃迁！”
“防御网未被触发……敌方单位……逻辑无法解析！”
“请求审判团支援！请求最高议会……”
刺耳的警报声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紧接着。
嗖嗖嗖——！！！
从终焉之城的各个角落，冲天而起数以万计的纯白色身影。
那是议会引以为傲的武装力量——“终焉审判军”。
他们每一个都拥有着随意修改单一物理常数的能力，实力远超曾经在太初源界作威作福的源神境巅峰。
“一群低维的垃圾，竟敢污染这神圣之城！”
为首的一名高阶审判官怒吼着，他手中的权杖猛地指向太初方舟。
“执行协议：物质解构！”
嗡——！
一张张由高维白光编织而成的解构之网，铺天盖地地向着远征军笼罩而来。
“兄弟们！这帮孙子以前把我们当虫子捏，今天，轮到咱们踩死他们了！”
顾老头站在自己那艘破烂的骨质旗舰上，虽然只剩下一条手臂，但他眼中的复仇之火却比恒星还要炽热。
“杀！！！”
百万幸存者舰队。
这群曾经在万界坟场中像老鼠一样躲藏的可怜虫，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压抑了无数个纪元的怒吼。
他们没有退缩，没有畏惧，哪怕面对的是曾经不可战胜的“神明”。
在“万界大循环”的庇护下，那所谓的物质解构白光，打在他们的战舰上，就像是水花溅在钢板上，除了激起一圈圈涟漪，再无他用。
“怎么可能？！”
高阶审判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呔！吃俺老孙一棒！”
一道金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撕裂了防线。
孙悟空狂笑一声，手中那根已经彻底转化为暗金色的定海神针，带着能够砸碎星环的恐怖威势，狠狠地砸在了那名高阶审判官的头顶。
“砰！！！”
如同西瓜爆裂。
那名高阶审判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由高维数据构成的身体便在一瞬间崩碎成漫天的光点。
“不朽剑卫，列阵！”
白起紧随其后，杀神剑一挥，数万道血红色的剑光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瞬间将数百名初级观测员绞杀殆尽。
“痛快！真特么痛快！”
罗睺坐在控制室内，疯狂地按动着太初魔导炮的发射按钮。每一道黑白交织的湮灭光柱扫过，都会在终焉之城那纯白的建筑上留下一个巨大的、无法修复的漆黑窟窿。
屠杀。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面对拥有了破维防护的远征军，终焉议会的这些常规武装力量，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够了。”
就在这时。
一个宏大、冰冷、仿佛不夹杂任何情感波动的声音，从终焉之城最高处的那座尖塔中传出。
这声音所过之处。
孙悟空的金箍棒停滞在半空。
白起的杀神剑再也无法寸进。
甚至连罗睺发射出的湮灭光柱，都在虚空中硬生生地顿住了。
不是力量的压制。
而是一种……
对“运动”这个概念的……强行剥夺。
“楚绝。”
那座尖塔的顶端，缓缓浮现出一个戴着纯白色面具、身披银色长袍的虚影。
他没有眼睛，面具上只有一个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巨大旋涡。
“你很让我意外。”
“我本以为，你只是一个稍微顽固一点的代码错误。”
“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利用那些被废弃的垃圾，构建出一个粗糙但却勉强能运转的局域循环，从而骗过了‘主宰’的清理程序。”
面具人俯视着楚绝，声音中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评判。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你以为你打碎的，是真正的枷锁吗？”
“你所看到的这个所谓的‘真实宇宙’，不过是更高级的培养皿中，一个稍微大一点的隔间罢了。”
“你永远也无法理解，‘主宰’所代表的，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绝对和终极。”
面对这如同神明宣判般的话语。
楚绝。
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立在太初方舟的舰首，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面具人。
然后。
他缓缓地。
举起了手中的那柄灰黑色长剑。
“你说完了吗？”
楚绝的声音很轻，却在一瞬间，打破了那种让人窒息的“绝对静止”。
“说完了，就下来挨打。”
锵——！！！
楚绝一剑斩出。
这一剑。
没有任何花哨的名称，也没有任何宏大的异象。
它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挥。
但。
那一座高耸入云、代表着终焉议会最高权柄的尖塔。
在那一剑之下。
竟然。
从中间。
平平整整地。
裂开了两半。
“你……！”
面具人那波澜不惊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错愕和慌乱。
他那高维的身躯，竟然在这一剑的余波下，开始出现无法修复的像素化崩塌。
“收割，该结束了。”
楚绝的身影。
在一瞬间。
出现在了面具人的面前。
他伸出手。
一把。
捏住了那张纯白色的面具。
“既然你们喜欢把别人当庄稼……”
楚绝那灰紫色的眸子中，倒映着面具人逐渐崩溃的数据流。
“那今天……”
“我就把你们这块地……”
“彻底翻过来！！！”
轰——！！！
楚绝五指猛地发力。
那代表着终焉议会高层身份的白色面具。
在这一刻。
被。
捏得。
粉碎！！！
随着面具的碎裂。
一声凄厉的、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哀鸣的惨叫，响彻在终焉之城的上空。
决战的大幕。
在这一刻。
被楚绝。
用最粗暴的方式。
彻底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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