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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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久违的寒意顺着陈老的脊椎一点点爬上了后脑。
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那个姓张的年轻人,也低估了周远山的隐忍和狠辣。
他们不是想拔掉丁默这根钉子他们是想借着拔钉子的动作,把他整颗心脏都给刨出来。
丁默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车上下来他抬头看着眼前这座灯火通明,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庞大建筑群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前途未卜的恐惧感同时攫住了他。
一名全副武装的警卫军官快步迎了上来,对着他标准地敬了一个军礼。
“丁默上校,部长在办公室等您。”
“坐。”
他没有抬头,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丁默僵硬地坐了下来,后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陈老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一些。”周远山剪下了最后一片枯叶,将剪刀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丁默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地问。
“老板,您早就知道他会动手?”
“我安插在他身边的人不止你一个。”
周远山平静地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丁默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惊。
“你的任务从一开始就不是窃取情报,而是成为他最信任的那把刀。”
周远山走到了丁默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这把刀该出鞘了。”
“从今天起丁默这个人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军方的污点证人是被陈年腐败集团追杀的受害者。”
“你掌握的那些东西会有一支专门的队伍来负责甄别和处理,你要做的就是配合他们把陈老那张网一根线一根线地给我拆干净。”
丁默终于明白了。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棋子,他是一件被锻造了十几年的人形兵器,一件专门用来对付陈老的最终武器。
他所有的恐惧和不安在这一刻都转化成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明白了。”
张诚的小公寓里他刚刚挂断了萧晚的电话。
“丁默跑了,躲进了总参大院陈老的灭口失败了。”
“失败了,才是计划的开始。”
张诚走到了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那川流不息的车灯。
“我给陈老的不是刀,是火。”
“我不是要他杀了丁默,我是要他动手杀丁默这个行为本身。”
“只有他动了手周远山才有最完美的理由,将丁默这把刀公开地握在自己手里。”
“一个掌握了海量黑料的叛徒和一个忍辱负重多年,最终因为暴露身份而被老上级追杀的功臣,你说京城里那些真正能决定他们命运的人会更相信哪一个故事?”
电话那头的萧晚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发现自己再一次低估了这个男人的可怕。
他算计的从来都不是一步两步,他是在用所有人的性命和前途去撬动整个京城的权力天平。
总参大院的办公室里周远山将一份密封的档案袋,放在了丁默的面前。
“这是你的第一份投名状。”
“明天一早军纪委的人会来找你,你什么都不用说,只要把这份东西原封不动地交给他们就行。”
丁默带着一丝疑惑打开了那个档案袋。
当他看清楚里面文件的标题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不是陈老的任何罪证。
文件的标题是,“关于总参装备部内部采购贪腐网络初步调查报告。”
而报告里罗列的每一个人名,每一个职位,全都是这些年由周远山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
他这是在用自断一臂的方式,来换取一个金刚不坏的自证清白之身。
狠。
太狠了。
丁默第一次感觉到,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才是真正深不见底的巨渊。
丁默拿着那份档案袋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份薄薄的文件,此刻却重若千钧,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终于深刻地理解了,为什么周远山能在那个人吃人的京城里,和陈老斗这么多年,依旧屹立不倒。
这个人对自己人比对敌人还要狠。
他这是要用自己亲手建立起来的王国,去给对手陪葬也要用自己部下的鲜血来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
“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周远山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他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端起了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走出这扇门你就是军方的英雄是揭开装备系统腐败黑幕的吹哨人,我会给你一个全新的身份让你去一个没人能找到你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
“但如果你留下来,或者把这份东西带出去交给陈老。”
周远山没有再说下去但丁默却听懂了那未尽的言语。
他会死而且会死得比邮差手下任何一个亡魂都惨。
丁默缓缓地站起身,他将那份档案袋紧紧地抱在胸前对着周远山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板,我明白了。”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毅然决然地走出了那间办公室。
门外两名表情严肃手臂上佩戴着军纪委袖章的军官已经等候在了那里。
丁默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机械地跟在他们身后走向了那辆停在不远处的军用吉普。
天快亮了。
总参装备部部长周远山实名向军纪委举报,其下属装备采购体系存在系统性塌方式腐败并主动提交了涉案人员的初步名单和部分证据。
军纪委在接到举报和证据后,第一时间成立了联合专案组对涉案人员采取了控制措施。
消息传出满城哗然所有人都被周远山这记毫无征兆的重拳给打蒙了。
没有人能看懂他这步棋,这已经不是弃车保帅了,这简直就是自爆卡车是要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的打法。
宣纸上一个杀字已经写了一半墨汁顺着笔锋,滴落下来将那刚猛的笔画染成了一团模糊的污渍。
他面前站着那个管家正低着头用最简洁的语言,汇报着刚刚收到的消息。
“据我们安插在总参的人说引爆这一切的,正是丁默。”
“他昨晚逃进总参大院后就直接被军纪委的人带走了,周远山举报的材料也是由丁默亲手递交的。”
“啪。”
陈老手中的那支狼毫笔被他硬生生地捏成了两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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